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是爹生媽養的。
張有田陳小女把張輝養這麽大不容易,含辛茹苦的,張輝還惦記着回家好好孝順爸媽呢!畢竟他腦子一熱,不辭而别進了這大世界,離家一年多了連個電話都沒有,音信全無,爸媽肯定擔心壞了。
在沒找到蘇瑾之前,張輝尚可忍耐,不敢去想,現在找着人了,張輝從來沒有這麽想回家過。
想什麽都不管了,立刻,馬上,現在就回去。
關鍵是沒有回去的路。
想着去穆家公關看看短距離定點傳送,完事兒自個兒升級一下,定點到地球去。
這不是人穆世雄也在參加大比呢嘛!張輝總不能讓他放棄大比吧!再者,張輝也有些事兒沒處理幹淨,所以留了下來,再拖上幾天也不遲。
此間事了,立即回家。
張輝想過自己殺了謝皇,殺了顧元霸之後,他們兩個家族的長輩肯定會來找自己算賬。張輝悍然不懼是因爲他加入古虛派,當初他選擇加入古虛派,除了想好好的深造一下,最重要的還是想借助古虛派的勢。
權糜顧穆四姓家族,是五原郡的參天大樹,勢力龐大,縱橫五原郡萬城無人敢惹。
年輕的一輩張輝倒是不懼,就怕搞死小的來了老的。
所以他加入古虛,想利用自己的價值,在古虛派有一定的分量,在關鍵時候莫行之能站出來爲他說上幾句話。
沒想到莫行之來都不來。
“呵……古虛派。”張輝冷笑連連,既然莫行之靠不住,那就隻能靠自己了。趁着紫霄劍落下之際,謝萬年全力對抗“君臨天下”時,張輝揚起了鎮天劍副劍,體内元嬰呈五星連珠之勢,狂暴的星辰之力噴薄而出。
“百川劍訣——百川入海。”
“嗡!”
随着一聲輕鳴,在張輝身後的空中,十萬柄鎮天劍副劍凝成一副波瀾壯闊的劍陣,占據了半邊天空。
荊川眸子狠狠顫了一下,心中滿是震撼,“這個妖孽……簡直就是個怪物。”張輝的百川劍訣是跟他學的,時間不長,沒想到張輝已螓至舉手十萬劍的層次,便是他荊川,殚精竭力也隻能舉手萬劍。
荊川不知道的是,張輝凝練的每一把劍,比他元氣凝練的劍,要堅韌鋒銳十倍,百倍。
“殺!”
張輝伸手一指,十萬把劍如千軍萬馬抛射的箭雨,鋪天蓋地,如蝗蟲過境一般,黑壓壓的一片遮蔽日月。
“嗖嗖嗖——”
“呵……”權士燮嘴角勾起一抹冷蔑之色,“鄉下來的就是容易招人笑話,百川劍訣,不入流了的武技,華而不實,根本就是個雞肋。我真不明白,他怎麽會修煉如此低劣的武技。”
在權士燮看來,百川劍訣根本就是個雞肋,須耗費太多的元氣去凝練那些完全沒有殺傷力可言的劍影,這一式若殺不了對手,反倒把自己榨幹了,也不知多愚蠢的人才會創造了這樣一門愚蠢至極的武技。
謝萬年也是這麽想,直接将張輝視若無睹,全身心的投入“斬仙”,數百掌拍出之後,未能阻擋劍山分毫,謝萬年的臉色很不好看,一顆心更是墜入谷底。
“啊啊啊啊啊!”
“給我開開開!”謝萬年嘶聲力吼,迅速取下身後背着的古怪木桶,掄起胳膊沖着劍山扔了出去。
有傳言,謝萬年年輕的時候曾加入過拜火教,是拜火教中的一員。拜火教在三千年前就已經跻身一流宗門之列,那是個比古虛派更強的一個宗門,宗中弟子主修火焰方術,手段層出不窮,威力驚人。
“那木桶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衆人尤爲好奇,背刀負劍的很常見,背着一個大木桶,整個五原郡除謝萬年外,再無第二人。
“是百年的蔥玉松脂。”靡博說道。
“什麽?”
“百年蔥玉松脂?”
大世界有一種奇松,三百年一尺,千年成樹。須萬年的樹齡才會溢出松脂,松脂晶瑩剔透,宛如羊脂璞玉,故而取名爲蔥玉松脂,有清心驅邪的功效,一直爲大世界貴族所鍾愛,故而價值不菲。
一塊小小的蔥玉松脂,其價值相當于一塊極品方晶石,尤爲罕見。一些塊頭大,色澤透亮,飽滿柔和的蔥玉松脂更是價值連城。
萬萬沒想到,那木桶當中竟盛着滿滿一桶蔥玉松脂。
旁人疑惑不解,問道:“他弄那麽多蔥玉松脂做什麽?”
“蠢貨,”權士燮冷然道:“蔥玉松脂除了清心驅邪外……”
權士燮話音未落,那木桶已然撞在劍山上。
“轟!”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炸響,盈天的火光将整座劍山吞噬其中,整個空間都被燒灼的扭曲,滾滾氣浪撲面而來,幾十萬,幾百萬的修道者一退再退,就跟一群鳥人般懸浮在萬米之外的天際。
深不可測的翠微湖瞬間蒸發的一幹二淨,河床嶙峋的怪石一覽無餘,數百頭體型龐大或纖細或詭異的妖獸屍體遍布河床,屍體的皮膚布滿了氣泡,可見溫度有多灼熱,連翠微湖裏的妖獸,都直接被燙死。
“好可怕……”
衆人駭然失色,在他們的理解當中,蔥玉松脂一直作爲觀賞性的珍奇,沒想到這小東西竟蘊含着如此驚人的威力。
一桶蔥玉松脂炸開,所産生的沖擊力,無異于一顆小太陽爆炸,沖天而起的烈焰,将他們目光所及之處的天空全部卷入大火,一片天陷入滾滾火海。
“咔咔咔——”
終于,劍山一寸寸的皲裂開,巨大的碎石一塊塊的燒爲灰燼。
當碎石剝落,紫霄仙劍脫穎而出,綻放出绮麗的光彩,就好像從天降的一道銀色閃電,在漫天火海中穿行,留下一道千丈匹煉。彈指間,在謝萬年驚恐萬分的目光之中,輕易撕碎了他的護體元氣,貫穿了他的胸膛。
卷走一泓血花後,三尺青峰耀出的光芒暗淡了不少。
“撲棱棱!”
貫穿了謝萬年的胸腹後,紫霄仙劍再次折返回來,欲從背後再一次穿透謝萬年的後背心。
“謝萬年……受傷了……”古寒瞪大雙眼,喃喃自語道:“這把劍,竟恐怖如斯。”顯然,以張輝的修爲境界,肯定沒有這麽恐怖的實力,此前那恢弘龐大的劍山是紫霄劍劍氣所化。
身爲一名劍修,可想而知這會兒古寒的心有多熾熱。
“這把劍,我古寒要定了。”
所以,張鎮天還不能死,最起碼在他得到紫霄劍之前,張輝還不能死。想到這,古寒立即給古鋒傳了一道簡訊。
權士燮,靡博,包括穆世雄,各大家族子弟都忙着傳訊,邀請家族中的長輩來古虛。
“滾開。”謝萬年吓一大跳,趕忙揮手一掌拍開紫霄劍,紫霄劍深知喪失良機,隻好退回到張輝身邊,萦繞着張輝周身轉動。
與此同時,浩瀚十萬劍山呼嘯着落下。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