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權匝,你不要欺人太甚,一千人參加考核,憑什麽你就斷定是我們家博兒下的毒。”糜匡沒想到權士燮那麽經不住打擊,居然離家出走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當衆飚屎這種事情,确實有點……到了這個地步,糜匡咬死也不能承認。
“哼!”權匝冷哼一聲,早知道糜匡會這麽說,他冷然道:“這個簡單,老夫早有準備。來人呐!去庫房取天香熏魂散來。”
天香熏魂散,奇門藥草,和攝魂香有着同樣的功效,聞上一會兒便會令人失去神智,處在昏昏欲睡的一個狀态。天香熏魂散的藥效更爲強勁,對修道者不會産生任何的傷害,卻會讓人口吐真言。
畢竟糜博是糜家嫡系,糜匡肯定不會答應讓權匝搜魂,何況搜魂這種奇詭、歹毒的秘法,對雙方都沒有好處。稍有不慎,被搜魂的一方會變成白癡,譬如陳少峰。
而搜魂的一方,在得到對方的記憶,如果沒有處理好,将來某一天陡然間爆發,很有可能會精神分裂。殘存的記憶碎片,會變成窮兇極惡的魔鬼,進而蠶食自己的意識。
糜家是玩毒的世家,最善于調制各種毒藥,要說這方面他們才是行家。故此,一聽到天香熏魂散的時候,糜博臉色驟變,微微的蒼白。
毒本就是他放的。
若權匝當真取來天香熏魂散,糜博的一切秘密都将暴露在世人面前,他扭頭沖着糜匡投去求助的目光。
糜匡沉默了,他想沖着權匝大吼,擺出自己糜家人的威風,震懾住權匝。然而看權匝他們誓不罷休的做派來看,今天這件事可能沒那麽容易糊弄過去,而且,糜匡安插在權家的眼線,也回饋了一個消息,權士燮确實離家出走,不見蹤影。
不僅如此,在離開昆天域之前,權士燮還殺了不少權家人,之後搶奪塢艦,乘塢艦離開。
當下,權家人已經瘋了,整個家族的子弟全部出動,家族中七艘塢艦全部離開昆天域,往四處搜尋權士燮去了。
扪心自問,要是糜博落得權士燮這般下場,他糜匡也不會善罷甘休。
權衡了許久,衆目睽睽下,糜匡黯然長歎:“沒錯,那毒的确是糜博所放。”
“老祖……”糜博駭然失色。
權匝早就料定那毒是糜博放的,然而這回兒得到糜匡的承認,他依舊忍不住眸子收縮如針尖般,射出淩厲的殺機,“老夫就知道是你。”權匝向前踏出一步,渾身籠罩着一層濃重的殺氣。
與此同時,權家的那些長老也都劍拔弩張,煞氣蒸騰。
“且慢!”糜匡擋在糜博身前,攔住權匝,全身戒備道:“糜博絕無半點傷害權士燮之心,純粹是無心之舉。權老暫且息怒,此事我一定會給你個說法,日後定當攜重金登門謝罪!”
再奪到仙劍之前,糜匡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等拿到仙劍,到時候還要不要留在昆天域且在一說。
權匝認定是糜博下的毒,不管他認不認,權匝極可能采取進一步的行動,無奈之餘,糜匡隻好認了,以退爲進,采用緩兵之計,先把這事兒拖上一段時間,等拿到了仙劍之後再說。
殊不知,權匝也不過是裝腔作勢罷了,他之所以這麽鬧騰,無非就是想借此機會告知糜匡以及世人,權士燮已經走了,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兒。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權士燮都不會出現在衆人的視線當中。
如此,明日權士燮殺了糜博,糜匡自然也怪不到他們權家頭上來。最重要的一點,權士燮殺了張輝奪走仙劍紫霄,日後上面的人查下來,如何也查不到權士燮頭上。
一個緩兵之計,一個暗度陳倉,各有算計。
權匝半眯着雙眼,陰恻恻的目光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糜博,直盯的糜博全身虛脫了,權匝方才收回目光,冷哼一聲,說道:“哼!你最好祈禱士燮不要出現任何狀況,否則,我權家縱與你磕的頭破血流,也要取你性命。”
糜匡也沒好臉色,雙手一抱拳,冷然道:“若權家沒别的什麽,恕在下不奉陪,博兒,咋們走。”糜匡一甩袖,氣沖沖領着糜博離開煌天莊。
“不送。”權匝冷眼。
在場之人盡皆色變,滿以爲權匝把衆人召集到煌天莊,是商榷仙劍事宜,萬沒想到權匝竟要與糜家開戰。
古鋒已經涼了,古家坍了半邊天。
顧元霸也死了,古家年輕一輩最傑出的俊才,英年早逝,顧家本來人丁稀薄,顧元霸一死,顧家幾乎落了個後繼無人的下場。
謝家更慘,老祖帶上謝皇,一老一少共赴黃泉。
而這一切皆是拜張鎮天所賜。
随着糜匡的離開,人群也漸次離開煌天莊,途中三五成群結隊,議論紛紛。
“昆天域萬年格局,怕是要有所變化了。”
“隻因張鎮天一人便打破了昆天域四大巨頭的平衡,古寒一死,古家在未來的幾十年勢必會呈現下滑的趨勢,顧家栽一了跟頭,自此後繼無人,日後幾十年都難恢複元氣。”
“謝家本想跻身四姓家族,如今卻徹底毀在張鎮天手裏。”
“聽說權士燮受了刺激,狀若瘋癫連自家人都殺,這會兒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權匝和糜匡兩人争鋒相對,明日的九重天考核勢必會決定未來三十年,昆天域的格局變化。”
“嗯!”
“不管如何變化,張鎮天……他若來,必死在九重樓之中。”
……
南門客棧。
南宮仙兒在客棧外徘徊許久,一雙青蔥小手,不時的攥着衣角,緊張萬分。
數日前,南宮世家的老一輩,包括她的父母在内,全部逼她,讓她設法和張輝“搞”好關系,若能嫁給張鎮天,他們南宮世家的地位,也将水漲船高。
權家若想動他們南宮世家,須好好的權衡利弊。
然而當張輝顯露了仙劍紫霄後,南宮世家又徹底改變了主意,嚴禁南宮仙兒和張輝一切往來。
本來他們逼着南宮仙兒找張輝,南宮仙兒還怪不好意思,這會兒他們禁止她和張輝往來,她卻立即來到客棧親面張輝,顯然是擔心張輝被人算計。
南宮仙兒不知道究竟誰要算計張輝,又如何迫害他,但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會發生,昆天域的氛圍,很詭異。
街上過往的人群紛紛駐足,石化一片,南宮仙兒如蜜桃般白裏透紅的膚色,那精緻深邃的五官,令人難以自拔。
“早聞南宮仙兒是昆天域第一美人,今日一見真是……真是死也瞑目了。”
“世間怎會有如此絕色。”
“可歎她是權士燮的未婚妻,若非如此,在死冒死也要設法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