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張楚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賀長鳴居然死了。

從見到潘月的第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苗疆的女孩，并不是一個特别怪異的人，隻是出于對苗疆巫女第一印象，才會覺得潘月很難對付。

一路上同乘一輛車，也讓張楚多了解了一些這位來自苗疆的女孩。按照第一直覺判斷，賀長鳴的死，應該不是出自這個潘月之手。

張楚下車，來到這一排樹林下，雖然地面上做了遮掩痕迹的處理，但是新舊土的區别，還是能夠看出來，在兩棵樹之間，有一片略顯痕迹的新土印迹，顯然，賀長鳴應該就是被埋在這裏了。

張楚拿出手機，發了個定位給國安部的人，告訴賀長鳴的屍體已經被找到。

既然賀長鳴已經死了，而且也根本不用在察看賀長鳴的屍體，也能猜到殺死賀長鳴的，隻有馮家一個。

張楚不禁有些替這個賀長鳴感到惋惜，第一次接觸賀長鳴的時候，就感覺這家夥身上根本就沒有一點高官的底氣和做派，說句更通俗一點的，賀長鳴就像是個被硬推上去的一塊爛泥，根本配不上他的那個位置。

不管怎麽說，賀長鳴也是馮家的忠實爪牙，沒想到卻還是死在了自己主子的手裏，張楚忽然覺得這賀長鳴這輩子過得有點可悲。

“潘姑娘，這個賀長鳴的死和你沒有關系吧？”

雖然已經猜到賀長鳴的死和潘月沒什麽關系，但張楚還是多了句嘴問了一下。

潘月瞅了眼樹下的那個痕迹，才說道，“也不能說一點關系也沒有，至少是我用銀針，讓他陷入了精神錯亂，才會搞出那麽一場不應該出現的狀況！”

潘月的語氣了，隐約帶出來幾分愧疚和悔意，這讓張楚也越發肯定，潘月并沒有第一眼看上去那麽讓人難以接近。在加上這馮婉臨走時說的那句話，也更讓張楚覺得，這潘月和馮家之間的關系，有點亂。

張楚沒有說話，潘月像是陷入了回憶一樣，繼續說道，“我隻是想要讓他變得安靜一點，誰想到他還吸食毒品？如果不是他吸食了過量的毒品，我的銀針也不會讓他變到精神錯亂的程度！

在他恢複清醒之後，知道了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家人，他的精神再一次瀕臨崩潰，馮家原本還想讓我幫着賀長鳴調理一下情緒，我沒有答應，而馮家給賀長鳴最後的要求，确是讓他自殺！”

張楚都沒有料到，賀長鳴的死和整個事件背後，居然還有如此曲折離奇的背景。“這麽說，是馮家逼死的賀長鳴？”

潘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算是，也不能全是，畢竟馮家答應，可以善待賀長鳴其他家人的安全和未來發展，這是馮家讓賀長鳴自己選擇死亡，所做出來的許諾。”

聽到這，張楚不禁暗自搖頭，這馮家還真是舍得，居然直接把賀長鳴舍棄掉，而且賀長鳴這死的不明不白的，還真有點冤枉啊。

不過弄清楚了賀長鳴的死因，張楚在留下來，也就沒有什麽大的價值了。

賀長鳴的後事，自然有安全部的人來處理，張楚和潘月，開着車，直接穿過那個酒吧所在的村子，返回了燕京市裏。

路上，潘月再次和張楚約定，要比試一場醫術，張楚猶豫了下，才說道，“我半個月之後，要去一趟苗疆地區，如果你真的想和我比，就去你們的家鄉比一場吧！”

張楚一開始的時候，并沒有打算直接去苗疆地區，畢竟現在正是對付馮岩響的緊要關頭，一旦自己離開，張楚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過現在看馮家這種做派，張楚就有了一個新的打算，想借着賀長鳴這件事，暗中推一把，把這件事鬧大，直接把馮家的根基給動搖了，至少也要把馮炳章的底蘊給撼動，才能減輕馮岩響那邊的壓力。

正是有了這個打算，張楚才敢敲定大概的日期，和潘月做下約定。

潘月這次來燕京，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過當聽到張楚這個要求時，心裏還有些不解，“爲什麽要到我的故鄉去比試？在這裏不也一樣嗎？”

張楚搖搖頭，“如果隻是簡單的比試，那無所謂，咱那兒都行，不過你們苗醫，不是需要很多蠱術和特殊的藥材麽？守着你家鄉的千裏大山，才有足夠豐富的藥材可以采用，不是麽？”

潘月有點跟不上張楚的思路，沉思良久才問道，“你是想照顧我的便利？”

張楚急忙搖頭，他可不能這麽說，如果真要是以照顧對方的名義說出來，搞不好這個固執的苗女，馬上就會改變主意，現在就要跟自己比試都有可能。

張楚搖着頭笑着解釋道，“我是中醫，也需要很多特别的藥草材料，苗疆地域遼闊，而且海拔層次多樣，豐富的藥材資源，也能讓我有更廣闊的發揮空間。”

“好，那就一言爲定了，你什麽時候離開的時候，記得通知我一聲，我趕回家鄉招待你！”

潘月說完，直接推門下車，同時回頭又說了一句，“謝謝你答應跟我比試，這輛車就送你了！”

這潘月還真夠大方，張楚剛想要拒絕，潘月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意，“不要跟我客氣了，這輛車就當是我給你的答謝，而且我也不會開車，所以還不如你開走更實惠一些！”

想想這兩天還要在燕京呆着，張楚也就沒有客氣。

目送着潘月離開，張楚正準備啓動汽車離開，忽然間發現，在潘月背後大概一百多米的位置，有一個若即若離的小尾巴，緊緊吊在潘月的後方，毫不松懈。

居然有人暗中跟蹤潘月，

張楚心中一動，慢慢啓動車子，跟了上去。

幸虧潘月步行了沒有多遠，才揮手招了輛出租車，迅速離去。跟在潘月的出租車後面，是那個一直緊追着潘月的那個人，也攔了輛車跟了上去。

“看來這事情越來越好玩了啊！”

張楚嘴角一挑，猛地一踩油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