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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大人。”知縣大人連忙起身行禮。
“姚大人客氣了,老夫已經辭官多年,現在也不過是個教書的糟老頭罷了。”江老罷罷手,不在意的笑到。
“原來我們咱們書院的院長是大學士啊。”
“藏書閣的書大多都是江院長捐的。”
在外的學子都議論紛紛,誰都沒想到這位低調不顯的老先生,原來居然是位大學士。
“小姑娘,你倒是說說看這沒鑰匙,是怎麽進來的?”江老也着實好奇。
“說是可以說,隻是!”程瑤望了一眼屋内屋外烏壓壓的人。
“你們都回課堂去,寫一篇關于誠信的文章,一個時辰後交卷。”江老指揮衆人退下。
“是,院長!”衆位學子告退。
“現在可以說了?”江老笑眯眯的望着程瑤。
“是,老先生!”程瑤頓時對這個通透的老頭子有了好感:“其實不用鑰匙就要進入這個房間,有太多方法了。今天我就爲大家說一下,小偷使用的方法。吳教員,這個房間平日裏是用來幹什麽的?”
“平日沒課的時候,我常在這裏看書什麽的,批改學生的文章。這裏離學生的課堂近,下了學,他們若是有什麽不懂的,便可來問我。”
“平日可曾落鎖?”
“房内并無貴重物品,平日很少落鎖。但是這是教員的用房,學生除了打掃,也不敢随意進入。”
“除了今日,上次落鎖是什麽時候?”
“上旬考試的時候,衆位先生在這裏批改試卷。當夜落過鎖。”
“這裏幾日打掃一次?”
“三日一次,那是學生們知道感恩,我也不好拒絕。”吳教員看了一下衆人的神色,見大夥兒沒覺得他是随意指使學生做事,才松了一口氣,但是面對程瑤他依舊沒好氣。
“最後一次打掃是什麽時候?誰打掃的?打掃之後,除了教員還有沒有别人進來?”
“你問這些有什麽用?”吳教員皺眉。
“爲了抓住正真的小偷!”程瑤一臉正義。
“少庭,她問什麽,你就答什麽!”江老發話。
“是,院長。最後一次打掃是前天,本該打掃的學生生病了,是我自己打掃的。平日房間沒落鎖,我不能确定落鎖前,還有沒有其他人進來。”
“好了,謝謝吳教員。我這就爲大家演示一下小偷是怎麽進來的!”程瑤拿着鎖走到房門外将衆人鎖在房内。
“她是在做什麽?”衆人竊竊私語中,議論着。
“嗨,我在這裏!”程瑤打開窗戶沖裏面的人打招呼。
“你是怎麽辦到的?發現銀子被偷後,我第一時間檢查了門窗,明明栓的好好的。”吳教員大吃一驚。
程瑤笑而不答,隻是将窗戶關上。在衆人的目光下,窗戶的木栓又慢慢的落下了。
“這是怎麽回事?你就别賣關子了。”姚知縣催促着。
“這個窗戶的設計其實極不合理。隻要一根線,就可以在外面随意打開窗戶。”
窗戶的栓子,從正面看是一個ll狀,側面看則是一個l和,一個倒l。當落栓的時候就成了橫折的形狀(7)呈現直角的樣子。
“這個窗戶栓子很緊,用繩子根本不可能打開。”吳教員質疑上前查看,輕輕一擡,栓子就滑出來:“這是油!”
“不錯,就是油,有油的潤滑,隻有一條細細的線就可以辦到了。”
“那就是用刀子也可以撬開了?”趙祈問道。
“窗戶之間的縫隙很小,用刀會留下痕迹。小偷是個很細心的人,他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那要提前在栓子上摸油,放線。如果吳教員去開窗,那不就發現了嗎?”姚知縣也提出疑問。
“這就要問吳教員,爲什麽這麽不喜歡開這扇窗戶咯?”
“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來那扇窗?”吳教員反問道。
“窗戶前的花瓶,正好擺在窗戶落栓的位置。如果經常要開窗,那不是很不方便!剛剛我爲了讓大家看我的演示,方便些,我就把它稍稍挪開了一些。桌上還有落灰的印記,可以證明我說的話。”程瑤指了指桌子。
楊理上前查看後對衆人點頭。
“不錯,我确實不喜開那個窗戶,我的鼻子對花粉敏感,聞見花粉味便不停的打噴嚏。而那一側窗戶對着花園。”吳教員這才解答疑惑。
“那就是知道吳教員,習慣的人便是小偷咯!”楊洋欣喜。
“全書院的人都知道!”吳教員尴尬的摸摸鼻子,一到春天,他就不斷打噴嚏,真是有辱斯文。在學生們的面前也失了師長的樣子。
“可是,我今日前來,事出突然。小偷又怎麽會提前得知,做下這樣的布局。”錢舉人又提出一個疑問。
“或許,一開始他不是要偷銀子。”這是個性質問題,說還是不說?古人對人的品行看的更重。偷錢,或許一時興起被錢财眯了眼,又或者是要救急。尚且情有可原。若是蓄意長期,就會被定爲本性難改。程瑤着實爲難,那不過是十幾歲的孩子,如果有了這樣的烙印,他的一輩子就毀了。
“不偷銀子,那要做什麽?”楊理聽得暈暈乎乎的。
“姚大人,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江老起身向姚知縣行禮。
“下官當不得老大人如此,還請老大人示下。”姚知縣哪裏敢受,連忙起身還禮。
“這次丢失的捐銀,老夫将全部承擔補上。是老夫沒有教育好,這件事我希望可以由縣學自行解決。還望姚大人和諸位應允。”
衆人自然應允。
“老先生處處爲學生着想,是所有老師的表率啊!”程柏對于江老的行爲十分理解。
“今日,害得程兄弟擔了污名,全是老夫的錯,還請見諒!”江老鄭重向程柏緻歉。
“不敢,不敢!隻要今後能夠讓我随意翻看,這縣學裏的藏書,我就什麽都見諒了。”程柏趁機要求道。
“那是自然,藏書閣的書,老夫捐出來,本意就是想讓更多的人得以觀看。程兄弟又好學之心,老夫又豈能不允!”江老先是一怔,随後又開懷說道。
“那就多謝老先生了!”程柏開懷不已。
“趙大哥這是怎麽回事?小偷不抓了?”楊理還是不明白。
“說了,你也不懂。”趙祈一點也沒有爲豬一樣的隊友解惑的想法。
“那這些錢呢?”楊理一問完,就見趙家父子程家父女都瞪着他。而其他人則都看着程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