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繁在急診區找到韓聰的時候,闫敏已經幫韓聰辦理了住院手續。八一? 中? 文 網 ?z 因爲還在輸液,韓聰暫時還不能移入住院部。
韓聰臉色蒼白,半躺在一張小床上,很是辛苦。簡繁眼圈紅,“怎麽搞的?很痛吧。”
“午飯後走急了,下午忽然不舒服,沒想到越來越疼。已經确診是闌尾炎,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韓聰強擠出笑顔。
“太不小心了。”簡繁由于心疼而埋怨。
“還不是因爲”闫敏在一旁突然聲。
韓聰向闫敏使了一個眼色,急忙打斷闫敏的話,“沒事了,兩周左右就可以出院的。”。
闫敏不滿地看向别處,有什麽不能說的。工作本就緊張,韓聰爲新家定的家具偏偏今天送到。剛吃過午飯,接到電話就匆匆趕過去了,驗收後又匆匆趕回公司,能不跑出闌尾炎嗎?說了又如何?簡繁什麽都不知道,她還能不能爲韓聰分擔點什麽?
“嗯,幸好蔣帥的姐姐幫忙。”簡繁感慨,多虧了蔣帥出差前擔心我有什麽事,把她姐姐的電話留給了我。他溫暖細緻的心無人能及,總是千方百計地顧我周全。
“也沒幫什麽忙,隻是打電話通知我高幹病房還有單間,我去辦手續才知道一天的房費貴得驚人。”闫敏不領情。
簡繁沒想到闫敏如此說,很不高興,“有時間我去找蔣欣當面緻謝,沒有蔣欣,恐怕高幹病房也不容易住進來吧。”
韓聰清楚,簡繁與闫敏話不投機半句多,自己偏袒哪一邊都不合适,不免有些頭疼。
韓聰希望簡繁可以多體諒他一些,遷就一些闫敏。闫敏畢竟是與其共事之人,況且闫敏不計得失的付出已經太多了,何必争一時的口舌之快傷害她呢!可簡繁偏偏不懂事。
簡繁看出韓聰因爲她的話而不悅了,但是話已經說了。也不想挽回。如果闫敏針對她,如何評說,簡繁都不會在意。可是,闫敏竟然在背後講蔣帥姐姐的不是。她就不能容忍了。蔣帥姐姐又不知道你不滿意,幫了你還被指責,又無從解釋,不是莫名被冤枉嗎!如果認爲蔣帥姐姐的安排有問題,完全可以不理會。不去住高幹病房呀!
韓聰看了看輸液進度,估計一時半會兒完不了。感覺簡繁和闫敏在一起,還會平添不愉快,看向闫敏,“闫敏,你忙了一下午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簡繁照顧我就可以了。”
闫敏蹙眉,簡繁會照顧人嗎?看不出她會做什麽。她留下了,韓聰反而要受累哄着她吧。
闫敏俯身仔細看了看韓聰插了針頭的手背,“輸液也要仔細一點兒的。不要打出包來。”闫敏似乎在回應韓聰的話,“我照顧病人比較有經驗的。”
确實,當初何佳宇的媽媽住院,闫敏沒少在醫院忙前忙後。
“我自己可以的,放心吧。”韓聰堅持讓闫敏離開,簡繁在一旁已經嘟起小嘴了,再說出什麽任性的話來,更不好收場了。
“韓聰,開任務怎麽辦?蔣帥不在,可否讓簡繁幫你一下。”闫敏突然抛出一個新的話題。
“嗯。”韓聰也拿捏不好了。
“你自己的開任務落下可以補回來。可是公司裏面還有十幾個開人員需要管理。每天都要布置任務,檢查代碼。如果半個月不理不睬,暫且不說開進度大受影響,開人員的工資可就白了。”闫敏說的不無道理。
韓聰感覺有點虛脫。忽覺壓力很大。
“簡繁曾經參與開原型程序,對于你的程序架構應該不陌生,很容易上手吧。”闫敏說着看向簡繁。
簡繁沒有迎接闫敏的目光。如果韓聰需要她的幫助,她會欣然前往。不過這些話由闫敏口中說出來,讓簡繁很不舒服。又以韓聰的名義安排我,我才不理你呢!
