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消息,壞消息
“你不信我了?”謝末景着急地說道,要不是今日,他恐怕難以相信,有一天,他會與葉望舒走近,又越走越遠。他着急地想抓住葉望舒,卻發現事情早已經失控。“我從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認定了你,你還那麽小,那麽小的時候……”
葉望舒失望的搖頭,“如果你想說,說出來并不難。可能,你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是因爲怕歐陽夜拿我要挾你,還是擔心你到時候決策兩難?”葉望舒收回放在謝末景心跳處的手。
“秦小姐,你可以出來了。”葉望舒早就看到了躲在暗處的秦月,可能是因爲秦月今天親自熬了雞湯,身上的雞味兒十足。偏偏葉望舒曾經沉浸于廚房,對于這些香味兒最熟悉。
謝末景一眨不眨地盯着葉望舒,并不管秦月是否聽見,看見,現在,他隻想順着自己的心意,吻上了葉望舒。
不顧一切地吻上了她的唇!
啊!
秦月終于沒有忍住,尖叫出聲。就算是捂着嘴,那聲音也穿透了指縫透了出來。
謝末景終于松開了葉望舒的唇,葉望舒毫不猶豫咬破了謝末景的嘴,謝末景用腹指擦了擦葉望舒的唇角,那是他的血。
“你們……你們是兄妹啊!”秦月歇斯底裏地沖着對視着的倆人說道。難怪,她雖然察覺到謝末景一遇上葉望舒的事情,不點即炸。還以爲這是外界傳聞那般,謝家兩房兄妹不和,沒想到卻是另有隐情!
“你們快松開!”秦月顯然刺激不小,沖上來就想分開倆人。身子搖搖欲墜,要不是她咬牙撐着,早就滑倒在地上了。
葉望舒任由着謝末景暧昧地擦幹唇邊的鮮豔,猩紅的血迹。張開嘴,舔了舔唇角,“秦小姐,你恐怕不知道,我是謝家的養女。所以,就是我跟他,滾了床單,也沒什麽大不了。”
謝末景一雙眼睛一直盯着葉望舒,看着她平淡地說破了倆人的關系。
謝末景的心,一點一點地下沉,他可以确信,葉望舒的病情恐怕複發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滾!”謝末景突然怒向秦月,滔天的怒意差點兒秦月的腿軟了下去。
“還是我走吧,景哥哥,我可不想聽到什麽‘禁斷’,你知道的,我承受不起的。”葉望舒說完,伸手摸了摸秦月光潔無暇的臉。
這回,謝末景沒有再攔着,目送着葉望舒離開健身房的背影,才将目光轉向已經癱軟在地上的秦月。“你都看到了?”
秦月一時間難以接受,“你們都是瘋子,瘋子!”
“既然知道,那就别把我逼瘋,如果你不想秦家跟你一起陪葬的話,就管好你自己的嘴。”謝末景蹲下身,撩起秦月垂下的一束發絲,放在手裏把玩着。眼神中沒有了看向葉望舒時的痛苦,留下的隻是慢慢的嗜血。
“我表哥她們都知道嗎?”秦月猶有一絲的掙紮,眼裏的希冀占了上風。她是拿段家在威脅他。
“段又昱那麽精明的人,會不知曉?秦月啊秦月,難爲你自诩聰明人,你早就是段家的棄子了,棄子, 你懂嗎?歐陽夜連市長的女兒都看不上,你覺得,你是哪根蔥?”謝末景決定好人做到底,一個秦月而已,他從來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段又昱這麽聰明的一個算計者怎麽會不知道。别說段又昱了,就是歐陽夜也不在話下,大家都是男人,就算謝末景從來沒承認過什麽,就算沒有什麽女人的直覺,可謝末景那麽明顯的荷爾蒙釋放,别人看不出來,這幾個明争暗鬥的兄弟不可能沒注意到。
謝末景這也不算忽悠秦月,他是不知道除了邱晔以外其他人知不知道,但他也沒有自負到以爲這幾個男人僅僅隻是沒有腦子的富二代。
他不過是拿着秦月在明處,時刻地提醒着歐陽夜,秦月這個叛變的棋子在他的身邊,目的就是讓歐陽夜在處理了秦月之前,無暇再注視到别人,比方說,葉望舒。
但是,事情朝着他沒有辦法控制的方向轉彎而去。
他甚至看不清這個拐角後,有幾條岔路口。
至于歐陽集團,他勢在必得,有朝一日,他要雙手奉上,作爲聘禮迎娶葉望舒。
如此想着,謝末景渾身熱血沸騰。有一點秦月沒有說錯,他們都是瘋子,愛而不得,遲早要把他們逼瘋了!
等謝末景離去,秦月久久站不起身,索性躺在地闆上,她的出路在哪兒?謀劃了那麽久,虛與委蛇了那麽久,不過是倆個沒有出路的男女面前,她會認輸嗎?
