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一強忍着笑,從紙抽裏面抽出幾張紙巾幫着傅習染擦着臉上的湯汁,說:“這個是撒尿牛丸,吃的時候要小心一點,不然裏面會噴出湯汁的,噗.....”看到傅習染眼角下還有的時候,喻一終于破功笑了出來說:“你這不會是第一次吃吧?”
傅習染抿了抿唇,放下手裏的丸子,說:“嗯,第一次吃。”說着擡手握住喻一的手。
正在給她擦臉的喻一愣了一下,對上傅習染的眼睛時臉比面前的辣鍋裏的辣椒還要鮮豔。
剛剛沒有注意到,現在才發覺,自己的舉動實在是太過于暧昧了。
喻一不好意思垂了下眸子,想要收回手的時候傅習染卻一個用力将她的手往前拉了拉。
“嗯?”喻一不解的看着傅習染。
傅習染勾唇一笑,藍色的眸子似乎是在閃爍着溫柔的光,那種能溺死人的寵溺。
“我好像燙到舌頭了,你過來幫我看一下。”
喻一愣了一秒後頓時瞪着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一本正經說着話的傅習染。
什麽?讓她幫他看看舌頭......
喻一幹笑着,一臉的難爲情。
這種事情應該是小情侶做的吧?
真是想一想都有些暧昧。
“怎麽了,不方便?”傅習染疑惑的看着矜持的喻一。
說實話,他确實是想讓她看看舌頭,因爲現在他覺得舌尖不隻是發麻,還有些滾燙的疼。
要是燙壞了,說話大舌頭的話......真是想一想,傅習染的心情就有些郁悶。
因爲吃了個丸子把自己燙成了個大舌頭,這樣的事情要是被傳出去了,真的是不用在丢人了。
喻一一下子沒話說了,她好像是沒有什麽不方便....隻是.....
做了一會心裏鬥争,喻一還是乖乖的做了過去幫着傅習染看看舌頭。
别慌,你隻是單純的幫他看看而已,别抖,穩住,一定要穩住。拿出那種榮辱不驚的心态來!
然而,當傅習染小心的吐出個舌尖的時候,喻一的心還是顫抖了那麽一下。
“怎麽樣?”傅習染疑惑的問道。
“.......啊?”
喻一回過神來,迷茫狀的看着傅習染,剛剛走了下神,根本沒有看清啊......
真是哭的心都有了。
傅習染無奈:“.......”
說實話他還真是沒有勇氣在吐第二次舌頭了。
四周看了一圈後,發現并沒有什麽人看過來,傅習染隻好再次露出舌尖。
這次喻一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觀察。
看到傅習染舌尖上真的有一個小泡的時候喻一皺了下眉頭。
原本還有一點以爲傅習染是逗她的,但是現在看來他是真的因爲疼......
因爲舌尖不隻起了泡還被燙紅了一圈似乎還有血絲呢。
“氣泡了,還有點血.....怎麽辦?”喻一眨着眼睛求助的看着傅習染。
這個樣子一會兒肯定是吃不了的,舌頭疼什麽的是最折磨人的了。
傅習染蹙了下眉頭,看了一眼還沒怎麽吃的火鍋,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輕歎了一口氣,然後對她說:“你先吃吧。”
他現在是沒有心情也沒有胃口吃了。因爲現在說話都有些疼。
爲了明天不說話磕巴之類的,他還是保護好舌頭爲好。
喻一看了看火鍋,又看了看傅習染,一時間也沒有了胃口。
想了想拉起傅習染的胳膊說:“我們去附近藥店買些藥吧。”
喻一沒有給傅習染拒絕的機會,直接喊了老闆過來結賬。
傅習染看了掏出錢包一點也不嬌柔造作的喻一,心狠的動了下。這種感覺和當初對尚淺的那種心動是一樣的。
似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他就喜歡上她了,隻不過他還一直在爲自己的心動找着借口或者是逃避不理。可是現在他沒有辦法壓下心裏面的那種強烈感覺。
雪還在一直下着,從火鍋店裏出來,喻一冷不防的打了個噴嚏,身子瑟瑟發抖着。
傅習染皺了下眉,看着一個勁往羽絨服裏縮的喻一,張開懷抱将她護在了懷裏。
身子一下子暖和起來,喻一沒有反抗,而是往溫暖的源泉縮了縮,仰頭看着他說道:“藥店離這裏不遠,你先去對面的酒店開房間吧?”這樣子還可以節省些時間。
傅習染笑了笑,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垂眸道:“我和你一起去。”
明明是很字面上的意思可是她怎麽有種聽了什麽海枯石爛的害羞感?
