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暗處走出來的人正是韓聰。八一中文網 w?w?w .
吳波做東請韓聰公司的開人員吃飯,雖然本意是溝通感情。但是,隻要酒水一上來,溝通感情立即變成了兩個公司之間的較量。
吳波一行人中除了一名開主管外,其餘全是業務人員,還有助他進行産品推廣的湯麗。這些久經沙場之人叱咤酒桌的本領早已爐火純青。酒桌之上需要的不僅僅是酒量,還有應對自如的經驗。這些對于韓聰公司的技術人員來說全然一片空白。推杯不會言辭,換盞不知拒絕,幾個回合就被對手摸去了底細。
韓聰自然是衆矢之的,雖然有闫敏和蔣帥從中抵擋,但是也禁不住吳波、湯麗及幾個業務經理的聯手出擊。太過熟絡的飯局,根本找不到避開的機會。最後,在酒精的作用下,略有興奮的韓聰索性來者不拒,佳釀入口,大有氣吞山河的氣勢。
飯局結束後,韓聰的胃就開始鬧脾氣了,吐了幾次才舒服。闫敏安排人員将昏昏欲睡的蔣帥送回宿舍,本想将韓聰也送回去,韓聰卻非要去見簡繁。闫敏沒有辦法,陪韓聰走到雲T大廈樓下。
“闫敏,謝謝,你回去吧。”韓聰将風衣領子豎起來。
“真不用我陪你嗎?”
“不用,喝的酒都吐出去了,好多了。今天你也累壞了,早回去吧。”
“那好吧。”過了約莫兩分鍾,闫敏才離開。
闫敏不想讓自己多想,可還是想起了遇到韓聰第一次醉酒的情形。那一次,他是硬生生地想讓自己喝醉,酒水壓在心裏,根本不想吐出來。也許酒水對于男人來說,是最好的面具。一場宿醉足可以掩飾所有的脆弱,讓流淚也變得自然。然而,酒水還是男人規避現實的最好道具,當闫敏有如此感觸時才知道什麽是‘曾經滄海難爲水’。
韓聰迎着風站了一會兒。摸出手機正準備按鍵,突然聽到‘簡繁’兩個字,下意識地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聽覺神經被調動起來。
小柯幾個人關于簡繁的議論一字不落地被韓聰的耳朵捕捉。聽到他們稱贊簡繁的能力。韓聰微微吃驚,完全出了他對簡繁的判斷。然而,接下來的内容,就不僅僅是讓韓聰感到吃驚了,而是錯愕震驚。直到那幾個人離開。韓聰僵住的身體才得以慢慢緩解。果真如此嗎?不可能。韓聰自诩,沒有誰比他更了解簡繁。簡繁的是非感幾乎達到極端的程度,容不下任何瑕玷之事。簡繁也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孩子,她對錢根本沒有概念,對奢飾品天生免疫,又怎麽會因爲需要錢而有不妥。
韓聰搖了搖頭,估計還是因爲簡繁心思太簡單,做事徒有熱忱,不管不顧,所以才無端遭到他人編排。
歎了一口氣。韓聰撥通了簡單的手機。
簡繁接到韓聰的電話,“好的,我馬上下去。”
何佳宇眉心蹙了一下,已經猜到是韓聰。時機不到,還無法與他正面交鋒。何佳宇看了看手表,“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吧。明天晚上繼續。”
“好。”何艾依操作鼠标關機,“簡繁,你先走吧。我還要把東西整理一下。”
“嗯,我先走了。”簡繁走出會議室。
何佳宇心滿意足。目前與簡繁保持這種關系就很好,淡淡的,卻很真實。
入夜的風很冷。簡繁将衣領緊了緊,走到韓聰面前。“喝酒了吧?”
“喝了一些,有點暈。”韓聰順勢将手臂環在簡繁肩上,嘴唇貼上簡繁的額角,“跟我回去吧,今天我們都不回宿舍了好不好。”
“你又來了。”簡繁推了推韓聰,“最近你很忙。我也很忙,忙完這一陣再說吧。”
“又向後拖。”韓聰握住簡繁肩膀的手不自覺加了力度,“忙什麽呢?今天和誰一起加班?”
“沒和誰?幫何艾依分析客戶資料。”
“沒别人了?”韓聰繼續追問。
“沒了。”簡繁不想節外生枝,韓聰也許隻是随口問問而已。
簡繁感到肩膀被韓聰捏疼了,掙脫一下,反被韓聰鉗得更緊,“你在雲T工作開心嗎?”
