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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莫微揚冥冥中聽到了隔壁家小狗旺财的叫聲,還有噪雜的說話聲。
一切都很熟悉,路過了電話亭,再拐彎,一個小孩出現在她的眼裏,可是視線依然朦朦胧胧的連男孩女孩都看不真切,當她想再看一眼的時候,陽光打的她睜不開眼。她努力想看清楚,可是那些東西卻離她越來越遠。
遠到後來世界變得安靜,沒有說話聲,沒有電話亭,也沒有旺财,什麽都沒有……恍如隔世。
“嗚嗚---”
等一下,那團白白的東西是什麽?她敢發誓旺财一定不是這樣叫的。
“你再不醒來,它就是我們下一頓晚餐。”
腦袋有些暈沉,還沒怎麽反應過來。晚餐啊……
看了看窩在自己身邊的白團子,說道:“餓了。”聲音啞啞的,就着傅成遞過來的水喝了兩口。
可憐了這個還不谙世事的小生命就要被打牙祭了。傅成十分順手的提起它,準備就地解決。
莫微揚終于有些反應了,說道:“櫥櫃裏還有馍馍。”
“早吃完了。”傅成回道,順道把杯子放回桌上,拉開半掩着的門走了,連帶着把那隻小白獸也拎了出去。
雖然莫微揚對馍馍實在沒什麽好印象,但是吃久了也就沒什麽感覺了,現在連馍馍都沒得吃了嗎?想想覺得更餓了。
看了眼坐在桌邊的師父,存在感實在太強,想忽視一會兒都難。
“師父。”
莫微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麽,說自己野味沒吃成差點被吃了嗎?感覺什麽食欲都沒了。
東陵兮走到莫微揚床邊,用手上的竹杖戳了戳莫微揚的右肩。
“嘶......”莫微揚疼的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是經脈斷了吧。怪不得傅成剛剛端水過來喂自己。
看到莫微揚垂着腦袋,疼的呲牙咧嘴的卻沒喊出一聲,東陵兮說道:“知道疼就好,說明還有得救。”
莫微揚擡眼,眼底清澈無瀾,看着眼前這個說着救不救的師父,哼哼的說道:“師父,我餓了。”正準備作死的問有沒有肉吃,就看到傅成端着碗走了進來。
這小白獸的肉炖的也太快了吧,莫微揚伸了伸脖子。等到傅成走近了一看,碗裏白白的哪裏是肉類啊,分明是米粥,左手撐着坐起來,看到正準備喂自己的傅成,說道:“放桌上吧,我自己來。”
傅成轉身把粥放在桌上,又走過來扶莫微揚,順便還給她套了件外衣。莫微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師父,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救不了了。
“我睡了多久?”莫微揚左手拿着勺子攪了攪寡淡的白粥問道。
“三天。”傅成撇着臉回答。
怪不得這兩個人一個戳肩膀一個喂水喝,九歲的小孩在這樣的重傷之下躺了三天,沒有辟谷,也沒有葡萄糖青黴素,就是自己也吓到了。
可是晃了晃腿,扭了扭腰和脖子,好像沒什麽大礙。又接着動了動右手,很疼。
對着白粥,莫微揚左手拿着勺子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到有多少米在裏面,幹脆把勺子拿出來,端着碗喝,味道竟然意外的好。甜甜的,暖暖的,穿過腸道,整個人都舒暢起來了,感覺可以上臨天峰跑上幾圈了。
好想再來一碗。
看到莫微揚在看他,傅成很自覺的說道:“沒有了,就煮了這一碗。”
莫微揚也沒在意,這米粥裏應該是放了些什麽難得的東西,受傷的肩膀那裏不但暖呼呼的還有些麻。
“嗚...嗚...”莫微揚順着聲音看了過去,一團白白的團子縮在門欄後面。莫微揚朝它揮了揮手,小東西抖了抖還是縮在那裏。傅成看了一眼,拿着碗準備出去。
小團子看到他走過來,嗖的一下繞過傅成竄到了靠近莫微揚的桌子底下。雖然那嗖的一下在莫微揚看來跌跌撞撞的,更像是滾過來的,确是這隻小東西的最快速度了。
“小白,過來!”聽到莫微揚的聲音,傅成回頭看了看,那隻小獸正一顫一顫的從桌子底下挪到莫微揚的腳下。皺了皺眉,還是沒說什麽,走了出去。
莫微揚蹲了下來,戳了戳小獸的肚子,說道:“師父,它是吃什麽的?”看起來餓的肚子都是扁扁的。
看到莫微揚在小獸身上這裏戳一下那裏戳一下,小獸也隻是在原地挪了挪,任莫微揚擺弄的樣子。東陵兮舒了舒眉,說道:“路邊撿的,你可以讓它吃素。”順便揉了揉莫微揚的腦袋。
看起來身體恢複的比他想的還要好些,隻是那隻手臂...