笑話,她是秦月。她要爲了秦家做點什麽,更何況這個男人,她勢在必得。葉望舒是嗎。呵呵,她倒是要看看這場明眼人眼裏的‘禁斷之戀’這二人要怎麽演下去。
别墅,工作室。
“有兩個消息,你願意聽哪個?”諸教授難得地好心情耍着功夫茶,“坐吧,傻站着做什麽,平時不是挺機靈的嗎,畫圖畫傻了?”
諸教授出國半個月,回來之後向來桀骜的學生也有往乖乖牌的那一面改好,大呼後悔,早知道他不出差了。
葉望舒日漸消瘦,對于諸教授的挑釁,也隻是挑了挑眉,就乖乖地在諸教授的對面坐下,章清慕則依舊是靠牆站着,并不言語。
“我又沒找你,你出去出去。真是礙眼。”諸教授看着不請自來的章清慕好生煩躁,“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不讓我舒坦地多活幾日。”
“放心,我找了大仙算過,教授您再多活三十年都沒有問題。”章清慕抱臂倚着牆,帥氣的臉上有着一絲嫌棄。
諸教授從來就知道,隻要章清慕想做的,就沒有人能阻止得了。“哼!”氣哼哼的表達不滿,但還是放棄了勸說章清慕離開的年頭。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諸教授故意賣着關子。
“先聽好消息吧。”葉望舒想也不想地道。
諸教授巴眨着眼,“咳——難道不是應該先聽壞消息嗎?按照套路,不應該是這樣的嗎?”
“那就先聽壞消息吧。”葉望舒攤攤手,說實在的,好消息與壞消息在她這兒,可能都沒有什麽差别。
諸教授看着如此随意的學生,也有些傻眼了,這話,實在是接不下去了。“咳——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于設計一行,越是瘋魔,越是有出路。”
“所以咧?”葉望舒不施粉黛的臉上,有一些蒼白,這些日子,但凡是公告欄上的案子,不管大小,葉望舒都接了,加班加點地畫圖,就是吃飯也是章清慕拖着去的。
“那我應該什麽都不想聽嗎?”
噗——
諸教授剛入口的茶,就忍不住噴了出來!
原來乖乖牌的模樣都隻是裝給他看的,裏子還是惡劣的。害的他還白擔心了一場,還絞盡腦汁地委婉地勸着葉望舒保持真性情!
去你妹的真性情!
“壞消息就是,HAMANI并沒有錄用你的設計圖作爲春款的時裝秀。”諸教授不再賣關子,他現在隻想早早地通知完消息,然後讓人趕緊滾蛋!真是氣死他老人家了!
葉望舒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不過乍一聽到諸教授帶來的消息,心底的失落還是冒了出來,酸酸澀澀的。“嗯。”
“怎麽,失落了?空蕩蕩了?覺得自己滿腔的抱負付之東流了?一蹶不振了?”諸教授追問道,看着葉望舒臉上一閃而過的無力,他就特别地來勁兒。
葉望舒緊緊地握着拳頭,看着諸教授湊過來的大臉盤兒,滿臉的皺紋,坑坑窪窪,“教授,你再挨近一些,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身體裏的洪荒之力,一拳揍了你這張芝麻大餅臉!”
諸教授悻悻地摸着臉,“哪兒大餅了,現在的年輕人就是眼神不好使。一句不和,就要大打出手。”
葉望舒松開了拳頭,臉上有些微小小的小尴尬,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尴尬,“對不起,教授。”
噗——
諸教授剛入口的茶水,又一口噴了出來。
“我一千六一兩的茶葉啊,毀了毀了啊——”諸教授不顧嘴角的茶漬,撲倒在桌上。
“這茶水是你自己噴出去的,你别賴上我啊,我窮着呢。”葉望舒一看諸教授這架勢,恨不得與這茶水一起共生死的模樣,葉望舒吓得趕緊撇清自己。這老頭兒可是渾身都是戲啊!一不小心就容易着了道。
“走吧,走吧,你們讓我冷靜冷靜,我一千六的茶啊,要不是我好心想給你們嘗嘗,啊!”諸教授心疼地難以附加。
葉望舒實在是看不過去,好心地提醒道:“教授,這噴出來的都是你自己的口水,我們不跟你搶,你自己可以留着慢慢喝,一千六,喝回肚子裏就是了。”葉望舒看着諸教授一直死盯着她,她微微地有些心虛,可是實在沒忍住惡趣味的本性,默默地,又加了一句,“不浪費。”
諸教授瞪大眼,死死地盯着葉望舒,指着葉望舒的手指頭,不停地顫抖,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如果不是葉望舒知道諸老頭兒身體健康着呢,一準兒以爲這是心髒病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