“很開心呀。”簡繁莫名其妙。
“和任何人一起工作都很開心?”韓聰咄咄逼人。
“韓聰,你想說什麽?你弄疼了我。”
“與何佳宇是怎麽回事?”韓聰将簡繁扣在面前,直視簡繁的眼睛。
“沒什麽呀!他現在是何艾依的部門經理。”
簡繁的眼睛清澈明亮,看不出一絲驚慌。韓聰确認自己的判斷沒有錯,簡繁不可能如那幾個人所說。
韓聰放下手臂,牽過簡繁的手。“我現雲T公司有些複雜,不适合你。簡繁,你還是考慮辭職,換個工作吧。”
簡繁嘟着嘴,悠着手臂。逃避了一個話題,又來一個。
“怎麽不說話了?”韓聰一絲愠色。
“我困了,不想說話。”簡繁确實感到很累。
“困了就跟我回去吧。明天我替你來公司辭職。”韓聰的腦細胞在酒精的刺激下處于亢奮狀态,神經傳導和思維都有些不受控。
簡繁用力抽回手,卻被韓聰一帶扯入懷中。韓聰裹挾着簡繁走向路邊,随即便伸手攔出租車。
簡繁心焦難耐,眼淚湧出,“我不喜歡。”
一句話說出來,簡繁倒吸了一口涼氣。本想說‘我不喜歡你’,在最後一刻還是吞了一個字。
韓聰一僵,意識到自己失态了,快放開簡繁,眼神卻是冷冷的。一輛出租車‘唰’的停在韓聰和簡繁面前,韓聰拉開車門獨自上車,沒有再看簡繁一眼。車輛疾馳而去。
簡繁慢慢蹲下,又困又累,傷心産生的負面情緒襲擊着簡繁的意識。一輛輛汽車從簡繁身邊擦身而過,簡繁告誡自己要立即離開這個危險之地。深吸了一口氣,簡繁撐着膝蓋站起來,猛地感覺渾身冷,手部麻,眼前白茫茫一片。簡繁知道也許是低血糖在作怪,可是口袋裏面已經很久沒有裝着糖了。
簡繁拼命堅持着辨别方向,眼前忽而有影像,忽而沒有影像。終于走回到廣場周邊,簡繁再次蹲下,讓血液盡量湧入腦部。掏出手機,卻看不清屏幕,無法在号碼本中找到何艾依的手機号。簡繁憑記憶觸摸着按鍵,隻記得韓聰、蔣帥和小軒的手機号碼。不想給韓聰打電話,也不能給蔣帥打電話,簡繁撥通了林劍軒的手機。
“幫我找人拿一塊糖來,低血糖。”
林劍軒以爲簡繁在跟他開玩笑,剛想打趣簡繁,馬上意識到不是,“你在哪裏?”
“雲T公司廣場東南角。”
“好,等在那裏,我聯系人過去。”
林劍軒放下手機,拿過筆記本接入公司辦公系統,又查了一眼人員考勤數據,調出何艾依的手機。
何艾依剛回到宿舍,見簡繁不在也沒有擔心。簡繁應該與他男朋友在一起吧。
突然有電話進來,吓了何艾依一跳。電話接起來後更加緊張了,對面的聲音嚴肅而急促,“拿一塊糖去廣場的東南角接簡繁回來。”
“糖?沒有糖。”
“帶糖的飲料也可以,快去。”
“好的。”
何艾依被對方呵斥的有些懵,不過還是以最快的度拿了一瓶果汁飲料奔出宿舍,在廣場上很快找到簡繁。
簡繁蹲在地上,額頭伏在膝蓋上,小小的像一個點。
“怎麽了?”何艾依心疼不已。
“帶糖了嗎?”
何艾依已經将瓶蓋擰開,“飲料。”
簡繁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瓶。喘歇了一下,将剩下的半瓶也喝了,“不用擔心,過一會兒就好了。”
又過了二十分鍾左右,簡繁終于可以看見東西了,身上也再沒有不适的感覺,拉着何艾依的手臂站起來,“好了,回宿舍吧。”
“吓死我了!還有剛才給我打電話那個人,誰呀?那麽厲害。”
“小軒。”簡繁給林劍軒了一條短信,讓他放心。
“我的天呀,别讓我再接到他的電話了。簡直是地獄裏來的聲音。”
“有那麽誇張嗎?”簡繁笑了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