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射炮噴出的火焰,最終結束了這場戰鬥。
被車陣阻擋住的阿拉伯騎兵成了這種武器最好的目标,那些在人和駱駝的屍體中間前赴後繼奮勇争先,揮舞着彎刀試圖沖上武剛車和明軍肉搏的zhen主勇士們,瞬間就被血火地獄吞噬。六門速射炮以每分鍾數百發速度噴射出的一寸多粗炮彈,在他們中間密密麻麻地炸開,飛濺的彈片瘋狂地收割生命,撞擊的動能不斷撕裂着肢體,炮彈的呼嘯,爆炸的巨響,死亡的哀嚎共同彙成了對他們信仰的嘲諷!
“zhen主也沒什麽卵用!”
陳平抽着駱駝煙,單手拎着步槍鄙夷地說道。
“大人,馬木留克來了!”
一名軍官說道。
“瑪的,都打完了他們才來!”
陳平轉過頭看着遠處逐漸接近的漫天黃沙無語地說道。
實際上馬木留克的反應也是很快了,隻不過他們在中途也遭遇了阿拉伯騎兵的阻擊,這一帶有多股襲擾的阿拉伯騎兵,很多都是遊牧的貝督因人,他們熟悉沙漠環境,在這條運輸線附近神出鬼沒不斷襲擊運輸隊,明軍護衛隊和馬木留克騎兵都經常和他們交手,這一次估計是知道了陳平是大人物,所以才集結起來想抓條大魚,結果卻成了自投羅網。
在随後趕到的馬木留克騎兵和随行明軍護送下,這位特派員大人最終安全抵達耶路撒冷。
“首先,您和所有部下,都必須皈依聖教,并且以後埃及以聖教爲國教,同時禁絕其他任何宗教,毀掉所有以前宗教寺廟和書籍,至于那些長老統統殺掉,另外埃及以漢語和漢文爲官方語言和文字,當然這個可以另外設定一個推廣的期限,畢竟這種事情也不可能一下子都改過來,但是必須得改。”
穆拉德的行宮内,陳平對着一屋子的人,很直接地說道。
“這算出賣嗎?或許我們應該和奧斯曼人合作了!”
他剛說完,一個脖子上挂十字架的将領就冷笑着說。
“奧恩将軍,如果把這耶路撒冷給你們呢?”
陳平淡淡的說。
然後馬龍派基督徒奧恩将軍就直接傻了,同樣這間屋子裏所有基督徒将領,包括一名特意跑來的主教也都全傻了,一個個在那裏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閣下是什麽意思?”
那主教顫抖着問。
“很簡單,雖然大明禁絕你們的宗教在境内傳播,但那是梵蒂岡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們污蔑我們聖上爲撒旦,我們聖上怎麽可能生出雷霆之怒?要知道在那之前聖上可是親自在皇宮召見過铎羅的,如果不是視你們爲朋友,以聖上的身份怎麽可能理會他。但這是我們與梵蒂岡之間的矛盾,和你們這些普通的信徒無關,而這一次你們和我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所以你們也同樣也會得到應有的賞賜,而陛下給你們的賞賜,就是耶路撒冷,就是你們一直夢想中的聖地。
等打敗奧斯曼人之後,你們可以在這裏建國,你們可以在耶路撒冷建國。”
陳平說道。
好吧,楊豐這是準備要讓梵蒂岡瘋掉的,可想而知這個消息放出後,教皇得受到多麽大的刺激,雖然這片地方是耶路撒冷牧首的地盤,但耶路撒冷牧首還在伊斯坦布爾當乖寶寶呢,實際上十字軍時候早就把耶路撒冷牧首流放了,而羅馬有自己的耶路撒冷牧首,同樣支持穆拉德的基督徒屬于馬龍派,他們也是承認梵蒂岡的,也就是說梵蒂岡将和當年鮑德溫時代一樣,獲得一個天主教的耶路撒冷國王。
這是一件多麽令人瘋狂的事情啊!
在被薩拉丁趕出聖地五百多年以後,上帝的榮光将重新照耀耶路撒冷的聖殿,克雷芒十一世也将和烏爾班二世一樣永垂不朽的,那麽無論如何梵蒂岡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但是,你們得自己掏錢買軍火了。”
陳平說道。
好吧,這才是最重要的。
耶路撒冷對楊豐來說沒什麽太大意義,這地方在過去是東西方貿易的咽喉,因爲東方的貨物必須在亞喀巴登岸,然後通過途經耶路撒冷的商道到達地中海,但現在随着新航路開辟,早就已經沒什麽人走這裏了,等他把蘇伊士運河鑿通,那這裏也就剩下一片貧瘠幹旱的農田了,對于上帝和穆大胡子信徒來說這個名字無比神聖,但對他來說什麽聖墓聖殿的統統都是破爛而已。
既然這樣,爲什麽不讓它有價值起來呢?
