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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鍾霓兒那姑娘好好的,莫微揚卻是慘了,時不時的想往外面的茅房跑,應該是晚飯吃壞肚子了,或者是白天想着鍾霓兒拉肚子遭到了報應?
還沒隔一會兒,莫微揚摸着翻江倒海的肚子又從床上爬了起來,繞過了窩在一邊的小白和正在打坐的傅成,輕輕拉開了門。
“怎麽了?”傅成睜開了眼看向偷偷摸摸的準備開門的莫微揚。
“茅房!”
聽到傅成的聲音,莫微揚也不輕手輕腳的了,直接拉門走了出去,傅成看了眼她急匆匆的樣子,閉上眼睛又接着睡了。
外面有微微的風,莫微揚穿着單薄,風穿進胸口涼絲絲的,因爲白天來過一次,這條路算是熟的了。
月亮明朗的挂在天上,可能是因爲這邊很少人住,窄窄的小道上長滿了草,月光照在路邊的幾個石頭上還泛着光,莫微揚的夜視能力本來就很不錯現在連燈都不用找了。
“少爺睡了嗎?”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在平靜的夜裏響起,讓莫微揚猛的一驚,聲音是從身後傳過來的,她記得身後不遠處是有一座宅子的。
她有些後悔沒有帶上燈了,斑斑駁駁的樹影讓她後知後覺的沒有安全感,想着要不要站起來清清嗓子,但是腳麻了
“已經熄燈了。”另外一個男聲恭恭敬敬的回道。
“九閣那邊有消息了嗎?”莫微揚感覺這個蒼老的聲音有些耳熟。
“禀長老,還未找到!”
蒼老的聲音隐隐約約的像是走遠了:“你先去轉告我們的各個商行,讓他們多加注意些,順帶通知這裏的掌事讓他明天一早過來見少爺。”
雖然聲音越來越遠但是莫微揚還是聽清了最後一個字,也讓莫微揚認出了這個聲音,不正是商隊裏的那個白胡子白頭發的老頭嘛。
一個地方可以有好幾個管事但是掌事隻有一個,這個驿站可不算小了,可以随意叫喚這裏的掌事,可見這些人的身份地位不低。看樣子他們像是要找什麽東西或是什麽人,話說那個九閣還真是多功能呢,不但可以打架還可以用來挖寶。
又等了一會兒确定已經沒有人聲了,莫微揚揉了揉腿踉踉倉倉的站了起來,貓着身子看了眼身後的牆院,圍的還挺高的,牆面很長,原先莫微揚還以爲是驿站公用的場地所以也沒注意,誰知道原來是一個高級住宅區。
“你在這裏幹嘛?”
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莫微揚吓了一跳,擡頭一看是傅成,輕點着腳尖站在離她幾步開外的地方。
“你這半夜三更的在草叢裏飄來飄去的,也不怕吓到人。”莫微揚腳步不停的繼續往前走,又接着問道:“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傅成腳尖踮地:“沒多一會兒,就從他們開始說話的時候。”
莫微揚說道:“那你還用輕身術在這裏飄來飄去的。”
傅成很想回一句總比你蹲在那裏要好吧,可是看到莫微揚面色還帶着一絲擔心,張了張口沒說出口。
回到小宅子的時候,廳裏亮着微弱的燈光,一身青衣的雲上霁拿着佩劍從裏面走出來,向他們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看樣子是發現他們出去好一會兒沒有回來,準備出去找他們,就連睡在裏屋的石霍和木霜聽到聲音也出來了,
看着一屋子的人莫微揚搖了搖頭:“沒有什麽要緊的事,肚子有些不舒服出去走走。”拂了拂不怎麽好看的面色又随口補了一句:“就是出門的時候忘記帶燈了。”
幾人看她們安全的回來了也沒有接着多問,對于昨天還在荒山野嶺裏睡的美美的今天就要在驿站裏點燈籠什麽的完全不是重點。
雲上霁在抽屜裏翻了翻,從裏面找出了幾包白天配來備用的止瀉藥,遞給莫微揚說道:“隻需要用熱水沖一下就可以了,要我幫忙嗎?”
莫微揚實在不怎麽待見這裏的藥品,但是這三更半夜的卻也無可奈何,畢竟明天還要接着趕路,接過藥謝道:“我自己煎吧,你們早點休息。”
上個茅房就驚醒了一屋子的人,莫微揚有些無語。
傅成跟在後面把鍋子遞給她,看了眼撒在院子裏斑斑駁駁的月光。
“你怕黑嗎?”
