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鱗狼開始現身,最初隻有一兩頭,日夜不歇繞着高地轉圈窺探。
還好神農計劃已經結束,所有人都投入到開墾田地的工作裏,暫時沒有下高地的需要。
爲了确保安全,相骞錦還是讓向點點每晚在高地下面溜達,希望吓跑那些鱗狼。
沒想到鱗狼竟然突襲向點點,拼死不退的架勢像是在爲奪回家園而戰。
它們毫不意外的被向點點妖化後團滅,但也成功的讓向點點受了不輕的傷,鱗狼吐的冰錐也是有毒的。
這會向點點還趴在樹林裏由莫大夫照顧,至少得養幾天傷了。
相骞錦隻覺屁股發癢坐不太住。
現在他可以确定,老寨的确是妖獸巢穴。妖獸隻是被向點點或者自己的氣息暫時吓跑,并沒有放棄這裏。
應該不止一群鱗狼,還會有更多鱗狼、野龍鳥甚至鬼隼。
除開妖獸,相骞錦又有另一樁擔心。
眼下已經是四月初了,距離賀家追兵被滅過去了半個多月。
賀家損失了神使和上百家兵,必然在謀劃報複。
賢神教還有常刺史也肯定收到了在伍家受挫的消息,這兩方必然會跟賀家合謀。
他們若是反應快點行動積極些,這幾天就該露面了。
他得趕緊整理伍家的武力,看看靠伍家自己能做到什麽地步。
六十副半身鐵甲,二十頂鐵笠盔。
八十副半身皮甲,四十頂皮瓢盔。
三十面小皮盾,十面嵌鐵大盾。
一百三十個鐵矛頭。
六十柄環首刀。
五十具普通短弩,八百多枝弩箭。
六具神火弩,五十枝弩箭。
其他短弓匕首戰錘之類的零碎上百件。
除開伍三德等哨兵護衛拿着的,這就是伍家所有的武器裝備了。
乍看數目還不少,能武裝倆個甲胄齊全長短配套的百人隊。
不過在相骞錦眼裏這些就是拍電影的道具,根本算不上武器。
常人之間搏殺還有些威力,對上妖獸就很吃力了。如果遇上四丫這種覺醒者,或者賢神教司祭和賀廣雲那種術士,完全變成了擺設。
“不得不說,你很沒用。”
相骞錦拿起一具神火弩,看着弩身中間空着的地方,又數落助理:“我連神火弩上的水晶都摳來吃了,你還是沒搞明白這玩意的底細。”
他的打算就着落在水晶和神火弩上。
如果能搞明白水晶的原理,找到水晶大量複制神火弩,安全問題迎刃而解。
這種武器威力近似火槍,使用方便,有了它伍家能拉出五百個戰士。
“我再次……再再再次承認自己無能。”
助理異常沮喪:“樣本類别不足,得不出有意義的結果。隻知道是由外來物質與本地物質融合而成,能獲取低等級的行星引擎權限,激活封裝好的能量轉換規則。”
這個結果其實已經有些意義,至少知道了是合成物,可以連接行星引擎,可以儲存能量轉換規則……也就是相骞錦引導系統裏的技能卡。
“沒有身份驗證機制,一般人都能用,還有使用次數限制,這就是大規模制造的消耗品。”
擺弄着神火弩,相骞錦暗自思索。
這六具神火弩來自被他幹掉的州軍鐵衛,水晶全壞了,隻能當作普通短弩使用。
法器上的水晶要大一些,術法也更複雜和強大。使用者必須是術士,應該有身份驗證機制。
這兩類水晶肯定是由專門機構制造,甚至就是賢神教或者洛京王庭暗中控制,也有可能二者各自控制一部分。
“我不是不支持你探索新道路。”
助理勸道:“不過隻說戰鬥方面的話,更清晰的道路還是搜集更多角色卡和技能卡,升級引導系統恢複腦井吧。隻要你找回更多力量,很多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那是把我當成刃了啊。
相骞錦自有說辭:“我的問題迎刃而解了,伍家人呢?”
“果然啊!”
助理又激動了:“果然是要把他們武裝起來解放……好吧你不想說我就裝作不知道。”
它還有疑問:“他們不是有血脈覺醒這條道路嗎?在這方面想辦法不是很好?等等……你不會是想在五角星搞鋼鐵火藥蒸汽機吧?”