一旦梵蒂岡得到耶路撒冷,并且獲得一個耶路撒冷國王,那麽他們就是再次召集那些騎士團重組十字軍,也必須保住對這裏的控制權,然後大批歐洲人就會湧入,同樣教會也必須掏出大筆的黃金白銀購買軍火,來武裝這些保衛聖地的信徒。這樣楊豐就完全不需要管側翼了,他可以把穆拉德的大軍調回埃及當明軍的仆從,這樣明軍就不用在埃及獨自對付那數以百萬計的zhen主勇士了,畢竟他不可能派遣太多軍隊到埃及去作戰,一個軍可以說就是極限了,而一個軍的數量想要解決埃及還是有點緊張,但再加上三萬馬木留克就差不多了。
當然,那些基督徒們不會管這裏到底有多少陰謀,他們隻知道耶路撒冷歸他們就行了。
“你們如何保證履行承諾?”
那個主教惡狠狠地說。
“主教閣下,我們聖上在如此形勢下,依然不做抛棄朋友的事情,難道還會違背對你們的承諾嗎?還有,耶路撒冷對你們的确很重要,但對我們來說它隻不過是一座貧瘠的小城,你覺得這種微不足道的地方,能夠和我們聖上的聲譽相提并論嗎?”
陳平說道。
“好吧,但願如此!”
那主教說道。
楊豐至今不抛棄穆拉德的行爲的确很令人尊敬,誰都明白一旦明軍大舉登陸埃及,并且迅速解決那些長老們,那麽馬木留克也就沒用了,楊豐可以随便立任何一個人做埃及國王,或者幹脆直接吞并埃及,但他卻仍然讓穆拉德來當埃及國王,這就足夠算得上厚道了,而且耶路撒冷也的确對楊豐沒有任何價值,除了聖地的光環,這裏還有什麽?聖地光環關楊豐屁事,他又不信什麽上帝zhen主。
“那麽這個問題我們就算解決了?”
陳平笑着說道。
那些基督徒一片沉默。
“那麽蘇丹陛下,您是否願意成爲大明帝國的一員呢?你将重新獲得埃及,我們的陸軍第七軍已經啓程,最多一個月後整整一個軍的明軍就會在埃及登陸,新的埃及經略使已經任命。天方經略使所轄各軍已經停止了向麥加的進攻,接下來包括兩個騎兵旅和兩個步兵旅一個炮兵旅在内的第一批明軍,将首先到達投入埃及戰場。未來埃及的土地上将會出現接近六萬明軍步騎兵,然後他們會掃蕩整個埃及,如果您願意加入大明帝國,那麽在他們勝利之後,您和您的後代,将世世代代統治埃及。”
陳平對穆拉德說道。
“當然,如果您拒絕的話,我們也不會勉強,但鑒于您的信用等級已經到了最低級别,帝國銀行是不會再爲您提供任何貸款了。”
緊接着他又說道。
“特使閣下,那麽我将如何接受冊封呢?”
穆拉德笑着說。
他又不傻,這時候哪還有别的選擇啊,這實際上就已經屬于天上掉餡餅了,再說他要是不同意的話,帝國銀行就停止給他貸款,也就是說他的後勤将徹底被斷絕,那時候他在耶路撒冷也就隻有等死了。
至于說什麽改信聖教……
這個就更不值一提了,都到他這種身份了,當然很清楚宗教隻不過是一種控制思想的手段,他才不在乎把穆聖換成楊聖呢,誰給他好處他信誰,再說他現在也沒法再跟穆大胡子混了,畢竟穆大胡子的後裔都公開說了他是叛教者,既然這樣那就索性一刀兩斷吧!
不就是屬國嘛!
大明那些屬國的國王們一個個日子過得可都舒服得很。
雖然這些屬國老百姓日子過得不怎麽樣,畢竟治外法權和各種商業特權的确挺狠,但他哪有閑心管老百姓死活,過去他是拿老百姓當農nu的,可比那些大明商人狠多了。他隻要保證自己和自己後代的富貴就行,而成爲大明的藩王,也就意味着他在運河公司的收益保證了,有這條運河在哪怕埃及老百姓全吃沙子也少不了他的錦衣玉食。
既然這樣,那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這個很簡單,首先您要上一份請求内附的上表,然後派遣使臣前往大明向皇上進獻,皇上恩準後會派遣冊封使前來宣旨,如果您願意自己去,那麽就直接省去這些步驟,您會得到皇上親口冊封,一旦您獲得冊封,您就是大明正式的外藩郡王,世襲的埃及國王,隻要您始終忠心于大明,您的王位也會世世代代地傳遞下去。
大明不亡,您的王位永存!”
陳平說道。
“我決定,”
穆拉德站起身,一臉莊嚴地說道:“前往大明觐見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