一定是剛剛碰到宋美的緣故,被她的二次元傳染到了,也喜歡yy各種瑪麗蘇劇情了。
喻一壓制着自己的心跳聲,點了點頭和傅習染手牽手的往藥店的方向走去。
男人手心的溫度實在是太灼熱了,她真的一點都不冷了,甚至走了一路後她還有點熱......
和賣藥的姐姐說了一下傅習染的情況,那個姐姐很痛快的給她拿了藥。那眼神很是暧昧。
弄的喻一匆忙付了錢就拉着傅習染離開了。
出來後,喻一長出一口氣,白色哈氣清晰可見。
“你的臉好紅,是不是發燒了?”傅習染伸手摸了摸喻一的額頭。
是有點燙啊......
“沒,沒事。”喻一吓了一跳,急忙拉下他的手退後了一步。
像是個害羞的小企鵝一樣,鼓着腮幫子硬着頭皮說:“我們先去開房......不是,是我陪你去開房......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喻一簡直就是要被自己蠢哭了,她的高智商今天是怎麽了?天氣太冷去冬眠了麽?
拜托,喻一你快給我醒醒啊!
傅習染爽朗的笑了出聲,聲音好聽的讓喻一恨不得找個雪堆一頭紮進去給自己降溫。
“我先送你回學校,然後在去開房。”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開房兩個字被傅習染說的格外的暧昧呢。
“嗯......”
學校離這裏有三條街的距離,不過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爲了節省時間,喻一指了一條捷徑,是一條看上去十分隐秘狹窄的小巷,實則呢,也卻是是和看到的一樣,兩個人并肩行走才是剛剛好。
走着走着喻一和傅習染的肩膀就能撞到一起,一開始喻一還是有些害羞不好意思,但是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已經有些習慣了,臉不紅心不跳的。唯一的就是在心裏诽腹要是兩個胖子在這裏走的話豈不是要卡在這裏了?
噗.....想一想就很有畫面感啊。
“笑什麽?”
傅習染聽到喻一的笑聲有些不解的問道。
“沒什麽,就是......你說我們倆要是胖子的話,是不是就會卡在這裏了?”喻一忍不住的笑着說道。
傅習染似乎也被她的笑點給get到了,忍不住的輕笑了一聲:“幸好我們不是。”
喻一眨着眼睛,眸若星光一般看着他,他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呢?
有的時候她覺得他有些遙不可及,與他似乎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但是現在她卻覺得他們離得很近,像現在這樣稍微動一動就能彼此碰到。
怎麽辦,一直清心寡欲的她此刻好像要被他的美貌給勾了魂......
突然傅習染的腳步緩緩的停了下來,在喻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被他壁咚在了牆上。
嗡的一下,她的腦袋已經停止了運轉。
“你.....”
喻一紅着臉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垂眸的傅習染。他不會是要在月黑風高的胡同裏吻她吧?
想着喻一就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小子看不出你動作還挺快的啊!”一個嘲諷的聲音傳來,喻一怔了一下,傅習染皺了下眉頭起身伸手攬過喻一的肩膀将她嚴嚴實實的護在了懷裏,冰冷着語氣對不遠處拿着鐵棍的小混混說道:“讓開。”
兩個字不輕不重但是壓迫力十足,讓爲首男人身後的那幾個小跟班膽怵了一下。
這個男人看着好像不太好惹啊。
喻一動了動,好不容才從他的懷抱裏露出了個小腦袋,看着傅習染陰沉着臉的樣子沒有覺得害怕隻是覺得他好man......