相骞錦給它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符:“我又不是白癡……”
在魔幻世界裏搞鋼鐵火藥蒸汽機的點子已經過時了,何況五角星并不是真正的魔幻世界,幕後統治者來自非常高級的科技世界。
助理松了口氣:“那就好,我可沒這方面的資料,而且這也是舍本逐末。”
放着行星引擎這條路不走另起爐竈,不就是白癡麽。
不過血脈覺醒這條道路也不怎麽靠譜。
“别琢磨這玩意了,就算修好能用也頂不了什麽事。”
四丫喚回了相骞錦的魂,她不屑的說:“當初要不是我得護着你和巴婵,也不至于被這玩意射中。而且就算把我射得像刺猬一樣,也不可能讓我當場倒下。”
她跟來往商販和各色人等經常打交道,對神火弩有相當了解。
“真擔心老寨的安全,還是想想辦法讓伍家能出更多覺醒者吧。”
四丫也提到了這個,自從找到了糧種之後,她就對相骞錦有了更多期待。
說到血脈覺醒,相骞錦就很糾結。
行星引擎的影響涵蓋了五角星所有生物,人類自然也不例外。
千年前五角星還是赤聯遊擊區,行星引擎是标準設定。籠罩星球的維弦力量與自然環境是均衡的,并不影響人類的自然進化。
那時候五角星人也有微弱的維弦特性,會湧現出擁有各類能力的覺醒者。赤聯在五角星發展遊擊隊員,就是從覺醒者裏挑選優秀人才,讓他們升華爲銀河人類。
助理掌握的資料說,那時候覺醒者出現的幾率超過萬分之一,遊擊隊員又是在覺醒者裏萬中選一,整顆星球從未超過十人。
五角星遊擊區淪陷後,敵人調整了行星引擎的設定,植物生物都加速進化以至于變異。五角星人也有了相應變化,覺醒者的比例大大提升,還具備了遺傳性。
總結而言,以前的五角星還是很低的低魔世界,現在快接近中魔世界了。
四丫的想法和助理的建議一樣,伍家要生存下去隻能走老路,讓更多族人覺醒血脈。
一般而言,有血脈傳承的五角星人會在成年前後自然覺醒血脈,比如巴婵。
還有一類覺醒者則是随機分布毫無規律,比如四丫,十歲就覺醒了不講道理的蠻力。
現在的覺醒者比例非常高,原本的伍家有一千三四百人,覺醒者就有二十來個。
可惜除了四丫之外,其他人在那一夜都戰死了。
按這個比例算,現在的伍家有望出現十多個覺醒者,四丫認爲這足以守護伍家了。
這種想法在相骞錦看來,就是天真它媽給天真開門,天真到家。
如果能有批量複制四丫的辦法,相骞錦自然樂得清閑。
問題是不僅覺醒血脈的人會随機,能力也會随機。
巴婵還沒覺醒,相骞錦就知道了她有什麽能力。
除了覺醒者都有的“鱗皮”之外,她隻會減弱引力的“輕靈”。
巴婵她爹的能力是硬化,可以把竹木護甲變得堅不可摧,竹竿木棍變得無堅不摧。
這完全看不出關聯。
即便能想辦法讓伍家湧現出一批覺醒者,能力也是五花八門,像四丫這種很能打的能力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總不成把這些人湊起來搞鋼鐵火藥蒸汽機吧?
“覺醒血脈就像氪金手遊,完全靠賭,連保底都沒有。”
相骞錦對助理說,“而且也解決不了眼前的問題。”
“真是可惜。”助理不得不認同他,“伍家也不是遊擊隊的後裔,沒辦法吸收你的朊基。”
那就更糟糕了,自己不僅得做他們的保姆,還得當他們的血庫。
“我會想辦法的……”
這些計較沒必要說出來,相骞錦隻能暫時敷衍四丫。
出了倉庫,沿着清理出來的石階走向低處,到了隻見石基的寨門。
立在寨門就能俯瞰下方層層梯田,之前的茂密林木片片剝去,露出道道紅土。
這時候人們正在休息,老人和成年男女牽着驢駝聚在田梗聊天,卻不見小孩子。
循着嬉笑和鼓噪聲找去,看到不遠處的景象,相骞錦嘶的抽起了涼氣。
一些小孩正在比賽搬石頭,一個個憋得面紅耳赤試圖把石頭舉到頭頂。有些已經被砸了腳,縮在旁邊揉腳,還大聲叫喊鼓勵加油。
還有些少年掄着木棒相互拼鬥,不像是打鬧更像是生死之搏。木棍砸在頭上捅在肚子上也沒人退縮,地上已經躺倒了好幾個。
就在固田的石牆上,一個個少年閉着眼睛往下跳。即便下面有草堆,石牆也有七八米高。少年們完全不當回事,似乎都會信仰之躍,不斷噗通噗通摔進草堆。
最後一個竟然是換了武士服的巴婵!
“他們在幹什麽啊?”
相骞錦不明白,這是吃得太飽閑得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