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繞山河
水娘有些害羞，小聲說道：“我也不是什麽精貴的人，用不着補。”
“就算你不補，這小雨，小雪，還有肚子裏的也得補啊。”莫爹一說孩子，水娘回過神看到兩個小的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看着自己和莫爹呢。
水娘臉蹭的就紅了，趕緊抽回莫爹握着的手，嗊道：“别不正經，孩子還在呢，”說完跑進屋收拾竈台去了。
莫爹聽水娘這麽說也鬧了個大紅臉，沖着屋裏喊了一句：“水娘，我去挑水了，”然後叮囑洛雨帶着妹妹玩，不要亂跑，就提着木桶匆匆走了。
洛雪看爹和娘都走了，拉住洛雨的袖子，睜着大眼睛軟軟的聲音叫着姐姐，洛雨真是心都萌化了，捏了捏洛雪的臉：“乖，一會就有好吃的了。”
洛雪雖然不太懂，但是還是對着洛雨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的洛雨又将魔抓伸向洛雪的小臉蛋，直到莫爹挑水回來才罷休。
洛雨又拉着洛雪玩了一會，直到屋裏飄來米香，洛雨直吸鼻子，自己都一個月沒聞到這樣的香味了。
這時水娘在屋裏喊吃飯了，洛雨趕緊牽着洛雪跑進屋，看着鍋裏的大米野菜粥直咽口水，雖然還是稀的不能再稀，但好歹不光是野菜了，因爲沒有桌子幾個人都是端着碗坐在床上吃，水娘抱着洛雪共用一隻碗，喂洛雪一口，自己喝一口，要不碗還真不夠用。
吃完飯就是收拾屋子了，直到日落西山才收拾的差不多了，吃過晚飯一家人都累的倒在床上。
當然，洛雪是玩累的，一到床上就睡着了，洛雨雖然也很累，但是還是不習慣這麽早睡，隻能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莫爹以爲閨女都睡了，坐在床上拿了舊衣服輕輕爲妻女驅趕蚊蟲，一邊和水娘小聲說話。
“水娘，明天一早我去山上看看有沒有什麽能換錢的，我拿去鎮子上換點銀錢，正好看看鎮子上有誰家用短工的，我再去做點短工，以前你和孩子都過的太苦了，放心吧，水娘，以後我不會苦者你和孩子們了。”
水娘聽了臉紅紅的小聲說道：“你明天上山小心點，咱們還有挺多糧食，夠吃一段時候了，你累了就先歇着，别隻想着賺錢。”說完擡頭去看莫爹。
黑暗中雖然隻能看到輪廓，但是水娘感覺到莫爹注視着自己呢，趕緊翻過身，背對着莫爹：“趕緊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莫爹當然知道這是水娘害羞了，看蚊蟲驅趕得差不多了，放下衣服躺了下來，從背後抱住水娘，閉上眼睛睡覺。
洛雨正好聽到莫爹說要進山，打定主意明天也跟着去看看，要是能挖到人參什麽得，那就發财了，洛雨想着想着就去找周公了。
第二天天還未亮，洛雨耳邊傳來莎莎的聲音，洛雨睡眠淺，睜開眼睛看到莫爹坐在床上穿衣服，趕緊爬起來兩步跑到莫爹面前一屁股坐到莫爹懷裏：“爹，你要去哪啊。”
莫爹穿完裏衣，正要穿外衫，突然女兒坐到自己懷裏。
現在雖然還沒進秋，但早上還是有些涼，這屋子四處透風，莫爹怕女兒着了風，趕緊把自己的外衫披到女兒身上。
一手摟着洛雨，一隻手幫洛雨整理頭發：“小雨怎麽醒了，是爹吵到你了，趕緊去被窩裏，要是着了風可怎麽好。”說完要抱起洛雨放到被窩裏。
洛雨趕緊雙手抓住莫爹胸前的衣襟：“爹，你要去哪裏？”
莫爹看女兒不願意到被窩裏隻好繼續樓着：“爹去山上，看看有沒有好東西，能換了銀錢，買好吃的給你們啊。”
“小雨也想去，帶上小雨好不好，”莫爹聽到洛雨軟軟的聲音中帶着祈求，心裏一軟但還是勸道：“小雨乖，山上很危險，小雨就待在家裏等着爹好不好啊。”
這種結果洛雨早就想到，随即甜甜一笑：“爹爹會保護小雨的，對不對，爹爹。”
這時太陽已經升到半空，陽光透過窗戶照到洛雨的笑臉上，洛雨臉上的笑越發燦爛，莫爹看着女兒的笑容點頭，女兒高興比什麽都重要。
父女穿戴好，和水娘交代一番，莫爹和洛雨大手牽小手的出發了，他們住的屋子離山上并不遠，走了一刻鍾就到了。
山腳下是一條繞山河，顧名思義，就是河水把山圍在中間，想要上山就先過河。
洛家村也叫它全石河，因爲不管河底還是岸邊都是大大小小的鵝卵石，河水潺潺的流着，撞擊到石頭上翻起無數水花，陽光照到水面上波光粼粼，很是好看，河面不寬，隻有三四米的樣子，水最深的地方不過一米，淺的地方才十幾公分，河面上沒有搭橋，淺水的地方有很多石頭高出水面，村民進山就踩着這些石頭。
石頭表面被踩的光滑平整，小河對面先是五六米的平地才是拔地而起的大山。
洛雨來了一個多月還沒來的及看自己的樣子，趕緊跑到河邊探頭探腦的。
莫爹阻止不及，但是看到洛雨沒有危險後松了口氣，趕緊跑到女兒身後，扯住洛雨後背的衣服，省的掉下去了。
洛雨看到水裏倒影的小人，面黃肌瘦的，衣服破破爛爛，頭發打了結堆在頭頂，像個乞丐一樣。
不過五官長的倒是端正，标準的瓜子臉上大大的杏眸，小巧的鼻子，還有櫻桃小嘴，整個一小蘿莉啊。
不過因爲長期營養不良，全身沒有幾兩肉，臉的兩邊都凹進去了，皮膚也黑黑的，洛雨唯一滿意的就是自己的五官了，很像水娘，水娘隻是皮膚不好，五官生的那時沒得說，哪像趙氏，屬于喝涼水都長胖的，水桶腰大象腿肥豬臉，洛雨在心裏罵了一通趙氏，心情越發好了。
自己的長相也看過了，洛雨剛要擡起頭，等等……那是什麽，再次低頭看去，眼裏溢滿驚喜，忙抓住莫爹的手：“爹，那是什麽。”
莫爹順着女兒的手看去：“哦，這是夾人怪啊，看見它那兩個大夾子了沒，那可是會夾人的，很疼哦，小雨可不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