莫微揚晃了晃腦袋眯着眼睛笑着說道:“吃素的好養活呢。”
在連續喝了小半個月的米粥之後,莫微揚終于可以揉着手臂爬臨天峰了。隻是還沒爬上去就被師傅告知,要帶他們出山。
莫微揚擡頭看了看太陽,以她蹲在崖頂的經驗來看,沒錯,太陽還是從那裏升起的。
“莫兒。”東陵兮對着這個徒弟總是有着無比的耐心。可是實際上莫微揚卻是知道,她的師父什麽都不缺,最缺的就缺耐心了。
“師父,你有帶錢嗎?”莫微揚邊收拾衣服邊說道。明顯感到不遠處的傅成聽到後身體跟着僵了一下後,狀似無意的背着行李走了。
不管怎樣如仙般的師父還是帶着兩個童子出門了。
師父不愛說話,傅成是個悶油壺,莫微揚也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一路上安然的在原始大森林裏走了幾天,途中看中了一隻灰灰的獨角獸,和傅成順帶免費搭了一程。雖然難控制了些,但是也少用了好些時間。
感覺走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好幾天,莫微揚對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滿意,風餐露宿除了有傷的右肩有點酸之外完全沒有其他的影響。
至于七歲的傅成看起來比她更輕松更健康這件事,她選擇忽視。
“出了這道峽谷就不再是五十大山了,向東走百裏就能看到村莊和小鎮,爲師有事要辦,三日後在小鎮上的心悅樓等你們。”
長長的頭發随風揚起,淡淡的輪廓美的如仙如醉,可是回頭一想卻又是記不起這個人細緻的面貌了。像是暑氣裏難得的風,吹過後很舒服,卻摸不到描不出。
“是。”莫微揚同傅成答道,看着腳下天然形成的峽谷,難得沒有被眼前的美色所誤。
獨角獸自然是不能騎了,兩人隻能下來走路。百裏呀,想當年跑個幾百米都是累死累活的,誰能想到現在用九歲的身體走上百裏卻是最平常的事呢,再加上現在自己的輕身術用的也不錯了,到臨近晚上的時候趕到了小鎮。
原先以爲到了這個天色,小鎮應該熄火了,沒想到路上還零星的點着幾個燈籠,看着是專門用來給晚歸的人照明的。
兩個孩子往裏面走了走,好幾家都是亮着燈的。旁邊那家打鐵的鋪子裏一個穿的灰撲撲的老漢還在用鉗子加火。
莫微揚仔細看了看路上的人,什麽面目穿着的都有,大都是來去匆匆。這樣的魚龍混雜倒是讓莫微揚安心了不少,人多反而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們。
要知道她的這個小師弟的顔值還是很高的,完全屬于看着就想領回家的那種。
人身地不熟的,莫微揚也不敢多嘴,這地方莫微揚總感覺有些古怪,隻能拉着傅成順着大道往裏面走。
越往裏走,房子變得密集起來,道路也分了不少岔,在一條小岔道上飄着一張白布條,布條綁着竹竿插在石頭上。
“心悅君來君不知”。傅成有些疑惑的讀起來,莫微揚聽着莫名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湊近一看,竹竿倒是有些眼熟,和小竹峰上的有些像,走了進去。
一家有些破敗的兩層小樓杵在陰影裏,匾額模糊得看不清,莫微揚很想懷着慶幸的心理就此離開,就算住在剛剛路過的打鐵鋪也要比這裏好的多。
“吱......”
但是,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