闫敏在簡繁那裏沒有得到想要的。又轉向韓聰,“你說呢?簡繁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闫敏破天荒的在韓聰面前稱贊簡繁,實則在簡繁面前将了韓聰一軍。
韓聰按了按眉心,“簡繁,你認爲呢?我隻是擔心你的精力不夠用。”
簡繁見不得韓聰眉頭深鎖,“應該可以吧。”簡繁又将自己逼到了難挨的境地。
“那真是太好了!”三個人中唯獨闫敏興奮異常,“簡繁,拜托你了。”
韓聰心疼地看向簡繁,“辛苦你啦!”
簡繁回以韓聰一個微笑,依然溫馨,卻少了愛戀之情。簡繁倏地察覺,韓聰再也住不進她的心裏了。
“韓聰,你計算機的開機密碼是多少?要不要讓簡繁先讀讀你的代碼?明天上午,簡繁是不是就要趕到公司?”雖然是商量的語氣,内容卻都是不容反駁的。
“簡繁,密碼是你的名字加生日。”韓聰心顫了一下,對于簡繁的愛無處不在,韓聰希望簡繁可以感受到。
“嗯。”簡繁接過闫敏遞過來的鑰匙。
“韓聰,要不然讓簡繁先回去吧。我不會寫代碼,不如讓我留下來照顧你。簡繁自己的工作也很忙,現在又要兼顧咱們公司的事務,她累不得的。你說呢?”闫敏靜靜地等待韓聰的答案。
‘讓簡繁先回去’,聽到這幾個字韓聰心裏難過,眉心注滿無奈和哀傷。與簡繁又要不得不分開嗎?生病了,終于有理由不工作,以爲可以借此多些時間與簡繁在一起。沒想到,我的時間偏偏要由簡繁來彌補,我的壓力也要由簡繁來分擔。簡繁,我不想這樣呀。
簡繁,我執意擁着你,不讓你離開。可我們之間好似隔了一道難以打破的屏障,看不見,摸不着,但就是存在着。你如同一團火焰就在我的眼前,耀眼奪目,可我伸出手卻感覺不到想要的溫暖。你依然是炙熱的,是屏障隔絕了你我。
我又一次失去了打破這個屏障的機會。原諒我吧,不是我不想,是太多的無奈奪走了我們本該在一起的時間。簡繁,隻求你不要離開我,給我時間,給我們時間,終有一天這個屏障會被打破的。相信我,簡繁。
韓聰的自責與不舍被簡繁看在眼裏,心有不忍,“韓聰,你安心養病吧。我現在就去公司,把你的代碼和設計文檔看一下。放心吧,兩周時間也不是很長,我可以應付過來的。有什麽問題,我及時給你電話。你想到什麽也及時通知我。電話裏面如果溝通不清楚,我就來醫院找你。”
“隻能如此了”,簡繁如此善解人意,韓聰更加内疚了,“你幫我管理好開人員就好,不用費心編寫代碼。”
“嗯”,簡繁點了點頭。
“簡繁,那你就早一點走吧,不要太晚,免得韓聰不放心你。”闫敏掩飾着心中的不耐煩。
簡繁又看了一眼韓聰,眼圈又紅了,“照顧好自己,我先走了。手術時間确定了通知我。”
簡繁已經不再糾結與韓聰的感情如何,内心深處早已将愛交付給了蔣帥,與韓聰的相守不過是不能磨滅的親情。然而,對韓聰的愧疚時刻折磨着簡繁,守護這份親情成爲了簡繁心靈慰藉的唯一途徑。面對韓聰的痛苦,簡繁永遠無法視而不見,她的敏感又讓她一次次感同身受。自我強迫也好,心甘情願也罷,仿佛注定了簡繁是韓聰的一根肋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