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璇感覺到祈若的反應,攥着他的手緊了緊。
祈若怔了一下,垂眸看着小洛璇,她的眼睛裏帶着驚慌,小身子瑟瑟發抖着即使是這樣子害怕她也堅強的咬着唇沒有出聲。
祈若心頭一軟,眸光蕩漾着溫柔的光,環着她後背的手輕輕的撫了幾下。似乎是在安慰她的情緒無聲的告訴着她不要怕。
小洛璇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下來,這個哥哥的手心好溫暖,就像是爸爸一樣。
小洛璇笑了笑,将頭埋進了他的懷裏,祈若以爲她是害怕,胳膊緊了緊,講她護在了懷裏。
血腥味在鼻尖萦繞,小洛璇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頭,小腦袋在他的胸口左蹭蹭右蹭蹭,原本就松垮的襯衫被小洛璇這麽一蹭後襯衫上活動的扣子一下子松落開來掉到了水泥地上,彈起後碰到了旁邊的鐵欄杆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不好!
祈若心中大驚,垂眸看了一眼小洛璇鎖着眉頭抱着她站起身,剛走一步,就聽到了樓下的聲音。
“樓上有人!”
“小姐很有可能在樓上......”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祈若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咬着牙忍着腿上的疼痛往樓上跑去。
小洛璇舒服的趴在祈若的胸口,聞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舒了一口氣,這個哥哥身上的味道真是好聞。
小洛璇有些困了,眨了眨疲倦的眼睛,憨憨的睡了起來。
“那個人傷的不輕,分頭找!”
“是。”
......
“呼——呼——”
走到頂層的時候祈若終于撐不住的踉跄了一步,半倚在了桅杆上,從這裏望去,下面是一堆廢墟,看着碎裂的石塊祈若皺了下眉頭,他自己跳下去受傷什麽的都沒事,但是懷裏的這個小不點......
祈若擔憂的看着懷裏的小洛璇。
這個小東西雖然很小但是卻很聰明,那幫人的目标是他,抓不到他還不至于找一個小孩子的不痛快。
祈若大腦快速運轉,思索了一會兒後,四處看了看,視線鎖在了一塊比較幹淨的安全的地方。
遲疑的踱步上前,小心的抱着她将她放到了地上。
迷迷糊糊的小洛璇,被地上的冰涼吵醒,不滿的皺着小臉,揮着小手在空中抓住了要離開的祈若骨骼分明的手指。
祈若頓了一下,垂眸看着眨着一雙懵懂大眼睛看着他的小洛璇,心理有些愧疚,但是他要是帶着她走,她會更加的危險。
在祈若猶豫的時候樓下在此傳來了說話的聲音,祈若心一緊,看了看樓梯處,又垂眸看了看抓着他手指往嘴裏啃的小洛璇,咬了下牙,心狠的甩開她的手,然後縱身的一躍從大約四層樓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小洛璇的手裏一空,看着從欄杆處消失的身影,小洛璇愣了一下,然後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驚天泣鬼神的哭嚎聲音在樓裏回蕩了起來,久久當然沒有停歇。
正在上樓的尚淺腳步突然一頓,聽清楚是小洛璇的聲音後,尚淺心裏一喜,急忙的扶着欄杆循着聲音找去。
一旁的洛西澤愣了一下,然後大步的跟了上去,看着前面一個腳步不穩摔倒又一刻不敢停下來連拍拍灰塵都沒有的尚淺,臉色有些不好的快步上前抓住了尚淺的手,“怎麽了?”
尚淺喘着粗氣,抓着洛西澤的胳膊着急的說,“西澤,我聽到璇兒的哭聲了!”
“她應該就在樓上。”說着尚淺就急忙的拉下了洛西澤拽住她手的手,然後匆忙的往樓上爬。
“淺淺......”
洛西澤皺着眉頭跟了上去。
......
尚淺找到小洛璇的時候小洛璇正趴在地上哭的滿臉淚水,紅腫着眼睛,看的是叫人那個心疼。
尚淺急忙上前抱起了小洛璇,仔細的檢查着她身上有沒有受傷。
“淺淺我們先帶璇兒去醫院檢查一下。”洛西澤沉着臉一眼擔憂的看着臉上又血迹的小洛璇。
今天的這件事他一定會查清楚,要是真的有人想要害他的女兒,那麽他一定會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聞言,尚淺急忙的站起身,抱着小洛璇往樓下走去。
看着步子踉跄的尚淺,洛西澤急忙的走上前,攬住了尚淺的肩膀。
“淺淺姐!”
