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夜王，我早就料到你今天特地把我叫過來是爲了這個，但是……”卓越認真的說，“我是真的不知道！”
夜神之眉頭一皺，幽冷的盯着他：“卓越，你應該很清楚，我根本就沒有必要大費周折，把你叫過來問這些，以我的性子，直接把申屠夜給撤掉就行了，他既然都已經認罪了，背後的真相就沒有那麽重要，我處置了他，也就堵上了悠悠之口，其他的與我無關。我現在跟你說這些，完全是看在當年我們三人一起在越南戰場同生共死的交情！！！”
“我知道。”說起這些事，卓越到現在還有些感慨，“當年是你把我從屍體堆裏找出來的，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我欠你一條命！我曾經對天發誓，這一生都不會背叛你，所以，我不會騙你，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你也是了解我的，我要是知道什麽，我怎麽可能讓申屠夜引火自焚？他比我小十歲，我對他即是兄弟，也是親人。”
聽到這些話，夜神之沉默了，想了想，他點頭道：“看來你确實不知道。當初雖然是我在屍體堆裏找到你，但是背着你走了一天一夜，脫離危險區，後來又爲了救你差點被山北砍了七刀的人是申屠夜！！所以你對他的情義向來比我深。的确，你雖然爲人低調，野心不大，但做事卻比申屠夜沉穩理性，如果你真的知道什麽，應該是會采取措施的……”
“唉……”卓越歎了一口氣，凝重的說，“其實，您剛才說的那些事，我也曾有過懷疑，也有大膽的猜測，我還讓唐潇去調查，但是什麽都沒查到，申屠夜那邊更是閉口不提，你知道他這個人向來倔強，他不想說的事情，我也問不出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沒有什麽好追查的了。”夜神之看了看牆上的時鍾，擡目對卓越說，“我隻能按規矩辦事，明天宣布審判結果，不要怪我心狠！”
“這麽快？”卓越臉色大變，“夜王，再給申屠一點時間吧，他應該還有事情要交待，而且，而且這件事背後另有隐情……”
“隐情？”夜神之冷冷一笑，“這件事出了那麽久，如果申屠夜有什麽隐情，應早就掌握證據了，今天見面的時候他就可以遞交給我，還需要等什麽？”
“可能他有自己的打算。”卓越也不懂申屠夜的心思，“但這件事真的有問題，是有人在背後蓄意謀害申屠的……”
“你是想說帝風？”夜神之打斷他的話，“噢，應該是叫冷清墨！”
“沒錯。”卓越急忙說，“這件事都是冷清墨在背後蓄意安排的，他跟申屠家有世仇，他是來報仇的。我這裏有證據……”
說着，卓越就拿出手機，準備将秦慧的口供錄音發給夜神之……
“行了。”夜神之做了個手勢，淡淡的說，“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就問你一句，白晉生是冷清墨殺的？”
“呃……”卓越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夜神之會這麽問。
“看你的反應，答案是否。”夜神之勾唇一笑，“那麽我再問你，冷清墨有沒有觸犯我們五帝當初定下的禁律？”
“這個……”卓越皺着眉沉默了幾秒，搖頭道，“應該沒有。至少我現在沒有發現這些問題。”
“那就行了。”夜神之攤了攤手，“既然白晉生不是冷清墨殺的，也沒有觸犯禁律，那麽其他的時候就不重要。就算他真的在背後做過什麽，甚至對申屠夜的事情推波助瀾，那也是他的本事，我們這些遊走在灰色邊緣的人，誰沒有被人謀害過？能不能鬥得過别人，保得住自己，那是各憑本事，就算真的栽了，也隻能怨自己無能，與人無尤！！！！”
夜神之說得很公正很中立很客觀，卓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實這些道理，卓越又何嘗不明白？隻是他一直都不甘心，不希望申屠夜就這麽栽了，總想找到辦法救申屠夜，可惜，現在他似乎已經無能爲力了……
“這件事誰也幫不了他。”夜神之直截了當的說，“除非白晉生不是申屠夜殺的，那麽他就可以免責，除此之外别無他法，你也不要浪費時間了。”
“唉……”卓越深深的歎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夜神之已經說得很明确，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除非找到申屠夜沒有殺人的證據，不然他是一定要背負這個罪名了。
