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沈厲番外 若幹年後……
他默了默,說:“那好吧,我暫時原諒他。”
厲絕擡起頭,擁住他們母子倆,緩緩地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思恒,既是這一生永遠對她的執念,他愛她,此生不渝。
………………
兩年後,小米糍已經八歲了,沈如畫給她請了個鋼琴家教,每周固定時間都要到家裏來教她彈鋼琴,這會兒她正在練習,是一曲《小星星》。
沈如畫走進來時,小米糍機靈地扭頭一看,停下飛舞的手指,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巧巧的模樣,問她,“媽咪,我彈得好聽嗎?”
沈如畫笑着點點頭,她的乖女兒已經出落成名副其實的小美女了。
她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額發,笑着說道,“彈完了鋼琴,就去前面院子裏玩吧,爸比跟你哥哥弟弟正在搭吊床。”
小米糍很聽話的“嗯”了一聲,繼續練琴。
前院,八歲的思奇正在幫厲絕搭着吊床的一頭,兩歲的思恒正用短胖的小手在大槐樹上扒着什麽,而厲絕手裏攥着一把錘子,正在安裝另一端的吊床。
“爸比!你瞧!”
忽然小腿被猛地抱住,厲絕手裏正揮舞的錘子一歪,恰好砸在大拇指上,疼得他狠狠倒抽一口冷氣。
底下的思恒小盆友完全不知道他老爸正怒火熊熊,自顧自地揮了揮手裏的某樣東西,隻見一隻蛐蛐被他揪着翅膀,正垂頭喪氣地掙紮着。
厲絕痛得嘴角犯抽,忍了忍,說,“馬上扔掉!”
思恒扁了扁嘴,倒也乖乖地丢了蛐蛐,可一回頭,又抱上了他爸的腿,“爸比!我的吊床怎麽還沒有裝好?”
厲絕不動聲色地甩了甩腿,“快了!”
思恒不樂意了,“爸比,你動作好慢哦,還沒有思奇哥哥裝得快。”
平時厲絕的工作實在是太繁忙,這兩年厲氏集團的業務已經發展到了海内外,爲了兼顧家裏,他每天都有各種視頻會議,但都不能顧及孩子們。
所以,照顧弟弟的這個重擔,就變相地轉交到了思奇的身上。
也是因爲喜歡弟弟,思奇對這個任務倒是欣然接受,而且還完成得很不錯,加之他性格沉穩,心思細膩,幫了沈如畫不少忙。
相較之下,思恒就更喜歡黏着這個哥哥。
“閉嘴!”厲絕忍着痛,低聲怒喝。
這小子要不是他親眼看見從如畫的肚子裏出來的,他真懷疑是他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
當然,這其中的趣事不止這一樁。
記得有一次,思恒小盆友傻乎乎地跟來家裏做客的裴佩告狀,“裴佩阿姨,我跟你講哦,昨晚上我爸比把我媽咪關在房間裏了,我敲門也不開,我聽到媽咪一直在哭。”
裴佩眨了眨眼,想大笑又不敢笑,憋得唇色泛青,那邊沈如畫漲紅了臉,恨不得狠抽兒子的小屁墩……
話題轉回來,思恒小盆友被厲絕吼了,腮幫子一鼓,黑亮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轉頭對思奇說,“哥哥,爸比動作好慢哦,我不想玩吊床了,我們去放風筝吧!”
厲絕一臉黑線,“臭小子,剛才你不是還說要玩吊床嗎?”
其實他很想說,老子辛辛苦苦給你裝了一上午的吊床,現在你跟我說你要放風筝?是想挨揍是不是?!
“現在我想玩風筝了嘛……”思恒小盆友小嘴一扁,可憐巴巴地望着他,又回頭扯了扯思奇的褲腿,“哥哥,你陪我嘛,好不好?”
思奇當然知道父親大人此刻正火冒三丈,于是說:“思恒乖,給爸爸一個機會,他應該馬上就會好的。”
思恒果然聽話的‘哦’了一聲,耷拉着腦袋,似乎勉爲其難地給了厲絕一個‘機會’。
厲絕氣得直咬牙,但也不好發脾氣。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才終于弄好了吊床,可思恒小盆友隻玩了不到十分鍾,就吵着要去玩放風筝了。
滿頭大汗的厲絕歎了口氣,卻還是妥協了,看着手拽風筝滿院子跑的思恒,又覺得心滿意足。
這時候小米糍已經練好了鋼琴,出來時,發現厲絕滿頭大汗,累得像隻狗似地癱坐在地上,便乖巧地從衣兜裏掏出自己的小手絹。
“爸比,你額頭上都起汗了,我給你擦擦吧。”
她一邊說着,一邊用小手絹十分仔細地替厲絕擦汗。
從此,厲絕得出一條結論,“女兒果然是爸比的小棉襖啊!”
