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上藥
落止,他們都說他是江湖上的大俠,就是她夢寐以求的那種大俠,初時,她也覺得是對的。
可是,落止的臉上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張銀色的面具,她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也不管那長臉是好看還是醜到極緻,落止就連給她看一眼都不肯,昨夜,他突然出現在樹林子裏,他說他隻是路過,她便信了,可是落止也像她這樣信任他一樣信任自己嗎?
倘若抛開自己對他的信任不說,昨夜他又是真的隻是路過嗎?
夏筱筱不想再去想了,不管他是如何的,既然相信了那便不想再去懷疑,自小到大這麽多年來,除了李小二,落止是她第二個這麽不顧一切相信着的人。
昨夜沒怎麽睡好,上床一瞬又困了,眼才剛剛閉上一瞬,清月急促的聲音就嚷着跑到床邊把她叫了起來,“完了完了,娘娘,您怎麽現在才回來?昨夜上哪去了又是一晚上沒回宮,殿下正叫你去一趟衾寒殿呢!這下不會又要挨闆子了吧?”
夏筱筱翻了翻白眼爬起來,剛來的睡意又被弄沒了,昨夜她是和北宮煜呆在一起的,倘若真的要挨闆子,那也得先打了他才輪得到自己。
哪知她才剛起來,平順公公就邁着步子跨了進來,低聲道:“娘娘,太子殿下讓娘娘去一趟衾寒殿。”
清月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夏筱筱倒是淡定許多,一邊穿鞋一邊懶洋洋的問道:“太子可有說有什麽事?”
不是說去議事去了嗎?怎麽回來得這麽快?難道是北宮雉離也在皇上就把他遣回辰霄宮了?
“回娘娘,太子隻吩咐讓奴才來叫娘娘,并沒有說有何事。”平順低着頭道。
夏筱筱一路走着一路又開始琢磨着北宮煜要做什麽,打闆子是肯定不可能的,讓她去喝茶更是不可能的,不知不覺就随着平順到了衾寒殿門口,這個時候無席不知道去哪兒了也沒在門口守着。
“娘娘,進去吧。”平順打開了門,拂塵揮了一揮。
夏筱筱點點頭走了進去,到了地兒也還沒想透北宮煜叫她來做什麽,倒是自己發覺自己是越來越想琢磨着北宮煜的心思了,就像在玩猜謎遊戲一樣,他不說,她永遠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平順退了出去輕輕将門關上,夏筱筱朝裏屋看了一眼,屋内隻有他一人,北宮煜此時正坐在床上,幔簾從面前被放下來擋住了視線,隐隐也隻能看見床上的那個身影。
外面現在還是大亮,屋内的門窗卻都被關的嚴實隻能透進一點點的光線進來。桌上點了一盞燈,透在幔簾後,裏屋是淡淡的昏黃。
“殿下找臣妾來,可是有什麽事?”夏筱筱怕北宮煜睡着了聲音也放得輕些,擔心打擾到他要睡的午覺。
“過來。”北宮煜卻隻是淡淡的說道。
夏筱筱這才掀了簾子走進去,哪知人還沒走到床邊,剛一擡眼就看見北宮煜正在往外脫着衣服,夏天本來就穿得少,北宮煜也不過就穿了兩件,中衣一褪下,上半身赤裸裸的就呈現在夏筱筱眼裏。
她确實和北宮煜從來沒有過肌膚之親,就連北宮煜光着身子的樣子也是剛入宮那天遠遠瞧見了一眼,還是他在和别的女人翻雲覆雨時,還隻是個背影。
現在這麽一看,難怪那些女人都那麽喜歡他,确實是有點本錢的,北宮煜穿着衣裳的時候夏筱筱都還覺得是瘦瘦弱弱的,這沒了衣服夏筱筱才看見上面清楚勾勒着身軀的線條,将矯健的肌肉劃得分明,有些單薄卻又結實,古銅色的肌膚上有些細細的刀痕,那些許是從前練武或出兵時受的傷,可是此時他肩上又多了一道新口子,暗紅色的血液已經在那處結了疤。
北宮煜将衣裳扔到一旁,見夏筱筱還在呆呆的盯着自己看沒動靜,不由惱了惱,“還杵着做什麽?快過來給本王上藥。”
“哦哦。”夏筱筱尴尬的收回目光,這才看見了桌上已放好了傷藥。
北宮煜看着她突然笑了笑,那邪魅的眼神朝夏筱筱射過來,低低的笑聲傳入夏筱筱耳中,“愛妃莫不是覺得本王的身子好看了,所以才這麽呆着?”
“咳咳,殿下多慮了。”夏筱筱埋着頭端着傷藥走到床邊,北宮煜還在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夏筱筱垂了垂眼眸無奈道:“殿下,能否轉個身子?”
北宮煜這時倒是聽話,轉過身子背對着她,北宮煜突然覺得好笑起來,這丫頭果真是以前在宮外就野着的,在宮外是個脾氣,回了宮中,又是那小心翼翼,說話都輕聲輕語的模樣,讓人……不怒都難。
北宮煜的背也生的好看,隻是此時背後那道鮮紅的疤痕看着刺眼,紅紅的一道,樣子看上去比起昨夜的時候裂開了一些,感覺自己背上要是被這麽個疤跟着,肯定疼死了,夏筱筱看着渾身就有些不舒服起來,“殿下不是還有陸大人嗎?要不臣妾還是……”
要溜的話還沒出口,北宮煜就轉過頭輕輕看了她一眼,頓時不敢再說話了,端了盆水來,拿起棉花開始給他處理着傷口的周圍消毒,這些事她倒是會一些,李小二和她一樣從小就調皮,有時候在外面和人打了架,李小二的傷都是她給他處理的,可是他受的傷從來沒有像北宮煜這樣重過,一劍生生刺進了肩頭,這傷要是換成李小二,恐怕早就哼哼唧唧的說着自己要死了要死了之類的話,可北宮煜卻是一直忍着,忍到,她都以爲他的傷好了。
這麽重的傷,怎麽可能才過了一夜就沒事了?她想起在馬上時她還那麽不客氣的往上面撞了一下,那時他肯定是疼得說不出話來了才沒罵她的吧?這稍稍裂開了的口子肯定也是她那一下弄出來的。
夏筱筱越想就越覺得對不起他,染滿了血色的棉花扔到一旁,又換了塊,倒了一些藥在上面,往他背上擦的力道沒注意就稍稍重了些。
“嗯。”北宮煜緊擰着眉悶哼了一聲,夏筱筱立馬收回手來,擔心的問着:“殿下沒事吧?要不臣妾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