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短腿的悲哀
葉望舒最近心情都不怎麽好，像隻冬眠的烏龜似的。抄襲事情之後，無論是靈感還是設計都陷入了瓶頸。再加上那晚……
謝末景像瘋了一樣的掠奪，似乎在宣洩他無處發洩的怒火。
第二日葉望舒沒能起來上班，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也從那日起，兩人開始了冷戰，葉望舒早出晚歸的三點一線上班。謝末景更是讓司機每日接送葉望舒，而自己好幾天不知去向。
“晚上水雲間，我請客，大家都去啊。”方志難得地一大早現身工作室，神清氣爽，這麽冷的天氣，居然還穿起了白襯衫，系着大紅的領帶。渾身上下洋溢着喜氣。方志手裏還拎着從巷子口的早餐鋪裏買的早點，一人一樣地分給圍在餐桌旁的幾人。
美麗姐妩媚地将一頭棕色卷發綁起，桃花眼下，一片烏青，聞言，從一堆設計圖中擡頭，“喲，大師兄，你這一身該不會是結婚的時候穿的吧？”
方志豎起了大拇指，比了一個贊，掃視了一圈，很滿意衆人的目光都盯着他。就是連一向最近一向安靜低調的葉望舒也是笑意連連，忍不住笑出了聲。方志走了一圈，在葉望舒的身旁椅子後停了下來，一隻手撐着葉望舒的椅背，才不疾不徐地開口說道，“這是我當初求婚時候穿的，我打算最近都穿這一身，沾沾喜氣。”
美麗姐豪氣地将一疊的設計圖往手邊一推，不雅地翻了翻白眼，吃着方志帶來的早餐。
章清慕端着牛奶杯從廚房出來，不着痕迹地将方志擱在椅背上的手拍開，眉頭一挑，方志乖乖地騰出了地方。章清慕将牛奶放在葉望舒的面前，葉望舒看着方志走到一旁與人說話，賊兮兮地将頭靠近章清慕，“章師兄，大師兄這回，怎麽……”
“這是教授給的券。”章清慕聞着葉望舒身上特有的清香，耳根情不自禁地微微有些發紅。“大師兄就是再得幾回獎金，讓他請客去水雲間，也不大可能。”
美麗姐離得近，聽到章清慕的話，了然地點點頭。“原來是教授給的，我當是方志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就他這奶粉錢的借口用了好幾年，也不嫌膩歪。”美麗姐雖然毫不客氣地吐槽，但是，平時但凡看到有好看的兒童服裝，都會往方志家送。
方志假憨厚地摸摸梳的一絲不苟的頭發，“這不是都一樣一樣的嘛，咱今年都沒有時間好好地聚在一起玩兒了。美麗，說不得你的真命天子就在水雲間呢！”
“這麽多年，我是不指望了。一句話，你兒子給我做童養夫咋樣？”美麗姐用濕巾擦着手指，仔仔細細地一根一根擦着塗着大紅色指甲的手指，她向來寶貝自己的手指。
美麗姐曾說，對于一個用筆的設計師來說，手指就是她的命。
方志的臉色不變，美麗也不是第一次表示出對方志兒子的‘興趣’來，“就今晚，晚上我兒子也去，沒問題吧？”
美麗姐搖頭，“有問題的不是我們，你問我們也沒有用，你應該問那位。”
“不行！”章清慕一張俊臉，瞬間黑了。
葉望舒捧着牛奶杯暖手，聞言，大眼睛詫異地扭頭看向身邊的已經黑臉的章清慕，“怎麽了？”
美麗姐神秘一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因爲憑着以往的經驗，章清慕不管如何反對，方志的兒子總是能無孔不入。
“怎麽這麽神秘？”葉望舒忍不住好奇，與章清慕這麽久的接觸中，章清慕幾乎算得上寵辱不驚。“美麗姐，大師兄的兒子真有這麽大的本事能把章師兄惹炸毛了？”
“嘿嘿，你晚上等着瞧。”美麗姐特意賣着關子，“對了，你晚上去嗎？”
雖然葉望舒不說，但是工作室裏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知道葉望舒每天回去都有司機來接。
葉望舒，出生不俗
所以，美麗姐才有這麽一問。
“去，肯定要去，我現在就好奇地要死掉了。”葉望舒握着拳頭，孩子氣地跺着腳，哀求美麗姐稍稍透露那麽一點兒。
“喏，這人就在這兒，你問他就行咯。”美麗姐沖着葉望舒擠擠眼。
章清慕黑着臉，“我晚上有事，不去了。”
“啊——我還想知道到底怎麽了呢，好可惜。”葉望舒散發着點點光芒的靈動大眼睛，瞬間有一些黯淡。
是夜。章清慕到底沒拒絕方志的邀請，與師兄妹一道兒殺向水雲間。俊男靓女，如果忽略章清慕身邊的小孩兒的話，就更美妙了。
“爹地，咱這是要幹啥去咧。”方志的兒子，方蛋兒拉着章清慕的衣角，寸步不離地跟着。
“好好說話，你再不能好好地說話，我就給你扔了。”章清慕的語氣充滿了嫌棄，擡了擡腿，絲毫沒能将方蛋兒甩到一邊。
葉望舒離得這倆人遠遠的，不過眼神不聽使喚地往糾纏在一起的章清慕和方蛋兒那裏飄過去，掃了一眼又一眼。
“美麗姐，大師兄的兒子長得可萌可萌了，怎麽叫個方蛋兒的名字？這是小名吧？”葉望舒看到方蛋兒粉嫩粉嫩的小臉，光是看着心都忍不住要萌化了。“大師兄看着長得也就普通，怎麽就能生出這麽萌翻了的娃兒。”
抄襲事件之後，加上和謝末景冷戰，葉望舒一直精神不濟。這還是這幾天頭一次這麽多話，纏着美麗姐一直說個不停。看着方蛋兒的可憐巴巴地被章清慕甩在後面，嘟着嘴，大眼睛裏噙着淚花兒，肉嘟嘟的手背委屈地擦了擦眼睛，嘴裏還奶聲奶氣地喚着，“爹地，等等蛋兒啊。”小腿兒噔噔噔地又追去了。
水雲間的服務員看着方蛋兒可憐巴巴的樣子，也忍不住出聲喚住了前方疾步快走的章清慕，“先生，你的兒子落在後面了。”
章清慕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黑。
“章師兄，你兒子找你呢！”葉望舒也忍不住沖着章清慕喊道，隻是話裏的看熱鬧的意味兒十足。
章清慕終于定了腳步，無奈地看了一眼笑得燦爛的葉望舒，回頭看了一眼小短腿，跌跌撞撞的追上了，胖手又拉上了他的衣角。
“爹地，我終于追上你了。”方蛋兒誇張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章清慕隻是瞥了一眼，就轉身往前走。方蛋兒拽着衣角，小跑着跟上章清慕，亦步亦趨。“爹地，你替我找到媽咪了？”
章清慕終于回頭正視了小短腿方蛋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小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