找到這裏來的池末看到尚淺的時候急忙的迎了過來。
“淺淺姐,璇兒她......”池末看着臉上有血迹的洛璇呆愣在了原地,小洛璇受傷了?!
“我們先去醫院。”尚淺抿着唇道。
“對,趕緊去醫院......”池末反應過來,急忙的讓開身子,跟在身後,心裏祈禱着小洛璇千萬不要有事情。不然她真的是一輩子無法原諒自己這個錯誤!
.......
到了醫院裏,醫生給小洛璇檢查身體,尚淺則是坐立不安的在走廊裏等待着。
“别着急,璇兒她會沒事的。”洛西澤說。
尚淺回頭看着洛西澤,眼睛濕潤。走上前一步環住他的腰将頭埋在了他的胸口處,洛西澤愛惜的回抱住她,感覺到她發抖的身子時,無聲的低歎了一口氣,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手拍着她的後背,輕聲安慰道:“放心,沒事的。别擔心了。一會兒醫生就出來了。”
池末站在門口,低着頭,沒有敢去看洛西澤和尚淺,。
這種時候說什麽都是多餘的,現在隻有期望這小洛璇沒有事情。
一定,千萬不要有事。
隻是小洛璇自己是絕對沒有辦法去那麽遠的拆遷樓裏的,這件事實在是讓人覺得奇怪。
正在池末想着誰有這個可能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裏面的一個女醫生摘下了口罩,看了一眼門旁邊的池末,然後走上前對洛西澤和尚淺說:“洛先生,洛太太,你們的寶寶身體各方面目前都很健康。可能是太累了,現在寶寶已經睡着了。你們可以進去看看她。”
聞言,尚淺和洛西澤都露出了笑容。
尚淺松了一口氣,身子一軟的靠在了洛西澤的身上,洛西澤也松了一口氣,扶住了要倒的尚淺。
“對了,醫生。”
尚淺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急忙的上前一步說:“我女兒的臉怎麽樣?”
聽到尚淺的話,洛西澤皺了下眉頭,看向了醫生。
璇兒那麽小皮膚還嫩的很,要是真的受傷很容易留下疤痕的。
醫生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的輕笑道:“二位放心,寶寶臉上的血迹并不是她的,可能是無意中在哪裏沾到的。”
尚淺長呼一口氣,手捂着胸口,輕聲呢喃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邊,跳下的摟的祁若,雖然是在下來的過程中抓住了一個杆子,緩解了掉地的速度,但因爲腿上本來就有上所以跳下來的時候還是不幸的扭傷了腳。
祁若忍者痛一瘸一拐的往馬路上走去。他的運氣很不錯,才剛剛到馬路就有一個熱情的司機下來,看到他小小年紀還一身傷的樣子擔心的詢問了他需不需不要幫助,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祁若看着長相憨厚的司機,抿了抿唇,說自己是出來玩,但是被一輛車撞到了下坡,說着祁若還特意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陡坡,下面是石塊和樹枝。爲了中年男子報警,他說那個地方沒有監控并且當時他并沒有看到車牌号。
中年男子看着他沉思了一下,大概是想到這種情況報警也沒用,就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那叔叔先送你去醫院。”
“不.....”
祁若皺眉剛想拒絕,就被中年男子打斷說:“不什麽不,你這麽點,又流了這麽多的血,必須和我去醫院。來,快點上車。”
中年大叔一臉擔心的攬着祁若上了車。
祁若抿唇沒有說話,跟着大叔上了車。
一個陌生男人都能如此對他,而他的親生父親,卻爲了自己的利益,對那個女人對他的虐待和時不時的暗地裏追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來不會主動的過來安慰他一句。
祁若坐在車裏,突然放松下來的時間,讓他清楚的感覺到了身上的每一處疼痛。還有他一會回家即将面臨的種種。
祁若攥着拳頭,眼睛裏帶着堅定的目光。
總有一天他會變強的!會讓那些傷過他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額頭上隐隐溢出汗水,興許是疼的。
祁若攥着拳頭的手沒有送開,靠在車座上,一閉上眼睛就是那些被繼母虐待的畫面。但是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張可愛的小臉,還有......那雙純粹而幹淨的水眸。
一時間身上的傷似乎沒有那麽疼痛了。
.....
