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地捧着展顔的小臉,認真地凝視着她的眼睛:“顔顔,你看看,我是誰啊?我是你老公啊,你看看我。沒事了,你一點事兒都沒有,我們把你從流氓的手裏救出來了,沒事了,我會幫你好好地教訓他們的。”
他輕聲地安慰着展顔。
展顔睜着恐懼的雙眼,凝視了一會兒,當她重新熟悉了顧南城那雙深邃熟悉的眼睛時候,她撲到顧南城的懷中痛哭起來。
自己,經曆了怎麽樣的地獄生活啊?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恐怖啊?
“南哥……”她的眼淚瞬間潤濕了顧南城的衣服。
顧南城緊緊地擁抱着展顔,修長好看的大手輕輕地拍着展顔的後背,好像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别怕,什麽都不用怕,有老公呢!我在,我永遠在你身邊。”顧南城輕聲說。
“好好地安慰一下小嫂子吧,她現在身體是沒什麽事兒了,但是心理上還要好好地進行疏導。吓壞了。”商宸輕聲說。
“我知道。”顧南城輕聲說,他緊緊地擁抱着展顔,“商宸,我知道你也累了,你回去吧,我在這裏陪着展顔就可以。”
“好,小嫂子要是再有什麽事兒,給我電話。”商宸看了一眼那依偎在一起的情侶,歎息着離開。
所有的人都退下了,房間裏隻有顧南城和展顔。
她就縮在他的懷中。好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般摟着顧南城的脖子。
“顔顔,我給你唱歌吧?”顧南城輕聲說。
展顔擡頭看看顧南城,點點頭:“嗯。”
于是,顧南城又唱起那首“戀曲1990”。
顧南城那好聽的歌聲在空間中婉轉低回,他就這樣,唱了好久好久……
烏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臉
怎麽也難忘記你。容顔的轉變……
他讓正沉浸在恐懼中無法自拔的展顔在聽到那悠揚熟悉的聲音的時候,就如眼前的無邊黑暗被撕開了一個口子,有光亮傳進來,給她力量,給她信心,将她帶回到了現實世界。
“嗚嗚……”
有低低的啜泣聲從顧南城懷裏傳出來,已經情緒穩定的展顔緊緊的抱住顧南城,在他懷裏放肆的發洩着自己的恐懼和無助,用眼淚祭奠自己受到的羞辱。
她的胸口還傳來火辣辣的痛,也許是因爲動作幅度太大直接扯到了傷口,但展顔此刻的心更疼,她顧不了那麽多了,隻想抱着顧南城,在他的懷裏才能感覺到安全感。
“顔顔,對不起,是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顧南城柔情萬種地撫摸着展顔的頭發。
他是個那麽高傲執拗的人,一輩子沒說過幾次對不起,但今天他對展顔說了。
他認爲是自己的失職,沒有好好地保護展顔,才讓展顔受委屈。
他認爲自己沒有盡到做一個丈夫的責任。
他心疼後悔的無以複加。
就算赢得了世界,失去了最心愛的女人又如何?
“是南哥對不起你,南哥給你賠罪好不好?”顧南城一反常态地在展顔面前做着鬼臉。
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什麽時候這樣?
但是在展顔面前,他可以。
“南哥……你别這麽說,是我自己大意了……不怪你的。”展顔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怎麽不怪我?當然怪我。以後啊,我要是再保護不好你,你就打我,我給你一個打王金鞭。”顧南城故意輕松地說。
“什麽打王金鞭啊?”展顔紅着臉說。
“就是,除了你可以打我,誰都不可以打我。”顧南城輕聲說,他在展顔的耳朵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展顔咬着嘴唇,被顧南城擁在懷裏,靠着他堅實的肩膀,全身心的放松了下來,精神也松懈了,一直緊繃的神經砰的一聲斷了。
“至于那些人,你放心,我會幫你好好地教訓他們,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顧南城的聲音變得幽冷起來。
展顔靠在他的懷裏,感受着他的體溫,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可以放松下來了。
“我從來沒有怪你。”展顔輕聲說,她輕輕地摟住了顧南城,“你來了,我就很開心。”
“隻是……,”她有點憂傷地看着顧南城,“南哥,你跟我說實話,我到底有沒有被……”
她輕輕地咬着嘴唇,實在不好意思說出那兩個字。
“什麽啊?”顧南城輕聲說。
展顔輕輕地低着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有沒有被那些流氓糟蹋?”
“瞎想什麽啊?”顧南城輕輕地揉着她的腦袋,“當然沒有了,在千鈞一發的關頭,我駕着七色祥雲來救你,感動不?”
他輕輕地捏着展顔的小鼻子。
“真的?”展顔認真地看着顧南城,“你不是怕我傷心吧?”
“當然不是,”顧南城輕聲說,“真的。”
“那……如果我真的被流氓糟蹋,你會嫌棄我嗎?”展顔認真地問。
“不會!”顧南城斬釘截鐵地說,“永遠不會抛棄,又不是你心甘情願的,我愛的是你,即便你真的被流氓糟蹋,我也不會計較,但是我會爲你報仇。”
“……”展顔伏在顧南城的懷裏,眼淚不停地流了出來。這回是幸福的淚水。
“要是我真的被流氓給糟蹋了,你怎麽替我報仇啊?”展顔含着淚水問顧南城。
“怎麽報仇呢?要是你真的流氓糟蹋了,我就去糟蹋那些流氓呗。”顧南城故意說。
看着顧南城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展顔不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笑得那樣可愛。
顧南城緊緊地摟着展顔的身子,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顔顔,我愛你。”
這個女孩讓顧南城有種想要發誓一輩子保護她的沖動,她是那麽可愛,這樣的女人讓他根本就沒有不愛的理由。
“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趕緊告訴我。”顧南城輕聲問,用手摸展顔的額頭看看她有沒有退燒。
感覺到溫度正常他才放心。
展顔輕輕地搖搖腦袋,“其他地方都好,傷口也不疼了,就是胃有點不舒服,我餓了。”
她輕輕地拉着顧南城的胳膊,故意撒嬌道,她想用這種方式來緩解顧南城緊繃的神經和情緒。她知道顧南城真是緊張壞了。好像那根弦兒随時都會斷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