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晚宴在客戶方企業的豪華俱樂部内開始了。八一中文 W小W說一張張晃動的臉上紛紛綻放應酬的笑容,唇角的弧度、眉眼的高低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繁姐,我們寡不敵衆呀。”箫雷與簡繁耳語。除了信息部經理以及幾名技術負責人作陪,客戶方的四個副總和一個總經理助理全系到場。
“嗯。”簡繁擡眸掃向圓形餐桌的上位置。
幾位副總久于混迹商場,人情世故了然。相比較而言,何佳宇與客戶方的總經理助理于嘯海倒顯得略有稚嫩,殷勤中帶着掩飾不去的青年才俊慣有的高冷和疏離。
箫雷竊笑,“還好我們沒有與那些大人物坐的太近,飯都吃不好了。”
“小孩子。”簡繁微微一笑。
“我才不小呢!”箫雷挑眉,“真的,你看艾依姐已經連幹好幾杯了,她那個助理也沒少喝。”
飯局之上似有慣例,酒是必不可少的主題。與簡繁和箫雷相鄰而坐的信息部幾名技術負責人紛紛舉杯,“簡工,還有這位蕭雷朋友,來,我們這邊也喝一點。辛苦二位了,有照顧不周之處還望海涵。”
“我和簡工都不喝酒,白水吧。”箫雷打開一瓶礦泉水,爲自己和簡繁又倒滿了兩杯水。
“這怎麽可以?”
“就是,多少喝一點。”
不同意早在預料之中,箫雷也不管這些,端起一杯白水,“感謝感謝,我先喝。”
見箫雷執意喝白水,勸酒之人才作罷。一個學生娃兒,一個女娃兒子,還能難爲到哪裏去?
“不喝酒,就多吃點菜。别看是我們企業自己的俱樂部,平時也對外營業,廚師手藝還是不錯的。”
“好的。謝謝。”簡繁吃了一口面前的菜,“嗯,有點辣,不過我喜歡。”
“好。吃得慣就好。”
箫雷伸長手臂夾了一塊回鍋肉。“還是這個好吃。”
“哈哈,箫雷很會吃。”
簡繁身邊雖無酒水來來回回,箫雷和信息部的幾個人天馬行空,氣氛倒也越來越熱鬧。
水晶燈的璀璨被頻頻舉起的酒杯擾得忘了時間,飯局持續着。
何佳宇已經微醺。面色略顯蒼白。靠在椅背上一手撐着桌子,一手捏着酒杯。不時掃過簡繁的目光是唯一可以耐着性子繼續的理由。
何艾依看出了何佳宇的疲憊,起身繞過來接過何佳宇的酒杯,“我替何經理敬各位。”
“替可以,不能隻喝一杯呀。”
“當然,三杯,我先幹。”何艾依未有一絲遲疑,連幹三杯。
“何經理,強将手下無弱兵呀!”王副總面色紅潤,堆滿笑容。寬寬的額頭泛着油潤的光澤。
“哈哈,我酒力不行,比不了幾位老總。八一中文 .COM”何佳宇探了探身。
“何經理年輕有爲,我們不行喽,廉頗老矣。”李副總身體偏瘦,儒雅而不失嚴肅,在幾位副總中說話似乎最有分量。
“哪裏,哪裏。幾位老總可是舵手級的人物。”總經理助理于嘯海急忙攔住李副總的話,起身畢恭畢敬地爲四位副總斟酒。
“小于不簡單,多才多藝。”王副總勾起手指磕了兩下桌面。
“王總過譽了。”于嘯海勾起唇角。心底閃過恨意。在這些老家夥眼中,我的能力和才華永遠隻停留在多才多藝的層面。
“把舞池的娛樂設備都打開,讓小于給大家唱幾。”王副總轉身交代服務員。
“我喝得有點多,恐怕不行了。”于嘯海擺手。
“哪有小于不行的。”
“就當是陪客人和我們幾個老的樂呵樂呵。小于不要有所保留呀。”另外兩位副總也随聲附和。
“好,既然幾位老總吩咐了,我照辦就是。”于嘯海謙卑的笑着,手上卻恨不得将酒杯捏碎。這些老家夥們來了興緻就耍着我玩,給我難看。無非想提醒我,就算我爬到總經理助理的位置上。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一顆小卒子,讓我幹什麽,我就得幹什麽。在我追求李副總的女兒失敗後,他們竟然開始變本加厲了。
不多時,舞池的霓虹燈及音響設備依次打開,餐台的燈光暗了下來。
于嘯海将杯中的酒一飲而進,拿起舞池周邊的話筒接連唱了幾大家耳熟能詳的歌曲,娛樂氣氛逐漸被調動起來。舞池中已有婀娜的人影晃動,俱樂部演出隊派出了歌舞演員助興。
簡繁事不關己的注視着舞池中央。
“繁姐,會跳舞嗎?”