“不怕呀。”
莫微揚頭也不擡的蹲在地上生火。
“那你爲什麽說忘記帶燈籠了?”
莫微揚點了半天火也沒點着,攏了攏幹草說道:“這樣的月光我當然是沒問題的,但是大晚上的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其實,她完全不擔心别人怎麽樣的,主要是怕吓到别人之後自己就不好了,電視劇演到關于偷聽這一幕,妥妥的
傅成愣了愣實在無法體會莫微揚的内心,挪了兩步換了個位置,打火石在莫微揚手上又劃了幾下終于着了。藥算是半成品等水沸了倒進去就可以了,不需要煮太久。
“你也快點上去休息吧,我一會兒就好了。”
傅成看着也沒什麽讓他幫忙就嗯了一聲,走到門口又想了想回頭對她說道:“下一次我給你送燈籠好了。”
他已經走到了門檐的陰影裏,聲音糯糯的,語氣很正經,莫微揚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想想也知道那張娃娃臉估計早已别扭的糾成了一團,莫微揚越發覺得這個小師弟可愛的不行了,笑着朝他擺擺手回道:“好。”
因爲連湯帶水的灌了一肚子的藥渣子,莫微揚整個晚上睡的都不怎麽舒坦,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臉色更差了,隻好又去了一趟醫館,醫官看都沒看她一眼,問了兩句後直接扔給她兩包跟昨天一摸一樣的藥包,動作幹淨利落,抛物線滿分,莫微揚果斷放棄了治療準備去和雲上霁他們會合。
一手抱着小白一手提着一經出售概不退換的藥包,看着蹲在牆邊捂着臉蛋哭的慘兮兮的小孩,年齡跟傅成差不多大,瘦瘦的看起來很可憐,莫微揚拍了拍他的腦袋伸手遞出了一顆糖,是用一小片彩色的油紙包着的,看他抽抽涕涕的塞在袖子裏也不說話,莫微揚指着去到驿站主樓的路,讓他去找驿站裏的人。
她前腳剛剛離開,後面就閃出了一個身影。
“還真是一個善良的人呢。”
滄錦眯着眼睛看向莫微揚離開的方向,小孩從牆角邊站了起來,忍着手指的顫抖把藏在袖子裏的匕首收了起來,一聲不吭的低着頭。
“自己回去領罰。”
滄錦看都沒有看一眼站在一邊全身發抖的小孩,丢下一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莫微揚又走了一段距離,松了松神經,剛剛總感覺有人在看着她,雖然身法不怎麽樣但是她的感覺一向十分靈敏,就連師父都誇過她在這一方面的敏銳。
那個小孩莫微揚剛開始确實起了憐憫之心想要幫助安慰一下,給了一顆糖後才發現小孩有些不對勁,再加上那束目光,莫微揚知道自己是瞎操心了。東西果然是不能随便亂給,這裏的情況她還不是太了解,應該小心一點的。
之前和雲上霁一行約在驿站口會和,傅成已經站在那裏等了,莫微揚把小白放在肩上,傅成身後還跟着兩匹漂亮的黑馬,離他離得遠遠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丢在路邊沒人要的呢。
這個小師弟算是殺遍老少無敵手了,唯獨和獸類相看兩厭。莫微揚走近拍了拍馬背,把藥包放進行李裏,等還在後面的雲上霁一行,不一會兒就聽到女孩清亮的聲音。
“籲——”
鍾霓兒騎着小馬駒拉着小馬繩直奔他們而來,好吧,是直奔傅成而來,馬蹄子還在地上蹭了蹭,一停下來就開始誇自己挑選的馬怎麽怎麽的好,就連跟在一邊的雲上霁都被甩在了後面,嘴邊帶着無奈的笑,莫微揚表示這樣的電力勉勉強強夠得上師父的三成吧。
出了驿站後面的路就平坦多了,騎着馬也輕松了不少,時不時的還能遇到同行的人,有些是散客還有些是零零散散的商隊,越是往前走人就越多,看來要舉行慶典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各地,他們一路來的腳程算是快的了,前面一段還走了近路,但是來的地方和錦城隔得實在太遠所以也不算早了。
雲上霁一行人早就換下了同色的青衣,穿上便服的他們添了一絲溫潤和華麗,挺拔的身姿騎在大馬上看起來十分惹眼,就差挂着牌子寫上“我在這裏”了。
莫微揚時不時的看看周圍,不說絕财劫色之類的,就是九閣的小分隊也夠讓她們吃一壺的了,同夥什麽的實在傷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