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番外 钰軒篇 瀕臨死亡的掙紮
好似白素素與他而言，真的是可有可無般。
嚴刑均沉默片刻：“好！微臣再相信皇上最後一次！”
禦書房外。
白素素靜靜伫立與門框側，淚水如斷了線的風筝般，一顆顆順着眼角滑落。
原來，這幾日的種種，不過是他懲罰她的計謀而已。
而她，還如同傻瓜般，深陷其中。
不過，如今聽到也好，至少，當殘忍真正到來的時候，能痛的少一點……
轉身，邁步，一步一步的離去。
鍾靈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最後終究什麽也未說出口，邁步，擔憂的追了上去。
禦書房内。
怒氣逐漸消退的嚴刑均，邁步，行出禦書房。
直至他的身影徹底消逝在視線内，钰軒冷硬神色才有所松動，眼底劃過一絲苦澀。
他想要再一次的放縱，貪圖幾日的溫情，可終究抵不過現實的殘酷……
——
直至晌午，钰軒才回乾清宮。
推開寝宮的門，并沒有見到那抹熟悉的倩影。
呼吸微微一滞，好似意識到什麽般，邁步，向着紫軒殿行去。
一刻鍾後……
行至紫軒殿外，一眼便看到，在殿前急的團團轉的鍾靈。
“素素怎麽了？”钰軒沉聲詢問，嗓音中有着顯而易見的關切。
鍾靈沒料到皇上會來，腦海中不由閃過，之前在禦書房外聽到的話語，看他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幾分複雜：“皇上……還是去問問白姑娘吧！”
钰軒眉宇微壓，嗓音陰冷駭人：“怎麽？現在敢當面抗旨了？”
鍾靈一個激靈，急忙跪下身子：“奴婢不敢！”
“說！”
“是！”鍾靈不敢再推辭，顫抖着嗓音道：“白、白姑娘聽到了你與嚴統領說的話！”
钰軒身子蓦然一僵，身體内的血液，仿佛也瞬間凝固。
眸光複雜的望向，緊閉的殿門。
鍾靈悄悄擡眸望了眼钰軒，又迅速垂下眼睑。
“你先下去！”良久，钰軒沉聲吩咐。
“是！”鍾靈應了聲，一步三回頭的離去。
钰軒又在寝宮外站了會，推開殿門，行了進去。
熟悉的腳步聲，使立于窗邊的白素素微微一僵，旋即擡手，拭去臉頰淚水。
钰軒自身後環住她的身子，下颚輕輕磨蹭着她柔軟發絲，沒有開口打破沉靜，隻是靜靜的抱着她。
時間，在彼此的沉默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正午的太陽，漸漸偏西，直至徹底的沉沒。
“皇上今日不忙嗎？”最終，白素素嗓音有些沙啞的打破沉寂。
“嗯！”钰軒淡淡應了聲，伸手，闆過她的身子。
寝宮内，沒有點燃油燈，光線顯得很暗，但即便如此，他也能隐約的看到，她明顯紅腫的雙眼。
她哭，是不是代表，她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他？或者說，她多多少少有些不舍得他？
钰軒不知道，也不打算問出口，隻是愛憐的吻了吻她的眼眶。
白素素身子再次一僵，清楚，他應該已經知道，她聽見了他與嚴統領的對話；可是，他卻沒有解釋。
這是不是說明，他說的那些話，并不是口是心非？
他是真的想要将她捧上雲端，再重重摔與地面？
如果是的話，那麽他成功了。
“一天沒吃飯，餓了嗎？”
白素素輕輕搖頭，在黑暗中看着他。
如果，面前的一切也是假象，那麽她希望，這個假象可以再持久一些，至少持久到，她離開皇宮的那一日。
钰軒沒有再問第二遍，直接将她打橫抱起，輕輕放于柔軟的床鋪之上。
白素素主動勾住他的脖頸，送上自己的唇。
钰軒順勢加深這個吻……
如今的他們，就如同兩條瀕臨死亡的魚兒般，努力的吸取對方的體溫與氣息，想要彼此糾纏的更久一點，想要彼此更深刻的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直至寅時。
钰軒才最後一次釋放，翻身，将她緊緊的擁抱與懷中。
白素素窩與他的胸口喘息着，平複劇烈運動後的缺氧。
她覺得，自己現在連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卻又倔強的不肯入睡。
“素素……”
“嗯？”
“想看日出嗎？”钰軒低聲詢問，嗓音中有着難得的溫柔。
白素素點頭，撒嬌的抱着他的腰杆：“可是，我不想動，也走不動！”
“朕抱你！”
“好！”
钰軒愛憐親了親她的額頭，翻身下床，穿好衣物後；又親自爲她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
白素素沒有推拒，而是享受着他此刻的溫柔。
“好了！”将她的腰帶系上，钰軒彎腰，便欲将她打橫抱起。
白素素推開他伸來的手臂：“我改變了主意，你背我好不好？”
“好！”钰軒縱容一笑，在她面前蹲下身子。
白素素身後，環抱住他的脖頸，讓他背自己起身。
臉頰貼在他的脖頸間，呼吸着屬于他的味道。
本以爲，已經哭幹了的眼淚，忍不住，再一次的在眼眶中打轉。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結束了，一切都快結束了。
背着她，靜靜行走在黑夜中的钰軒，削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如果可以，他希望這個黑夜，能一直持續，永沒有天明的時候。
脖頸間，突兀傳來的滾燙感，使他托着她雙腿的手臂，微微一僵。
“怎麽哭了？”良久，他關切的嗓音，在黑夜中響起。
白素素擡手，拭去臉頰淚水：“隻是風眯了眼！”
“……”钰軒沒有拆穿她的謊言，繼續背着她前行。
近三刻鍾，二人出現在禦花園。
“怎麽不是城樓？”那兒看日出的光線，應該更好。
“禦花園安靜！”钰軒。
白素素不置可否扯了下唇角，如今的他們，最需要的，的确是足夠的安靜與獨處時間。
钰軒先将她放于地面，旋即，環住她纖細腰肢，一個起躍，落與涼亭上方。
白素素在她身側坐下，雙手環上他的手臂，頭顱靠與他的肩膀之上：“軒！你确定，待會會有日出？”
“一定會有！”钰軒環住她的香肩，讓她可以更靠近他一些：“如果累了，就先睡一會，等日出出來，朕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