第323章 事情的真相(3)
初夏聽着他的話,真的非常震驚。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對劉晟軒太過殘忍,他對自己那麽好,可是自己卻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
原來一切都是他的計謀。
“夏夏……”
薄擎其實在沒有打通電話之前一直都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她現在的身體這麽虛弱,他怕她會承受不住,但是他又害怕她會繼續被劉晟軒欺騙,所以他趕緊又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震驚,但是你想想小昱,想想我,想想你肚子裏的孩子,千萬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要讓自己太激動,更不能讓自己有事,我相信你可以,你一定可以照顧好自己。”
初夏點頭:“我會,我沒事。”
薄擎聽着她的聲音,還算比較平穩,所以有些安心。
“夏夏,有件事我必須要你跟我說實話。”
“什麽事?”
“昨天在醫院劉晟軒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初夏猶豫:“沒什麽。”
“你别想騙我,我知道他一定用什麽事威脅你,告訴我,不準隐瞞我。”
初夏糾結的蹙眉。
她一直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她也不想要隐瞞他,更想要知道真相。
“劉晟軒他告訴我一件事,他說,殺死薛榮貴的人并不是柳夫人……而是你。”
“……”
手機内突然沒有任何的聲音。
初夏的心髒突然驚亂。
“擎,真的是你嗎?”
原本她是不相信的,但是薄擎的這個沉默讓她開始動搖了。爲什麽他不說話?爲什麽不解釋?爲什麽不否定?真的是他嗎?他殺了人?
“擎……”
她忐忑的又叫了一聲。
“是我。”
薄擎突然承認。
初夏的心跳忽然變得好沉好沉。
“爲什麽?”她問。
“因爲他該死,因爲我欠子衿,薛榮貴不僅從小就玷污了子衿,還利用她漂亮的容顔去勾引他想要合作的夥伴,他根本就不把子衿當做一個人,甚至讓她在十八歲的時候就染上了艾滋病,但他還是沒有放過她,總是虐待她。我跟薛荊辰雖然都知道這件事,但是薛榮貴做事非常謹慎,沒有留下一點點的證據,法律根本就不能懲罰他,就算能懲罰子衿也等不到那一天,我不能看着她去做傻事,她曾幫過我,我欠她的,必須要還她,所以我幫她殺了她最恨的人。”
初夏拿着手機的手慢慢握緊。
薄擎的聲音又傳來:“你一定對我很失望吧?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
初夏搖頭:“沒有,我沒有失望,我相信你做事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劉晟軒就拿這件事威脅你,所以你不敢離開他?”
“……”初夏沉默。
“你不用在意我,殺人償命,我罪有應得。”
“不行。”初夏緊張:“你不能有事,我跟小昱還要你照顧,你說過會給我幸福,我肚子裏還有你的孩子,你怎麽能說怎麽不負責任的話?你想丢下我們嗎?”
“夏夏……”
“我不管!我會想辦法拿到劉晟軒手中的證據,我會把一切證據都毀了,我也不是什麽好人,我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一個都不能少。”
“你不能做這麽危險的事。”
“我會照顧好自己。”
“夏夏!”
“我會再聯系你。”
“夏夏!”
初夏不舍的将電話挂斷,然後雙手用力的将手機捧入自己的懷中。
薛榮貴是罪有應得,柳子衿已經爲此付出了代價,薄擎絕不能因爲這樣的人而離開她,離開他們母子三人,不行,不可以,就算做壞人,就算萬劫不複,她也一定要找到那份證據。
雙目突然變得非常堅定。
她擡起頭,看向床邊的方藍。
“小藍,我可以信任你嗎?”
方藍對着她的雙目,她澄清的雙目中好似燒着熊熊烈焰,讓她的心不自覺的有些震撼。
“如果您願意相信我的話,我會盡我所能。”
“好。”
初夏将手機遞向她:“這個先放在你那,你幫我收好。”
“是。”方藍接過手機。
“我會在這幾天找時間拖住劉晟軒,我希望你能在我拖住他的這段時間幫我找到一份資料,資料上裏面有很多照片,第一張照片是一輛黑色的賓利車,開車的人是薄擎,裏面還有薛榮貴這麽多年的病例,如果你拿到這份資料卻沒有辦法帶給我,就直接毀了。”
“是。”
“我記得你剛剛也說在找東西?如果你信任我,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
方藍猶豫的看着她。
“夫人,這件事我不應該告訴您,薄先生也囑咐我不能跟您說,因爲會給您帶來很大的危險,但也許隻有您能找到那樣東西。”
初夏十分好奇:“到底是什麽?”
“是一個賬本。”
“賬本?”
“其實說是賬本,但并不是什麽本子,我在這個家曾無意中見過一次,是一個記錄劉家多年收入的内存卡,是劉家人這麽多年的犯罪證據。隻要找到它,就能将劉先生從進大牢,甚至會直接送他去地獄。”
初夏沒想到會這麽嚴重:“他真的做了那麽多壞事?”
“您想知道嗎?”
初夏不自覺的全身冰冷:“還是算了,不過我會盡量幫你找到那個東西。”
“我昨晚已經找過了三樓的房間,并沒有找到,我認爲,如果不是被劉先生藏起來,就是被他貼身帶着。”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夫人,請您一定要小心,我答應過郭睿,一定會好好照顧您。”
“我會的,你也要小心。”
方藍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她是個孤兒,在劉家這麽多年,除了郭睿,并沒有人關心過她,把她當成一個人來看待,而這幾年郭睿的離開,寂寞的生活讓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再像個人,隻是一個被支配的驅殼,說不定哪一天劉晟軒不開心,她就會突然死亡,她永遠都逃出不了這裏,永遠都會被劉家人驅使,而像這樣關心的話她這輩子都沒有聽過。突然胸口内暖暖的,身體也暖暖的,總覺得,自己好像還是一個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