畢竟這種總裁小說裏的英雄救美橋段還是很打動人心的。畢竟每個女生都希望自己在絕路的時候有一個從天而降的帥哥保護。
“喲,口氣還真大,你說讓我就讓,我豈不是很沒面子?要想過去也可以,把錢留下,然後再把你的小女友留下給我們哥幾個玩玩。哈哈,兄弟們你們說怎麽樣啊?”
“哈哈,老大說的是!”
後面的那些人哄笑的應和着。
傅習染藍色的眸子危險的一眯,粗略的算了一下對方的人數,然後脫下黑色的外套罩在了喻一的頭上。
“诶?”
僅有的點光亮也被遮住,此時喻一什麽都看不見了。
就在喻一想要把衣服拉下來的時候傅習染先她一步按住她的手,聲音低沉,誘惑力十足:“别看。别聽。站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他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麽魔法,喻一很聽話的沒有在動而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嗯.....”
“喂,你小子也太猖......”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痛苦的哀嚎。
在這種胡同裏,顯得十分的突兀和響亮。
喻一的身子輕輕顫了下本能的捂住了耳朵。
什麽都聽不見了,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下來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在喻一覺得安靜的可怕的時候喻一急忙松開耳朵猛的拉下外套。
但是當她看到傅習染親手将一個男人的喉嚨用刀割斷的時候,喻一整個人都傻了。
“嘭!”的一聲那個被隔斷動脈的男人倒在了地上,鮮血不斷的在雪地上蔓延,一直蔓延到她的腳下......
“啊——!”
喻一驚恐的叫了出聲,吓得臉色蒼白,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腿下一軟的跌坐在了地上。
“喻一......”傅習染驚訝的回過頭,看到吓得坐在地上的喻一時皺了下眉頭。
他不想讓她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的,隻是對方人多手裏有鐵棍和匕首,他就算是身手好在這麽僅容兩個人的胡同裏也難以躲閃,發揮出來,隻好殺雞儆猴了......
“傅習染,小心!”
喻一滿臉的淚水,看到傅習染身後的一個男人拿着匕首要桶向他的時候,喻一瞳孔放大,急忙的出生提醒。
但是......
還是傅習染的反應還是慢了半拍,她親眼看着那把鋒利的刀刃沒入了傅習染的肩膀裏......
“不要!”喻一眼淚再次決堤,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流着鮮血的傅習染。
胳膊上一痛,傅習染眸子染着嗜血的顔色,一個回身的身後握住身後人的手腕狠的往下一按,“啊!”那人吃痛,随着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音,被傅習染一個回身一腳踹出去好幾米。
見到這一幕,剩下的那幾個人都是吓得屁滾尿流,狼狽的逃竄出去。
雪花落了滿頭,胡同裏安靜了下來,唯一的隻有喻一抽泣的聲音。
傅習染單手捂着受傷的肩膀,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喻一,沒有上前。
很快就有警察來了,看着急忙趕來的警察,傅習染并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應該是那幫小混混報的警。
“姑娘,姑娘還沒事吧?”一名女警察半蹲着身子擔心的詢問着受驚的喻一。
“有人報警說你故意殺人,請跟我們回警局一趟。”一名男警察拿着手铐,走到傅習染的面前,渾身都散發着正氣。
“她和這件事沒有關系。”傅習染的目光一直鎖在喻一的身上,此時她已經被女警察安撫的站起了身,但是身子還在發抖。
聞言男警察回頭看了一眼受了不少驚吓的喻一,轉頭不客氣的對傅習染說:“你現在沒有發言權,她是現場的唯一目擊證人,我們需要她跟我們回去錄口供。”說着就走上前拿着手铐要給傅習染铐上。
傅習染的心情十分糟糕,原本好好的氛圍被一幫小混混攪得亂七八糟,現在還招來警察,他去警局一趟沒有什麽關系,但是喻一......
“咔嚓!”一聲,傅習染的手已經被警察铐上。
男警察壓着傅習染的肩膀往前走,但是看到他後面的傷時愣了一下,看着傅習染的眼神也變了變。
這麽重的傷他一聲也沒吭,一看就是條硬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