“我看申屠夜比你想得通透，帝風的事情，他隻字未提，想必也是明白這些道理。”夜神之說起申屠夜，總覺得惋惜，“十年前，申屠夜才十八歲，那可真是一條漢子，被山北砍成重傷，一刀刺穿胸膛，居然還把山北給宰了，提着刀拖着你爬到山下……我都以爲他死定了，沒想到他命大，既然活過來了。這些年，他漸漸漂白，過起了高貴優雅的商人生活，多年未曾開殺戒，現在居然爲一個女人栽了，也算是一世英名一朝喪吧。”
說到這裏，夜神之自言自語的呢喃——
“希望我不會不他的後塵！”
卓越的思緒還沉浸在申屠夜的事情當中，沒有聽到夜神之這句話，心裏隻爲了這件事而惋惜痛心，還想着該怎麽才能幫到申屠夜，卻毫無頭緒。
“好了，你回去吧。”夜神之不打算再談下去，“明天我會宣布決策結果，這事情就這麽定了。”
說着，夜神之站了起來，因爲傷得嚴重，他有些搖搖晃晃的，卓越連忙上去扶着他，“還好嗎？”
“沒事。”夜神之對着門外喊道，“來人。”
“是。”夜火和夜冰走進來，“主人。”
“叫海倫醫生過來。”夜神之吩咐，“另外，安排人把卓爺送回去。”
“是。”兩人貼身随從馬上去辦。
“那我先走了。”卓越關切的叮囑，“您多休息，注意身體。”
“你就不要學龍九那個娘娘腔了，啰嗦。”夜神之有些不耐煩，“好了，去吧。”
“嗯。”
……
卓越離開醫院，心裏還是忐忑不安，想着申屠夜的事情就傷腦筋，事到如今，他真的有些無計可施了，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麽幫到申屠夜。
就在這個時候，申屠夜的電話打了過來，卓越接聽電話：“喂！”
“夜神之還沒有回來，我出去一趟，有事打電話。”申屠夜說話的時候，那邊傳來女随從的喊聲，“屠爺，主人有令，您暫時不能離開，屠爺……”
緊接着就是車子疾馳而去的聲音，申屠夜丢下一句話，“先挂了，拜！”
随即，電話就斷開了，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卓越來不及說一句話，隻能無奈的歎息。
申屠夜雖然比他小十歲，但是這些年來，他做事還是很沉穩，可這一次居然這樣放縱任性，事到臨頭卻不知輕重，卓越已經無奈到無語了。。。
“卓爺，發生什麽事了？”夜火小心翼翼的問，“該不會是……屠爺他……他……”
“他出去一趟，稍後會回來。”卓越淡淡的說，“想必已經有人禀報夜王了。”
“我還是打個電話說一聲吧，萬一出什麽事，我們都免不了要負責任。”
夜火拿出手機給夜神之打電話，夜神之的手機占線，她十分擔心，馬上挂斷電話打給夜冰，夜冰說夜王已經得到消息，還說不用管他，随他去，隻要他人在E國就翻不了天。
夜火挂了電話，松了一口氣：“卓爺，還是您說得對，真的有人禀報主人了，主人說随他去。”
“如果申屠真的有心要逃，你們根本就找不到他。”卓越瞟了她一眼，“他要做什麽，沒幾個人能攔得住。”
“是，是我想多了。”夜火慚愧的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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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夜搶了一輛車離開夜神之的城堡，是因爲他得到消息：淩雪來E國了。
算了算時間，大概今晚零點會到機場，申屠夜要趕在其他人來之前接到淩雪，讓她乖乖滾回海城去，如果她是來認罪的，他便要讓蔣嘯軍把她抓了綁了關起來，不準她胡來。
還好，申屠夜早前就派幾個人暗中保護淩雪，順便監視淩雪的一舉一動，她的行蹤逃不過他的眼睛，要不然就壞事了。
……
卓越回到城堡，在自己房間走來走去，考慮着要不要把這事跟申屠風華商量一下，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電話号碼打過來，是海城的号碼，他疑惑着不知道是誰，但還是接聽了電話：“喂！”
“你好，你是卓越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我是淩雪！”
“淩雪？？？”卓越十分意外，“你怎麽會知道我的電話？”
“唐潇給你回短信的時候，我瞄了一眼就記住了。”淩雪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剛下飛機，我想見夜神之，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
“呃。。。”卓越愣了一下，回過神來，馬上問，“你是說，你來E國了？你找夜王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