“不會。”
“在大學時沒有跳過嗎?我們學校每周都有舞會。”
“我們學校也有。不過,我沒有去過。”簡繁笑了笑。舞廳中,女生似乎總是很被動,隻能在場邊優雅地等待男生邀請。之後,無論拒絕還是勉強與不喜歡的人跳舞,感覺都不好。
“你好特别哦。”箫雷側頭,表情誇張。
“哈哈,‘特别’不會是‘另類’的意思吧。”簡繁被箫雷驚訝的表情逗笑了。
已經移至沙上的何佳宇正與李副總攀談甚歡,目光突然被簡繁的笑容吸引,話題頓住險些将李副總晾在一邊。
另一側的王副總早已注意到簡繁。這女娃兒清純如水,獨處于喧鬧之外,然脫俗,又似乎帶着拒人與千裏之外的淡淡寒意。此次順着何佳宇的目光望去,竟然看到簡繁燦爛的笑容。醉意之下,眼底漸漸染上一層迷離,癟了癟嘴,“這漂亮幺妹真是美女兒撒,長得好乖哦。來,坐到這邊來。”
簡繁被他人垂涎,何佳宇忽的不悅,無奈李副總正說至興處,難于抽身。将茶杯端起來又放下去,放下了又端起,嘴角繃的越來越緊。
服務員走至簡繁身旁,“您好,王副總請您過去。”
“哦。”簡繁不清楚王副總喊她何意,起身來到王副總面前,“您好。”打了個招呼等待下文。
“坐。”王副總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簡繁輕輕坐下,向服務員示意,“請幫我倒一杯茶水。”簡繁并不是口渴,挨着一個陌生男人坐着很不舒服,又不知道說什麽,索性喝水吧。
“來,我來給幺妹倒水。”王副總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茶杯放在簡繁面前,又提起茶壺側過身給簡繁倒水,側身的幅度越來越大,近乎貼在簡繁身上。簡繁怦的站了起來,“我自己來吧。”
何佳宇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按下,再遲一秒就要将水潑到王副總身上了。箫雷也快步走了過來,站在簡繁身旁。
王副總習以爲常,美女豈是容易近身的,興緻未受絲毫幹擾,倒好了水,臉上依舊堆着難以捉摸的笑,“坐,坐。”
簡繁重新坐下,“謝謝。幺妹是什麽意思?是女兒的意思嗎?”簡繁随口問。
女兒?在場的人皆瞠目。
“不是嗎?你的年紀與我父親相仿,把我當你的女兒正合适。”簡繁抿了一口茶,自顧着自己的理解。
王副總啞然,之後笑得臉變了色,“哦。哈哈。這個女娃兒子太乖喽。”
簡繁也不清楚當時如何就有了如此想法,總之戳得王副總酒醒了一半,對簡繁也再無挑逗的心思了。
王副總‘憐香惜玉’的嗜好幾乎人人皆知,他也經常以此炫耀。今日在簡繁這裏意興闌珊,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幸災樂禍。尤其是于嘯天,對簡繁多了一份關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