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張楚的這個分析結果，劉立恒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劉立恒作爲這次事件的負責人，當然知道賀長鳴和馮家之間的關系，但是即便如此，劉立恒也很難相信，賀長鳴瘋癫殺人的根源，會是馮家引起的。

看到劉立恒這個表情，張楚也明白，這位劉司長心裏有點怕了。

馮家的根基實在太雄厚了，即使劉立恒擁有國安部的身份，但是在面對馮家這尊巨擘時，心裏還是很發憷的。

張楚也不想因爲劉立恒的動作，過早的驚動馮家，以免打草驚蛇，所以張楚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又說道，“劉司長，其實這隻是我的一個判斷，不管如何，都要先找到賀長鳴本人才行，所以你也不用太有針對性的去調查馮家的人，隻需要順便留意一下，就可以了！”

其實張楚在來之前，就已經和嚴如冰通過電話，在提到賀長鳴這個案件的時候，嚴如冰毫不猶豫的告訴張楚，這事兒必須要跟她老爸嚴正宇聯系，隻有獲得了嚴正宇的支持，張楚接下來的動作，才能名正言順。

其實不止是嚴正宇，就連郭少康的老爹郭慶雲，也特意給張楚打了一個電話。

無論是嚴正宇，還是郭慶雲，都在跟張楚的溝通過程中，有意無意的提到了馮家。

作爲華夏環保部長，郭慶雲比較頭疼馮家的石油化工産業帶來的污染，這方面還能說得通。讓張楚沒想到的是，嚴正宇對馮家的态度更加充滿敵意。

身爲鎮國級别的大員，嚴正宇平時是絕對不會洩露哪怕一點點的政治傾向的。但是這一次能夠讓嚴正宇談話都帶着情緒，可想而知，嚴正宇對馮家的不滿有多麽強烈。

所以在得知張楚要幫助國安部調查賀長鳴的事情時，嚴正宇給予了極大的支持，包括身份和權力。一個特殊部隊少将的軍銜，外加一個可以調動國安部所有外勤人員的權力。

正是因爲有這麽兩位大佬做後盾，張楚才能有這麽硬的底氣，劉立恒正是因爲得到了國安部大佬的親口證實，才會對張楚的意見，言聽計從，沒有絲毫質疑的。

不過張楚想要調查賀長鳴的線索，并不想動用國安部的人員，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國安部的人員裏面，會不會有馮家的人。

像馮家這種大家族，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能夠輕易避開危機，保護好家族的利益。這其中最大的一個依仗，自然就是在各個關鍵部門安排的那些，能夠給他們提供第一手信息的關系網。

張楚和慕曉純，離開停屍房，并沒有急着去尋找關于賀長鳴的線索，張楚隻是給倉鼠打了個電話，便和慕曉純一起，循着燕京城内最繁華的地段，逛街去了。

雖說慕曉純在南方的盛名極高，可是在燕京，并沒有多少人知道。不過慕曉純的容貌和身材，卻足以吸引無數人的注視，尤其是色男們的眼神，都在不由自主的朝慕曉純的位置掃過來。

看到此景，張楚也有些皺眉，雖說慕曉純和自己并沒有那層關系，可自己身邊的女伴，被無數男人盯着，也讓張楚心裏很是不爽的。

隻在街上逛了一會兒，張楚就提議，“曉純，我們先去吃飯吧，這馬上都要晚上了！”

慕曉純點點頭，“也好，剛好也有點餓了，有什麽好的地方，推薦下！”

張楚想了下，“我記得上次來得時候，曾經在這附近一家酒店吃過一次，感覺還不錯，咱們還去那邊吧！”

這幾趟來燕京，張楚多少也算熟悉了一些地方，至少找個不錯的吃飯的地方，還是很容易的。

一家比較輕奢風格的西餐廳，酒水和菜品的價格并不是很高，但第一眼看上去檔次還算不錯。不過下午五點鍾，餐廳裏過半的位置，都已經坐上了人。看起來生意還挺不錯的。

張楚和慕曉純兩個，也隻是要了點最經典的牛排，配了點水果沙拉和紅酒。

張楚原本想着，喝點酒，回到住宿的酒店，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倉鼠那邊來了消息，就可以直接把賀長鳴的線索揪出來，到時候，下一步的事情，就容易辦了。

隻是很多時候，情況都不能遂人願，剛吃過牛排，正細品紅酒的時候，張楚卻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西餐廳的大門口進來，直奔二樓的樓梯走去。

張楚很熟悉這個人，正是馮家的大小姐，馮岩響的親妹妹馮婉。

一直以來，在張楚的認知裏，這個馮婉就是個做事不怎麽走腦子的家族子弟，而且日常的行爲舉止，向來也是灑脫随意，根本不在乎任何的規矩。

不過今天張楚看的的馮婉，卻梳着十分新潮的發型，穿了一身白領常備的短裙套裝，怎麽看怎麽不像是馮婉的風格。如果不是張楚見過這馮婉好幾次，張楚甚至都不敢确信，剛才上二樓的人就是馮婉。

馮岩響正忙着對付自己，而作爲馮岩響的親妹妹，居然會跑到這種西餐廳來，再加上那一身不符合馮婉的裝束，張楚怎麽想，都覺得今天的馮婉有點不對勁兒。

坐在張楚對面的慕曉純，順着張楚的目光望去，“怎麽回事，發生什麽情況了？”

張楚這才收回眼神，端起跟前的酒杯，輕輕抿了口杯中的紅酒，微微一笑道，“剛才我居然看到了馮婉，看來我們今天晚上有事情做了！”

慕曉純一愣，“馮婉？馮岩響的妹妹？”

張楚點了點頭，“今天看馮婉的打扮有點怪，說不定我們這次，能從馮婉身上打開突破口，找到點線索呢。”

慕曉純聽罷也是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急着離開了，等馮婉下來，我們跟上去就是！”

兩人原本以爲還要多坐一會兒，沒想到馮婉上去之後，不到五分鍾，就又匆匆走下樓來。

張楚擔心馮婉看到自己，畢竟他和馮婉太熟悉了，隻好讓慕曉純去結了賬，這才悄悄在後面，跟上馮婉。

讓張楚無比驚訝的是，馮婉這個出門向來都是高級跑車當座駕的馮家大小姐，居然打了輛出租車離開，這個怪異的舉止，讓張楚越發覺得有興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