夜涼如水,一切萬物都沉浸在了安谧中。
但是小洛璇卻一直哭鬧着,從醒來後就一直在哭着,偶爾消停了一些也是紅着眼睛,看着尚淺和洛西澤是那一個心疼。
“西澤,璇兒是不是餓了,你去把奶瓶拿來。”尚淺抱着小洛璇,輕輕的搖晃着,嘴裏還哼着她最愛的搖籃曲。但是似乎并沒有什麽作用。
洛西澤揉着眉心,看了一眼牆壁上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二的鍾表,從床上坐起來,走到飲水區将奶瓶清洗了一下,給小洛璇沖奶。
“給。”一會兒後洛西澤走過來将奶瓶遞給尚淺。
尚淺擡頭然後接過,但是小洛璇卻是一點都不領情的東躲西躲,就是不喝。
讓尚淺很是崩潰。
這個孩子是怎麽了。難道是今天的事情把她吓到了麽?
要是這樣的話,那可怎麽辦?
尚淺低着頭,耐着性子的哄着道:“小洛璇乖哦,不要哭了,看,這個是你最愛喝的奶奶哦。來,張嘴......”
尚淺的輕細語聽的一旁洛西澤心都酥了,隻是可惜我們的小洛璇是一點都不買賬。無論尚淺怎麽說就是不張嘴,就是不喝。
“來,給我吧。”洛西澤實在是不忍心尚淺在這麽哄下去,主動的伸手抱過孩子。
尚淺微愣了一下,手上一輕,酸痛的胳膊得到了緩解,歎了一口氣輕輕揉按了下胳膊,說道:“西澤,都這麽晚了,小洛璇一直哭鬧你說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要不,怎麽連平時最喜歡喝的奶都不要?”尚淺失落的看了一眼手裏被小洛璇抛棄的奶瓶。
洛西澤抱着小洛璇,手輕輕的在她的後背上拍着。
“十點多的時候醫生已經來過檢查了,我覺得璇兒她是被吓到了。我哄哄她。你累了一天了。先睡吧。”
洛西澤騰出一隻手撫了撫尚淺的頭說:“别擔心了。相信我睡一覺醒來璇兒就會沒事的。”
尚淺擔憂的看着洛西澤和他懷裏的洛璇,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的時候,洛西澤突然湊過頭來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乖,快去睡覺。身爲媽媽是給我們的小洛璇做個榜樣的。”洛西澤笑着對抽泣的小洛璇說:“對不對璇兒?”
聞言,小洛璇的哭聲頓了一下,眨着眼睛懵懂的看着洛西澤。
“看,璇兒,也是這麽認爲的。快去睡覺。嗯?”洛西澤溫柔的對尚淺說。
尚淺看着安靜下來的小洛璇忍不住的笑了笑,然後對着洛西澤點點頭說:“嗯。”
許是太累的緣故,尚淺躺下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她的均勻的呼吸聲。
洛西澤側眼看着尚淺的睡顔,忍不住的勾了勾唇角。伸手幫着她掖了掖被角才抱着小洛璇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
.......
一個星期後。
小洛璇的情緒足足低落了一周才終于活潑了起來。
這可讓尚淺和其他人都高興壞了。
他們已經習慣了調皮搗蛋的洛璇,她這樣以安靜,瞬間覺得這麽個大城堡裏少了點什麽。
空蕩而又冷清一點意思都沒有。
看着小洛璇重新活力滿滿的樣子,池末也是松了一口氣,看着在花園裏和女傭玩的開心的洛璇,池末笑了笑然後去了二樓的畫室。
那是洛西澤特意爲尚淺畫畫準備的房間,也可以說是尚淺的居家小型工作室。
池末敲了敲門。很快裏面就傳來了,尚淺的聲音,“請進。”
打開門,尚淺坐在落地窗前,手裏拿着畫筆正低頭沾着顔料。聽到門口的聲音時擡起頭,看到池末的時候笑了笑招着手說:“呵呵,來過來看看我畫的怎麽樣?我覺得我對畫國畫還是很有天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