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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的時候,秦方和伍楠發現,好友陳若風與聞子熙有些不愉快,陳若風甚至氣的連飯都不吃了。于是伍楠秦方拿着原本該是二寶的饅頭,去花園找陳若風。原本是含着好意的饅頭,沒想卻成了殺害陳若風的兇器。”程瑤刻意走到伍楠的身邊,最後一句緩慢而沉重。
“這隻是你的推斷。昨日這麽遲才用晚膳,大家都餓壞了。那兩個饅頭被我們吃掉了。”秦方狠狠的瞪了一眼瑟瑟發抖的伍楠。
“大人,我在花園的假山處,發現了這個。”程瑤拿出了一個手帕,裏面包裹着一個饅頭:“這正是殺害陳若風的兇器。伍楠拿饅頭捂住陳若風的口鼻。”
秦方張嘴剛想說些什麽,程瑤就将其打斷:“這絕對不是什麽随便拿來的,上面還有伍楠的指甲印和陳若風的牙印。伍楠有個壞習慣,就是喜歡用牙齒咬指甲,所以他的指甲的邊緣并不平整。仔細看陳若風的口鼻處,可以看到一些白色屑末。”
在衆人驗證程瑤話語的正确度時,程瑤輕聲的對伍楠說道:“這個饅頭是在花園假山一個凹出發現的。如果不是恰好有假山的遮擋,饅頭就會被雨水泡軟。又或者如果有鼠蟻啃咬。有很多的意外可以毀掉這個證據,可是它卻完好無損的被找到了。伍楠,你說這是不是陳若風在天有靈?”
撲通一聲,隻見伍楠跪倒外地,雙手捂面:“我不是有意要殺他的!我是好意給他送吃的。可是他不知道怎麽猜到是我和秦方偷了捐銀。江院長已經不再追究了,我也跟他保證再也不偷了。
可是,可是,他卻堅持要把這件事說出去。我隻是不想讓他喊,把人引來,我沒想到他會死。”
殺死同窗好友的愧疚心,和程瑤一點一點的心裏壓迫,已經讓伍楠徹底崩潰了。
“是,我承認,是我發現了聞子熙做的小動作。”秦方輕笑着指了指窗戶:“也是我和伍楠一同偷走了捐銀。可是殺人一事,全是伍楠一人所爲。我全不知情。”
“你!”伍楠不可思議的看着秦方。
“你這個殺人兇手,沒有資格說話。”秦方冷笑着對秦方說道,随後又轉向衆人:“單憑一個殺人犯的話給我定罪,我不服。”
“知情不報也視爲從犯,更不用說幫忙挂屍了。如果說伍楠殺人,你事先不知還情有可原。”程瑤一邊說着一邊自己點着頭:“你跟伍楠這麽要好,就沒發現他因爲殺人後緊張?焦慮不安啊?什麽的?”
“沒發現。”
“那你跟他住同一間屋子,就沒發現伍楠晚上偷偷出去?會不會換了床你也睡不着,其實你發現了對不對!”程瑤有些着急的說道。
“昨晚,我睡的很好。伍楠做了什麽,我全然不知情。”我就一口咬定不知情,看你還能拿我如何。
“确定在先生安排的房裏睡死了?”
“确定睡死了,我毫不知情!”
“哼,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伍楠雖然失手殺人,但是他心懷愧疚。相比,你更令人惡心。你以爲,我會讓你這隻臭蟲逍遙法外!”程瑤一改剛剛的急切。瞥了一眼秦方,随後拱手:“大人,諸位,我有證據證明秦方是知情的,并且在制造陳若風自殺假象中,出了大力氣。秦方可以視爲從犯。”
還有證據!衆人吃驚。
姚知縣掃了一眼自己身邊的衙役,他們怎麽沒發現這些!
“不可能!”秦方雙手握拳,嘴巴顫抖。這代表他慌了。
“不可能?那是因爲沒有遇見我。我有不止一處的證據。”程瑤有點小得意的說着:“首先不得不誇我們的吳教員,真的是一個負責任的好教員。”
吳教員吓了一跳,又關我事。我已經沒說話很久了。
“别擔心,是真誇你。我聽學生們說,你每晚子時左右,都會去學生那查房。”
吳教員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那吳教員查夜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或者是特别的發現?”
“我看見張濤和聞子熙在讀書練字,就囑咐他們小心一些用燭火,還讓他們早一點休息。其他就沒有了!”
“有沒有學生逃夜出去玩?”
“應該沒有,房門都關的好好的。”吳教員遲疑了一下。
“宿舍是兩人間,如果一個人出去了,另一個人知情幫忙把門栓上。你又如何得知裏面情況?”
“确實不得而知!”
衆人點頭。
“陳若風的身體不好,夜裏常常咳嗽會影響别人休息,所以他是自己一個人住。他的房間就是最好的藏屍點。我在陳若風的床上發現一些土塵和雜草。
夜深人靜的時候,吳教員的訓話格外清晰,原本躲在陳若風的房間裏的兩人也聽見了。”
“我記錯了,伍楠跟我說過要和陳若風一塊睡的。昨晚我是自己一個人睡的。所以才會出現所有房門都上鎖的情況。”秦方急忙打斷程瑤的話。
“好,就容你反口一次。”這小子反應很快嘛。程瑤笑眯眯的說着:“但是我有直接證據證明,你參與挂屍。”
“昨晚聞子熙整夜練字,墨水不夠用,他就出門接了一些雨水,準備繼續磨墨。誰知在門口摔了一跤,地上沾滿墨汁!要去後山挂屍,要經過張濤和聞子熙的房間,你們二人見他們房間的燈還亮着。擔心走路的聲音會驚動他們,便脫去鞋子。”這一段話,程瑤說得語速飛快:“此刻你的襪子上還有墨汁。你可敢脫下鞋子,讓大夥兒看看。”
秦方微微低頭,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不停地轉動着想着,汗水沾濕了衣服。
衆人一再催促,秦方都沒有動作,直到姚知縣發了話,他慢慢地坐下,伸手去要脫下鞋子。
“等等,不用看了,剛剛墨汁的事是我胡謅的!怎麽可能這麽巧。”程瑤一臉無辜的樣子,聳聳肩:“我就是看大家太緊張,氣氛太沉重了,想調節一下氣氛。”
“你!”秦方氣急!
秦方的遲疑已經深入人心,同犯的烙印已經标上。這就是程瑤的目的。
趙祈偷偷彎彎嘴角,他看到了程瑤對聞子熙和張濤使眼色。可是,她怎麽能把一個謊話說得這麽理直氣壯。不過說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