………………
厲氏集團開發新建的天街商城,舉辦了一場迎賓儀式,請來的是演藝界的男神MR趙。
之前,因和幾位當紅偶像演員主演的古裝劇紅遍了整個大江南北後,今年MR趙又接拍了好幾部熱播劇,可以說他是目前國内最炙手可熱的男明星了。
話說MR趙行程爆滿,能請到他做代言人,厲絕自然是動用了不少人脈關系。
而沈如畫聽說厲絕請了MR趙做代言人,還請到了迎賓現場做嘉賓,她便把思恒托付給了劉嬸和安甯後,帶着小米糍和思奇就去了現場。
她一入場就盯上了MIR趙那張驚人魂魄的英俊皮相,接着嘴巴一直處于合不攏的狀态。
厲絕遠遠地看見自家老婆雙眼對着另一個男人冒粉紅星星,面色便是越來越黑……
儀式結束,自然是要應酬吃飯的,席坐上,厲絕當着沈如畫的面,客客氣氣地稱贊了MR趙幾句。
沒想到沈如畫誤會了,以爲自家老公對MR趙頗爲賞識,便跟MR趙套起近乎來,最後索性将厲絕晾在一邊。
可想而知,厲絕的臉色氣得是有多扭曲,醋意泛濫到整座人都快被酸到了。
考慮到兩人都是老夫老妻了,倘若爲了這件小事,又鬧得大家不開心,就顯得他很小氣,所以厲絕并沒有就這件事多說什麽。
沒想到隔了數月,又發生了一件小事。
C城電台搞了一台親子檔節目,邀請厲絕一家子做嘉賓,而MR趙作爲評委也被邀請參加第一期開播盛會。
這一次,心眼小過針尖的厲大總裁有了前車之鑒,就沒有帶上自家老婆,隻帶了三個可愛的兒女。
思恒問姐姐,“媽咪爲什麽不來?”
小米糍翻了翻白眼,“是爸比不準她來好嗎!”
思恒又扭頭問思奇,“哥哥,姐姐說的是真的嗎?”
思奇面無表情,隻扭頭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
思恒撇了撇嘴,回頭做出一個奇怪的表情,問小米糍,“姐姐,你知道爸比爲什麽不讓媽咪來嗎?”
小米糍看了一眼自家老爸,悄悄湊近弟弟耳根,“因爲上次媽咪一直盯着那個趙叔叔的臉看,像極了花癡,爸比肯定是怕媽咪再丢一次臉啊。”
一旁的思奇靜靜聽着妹妹和弟弟的讨論聲,實在忍不住,插話道:“才不是你想的那樣,爸比是吃媽咪的醋,怕自己在媽咪眼裏,沒有那個趙叔叔帥。”
話音剛落,厲絕突然闆着臉看向他們三個。
“思奇,筱慈,思恒,你們三個在叽叽喳喳說什麽?!”
三個小朋友立即閉上了嘴。
事後小朋友們回到家,将這件事告知沈如畫,她聽後又是一陣無可奈何:她家老公,真是幼稚又小氣。
不過,偶爾讓老公吃吃醋也不是什麽壞事。
沈如畫抿着唇,心頭又甜又暖。
………………
若幹年後,這一天是沈厲夫婦倆的結婚紀念日,兩人依舊甜蜜如初,如膠似漆,洗個碗也孟不離焦。
這個周末,兩個人站在洗碗槽前一個洗碗一個晾碗,你看我我看你,看到最後不是洗碗,而是擁抱彼此,上演一場激吻了。
好半天兩人才分開。
沈如畫臉色羞赦地說,“厲絕,你知道我們結婚多少年了嗎?”
“多少年?”厲絕故意問。
“你居然不知道?”她微微氣惱,“我們已經結婚五年了!”
厲絕笑了笑,神秘兮兮地掏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沈如畫欣喜過望,勾住他的頸脖,“今晚我們去過二人世界吧?”
她瞅了瞅客廳裏趴在沙發上看動畫片的姐弟仨個,又說,“我們先去看個愛情片,然後住酒店。”
厲絕挑了挑眉,已心領神會,“行,什麽時候走?”
沈如畫朝外面姐弟仨個努了努嘴,“等他們仨兒睡了就走。”
厲絕欣然點頭,眼底玩味。
突然,思奇跑來,晃了晃手裏的遙控闆“老爸,你過來陪我玩一會兒電動遊戲吧。”
與此同時,小米糍在客廳裏朝沈如畫喊,“媽咪,你過來看看,我給芭比娃娃做的衣服怎麽樣?”
小兒子思恒也來插上一腳,“嗚嗚,媽咪,我拉臭臭了——”
厲絕和沈如畫雙雙滿頭黑線,看來度二人世界的計劃泡湯了。
待兒女們都睡下後,時間已是淩晨十二點已過,兩人疲倦地回到卧室裏,厲絕躺下時,手臂一帶,沈如畫跌入他的胸膛裏。
“丫頭,對不起,看來今年的結婚紀念日,又沒辦法滿足你的願望了。”
她搖搖頭,雙手鈎上他的頸脖,合上眼安靜地伏在他身上,唇邊逸出一絲微笑,“你已經給了我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這就足夠了。”
厲絕莞爾,俯頭在她額上輕啄了一口。
是啊,隻要有心愛的人在身旁,此刻的靜好就已足矣。
(沈厲番外完)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哪怕我多麽不舍,也不得不給厲絕和沈如畫兩人的故事畫上省略号。
之所以是畫上省略号,因爲我覺得他們的故事一直在繼續,就像生活中的你和我,他們也在每天柴米油鹽醬醋地活着,最起碼在我心裏是這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