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聰用力揉着太陽穴。>八一≥中文網 W﹤W≤W<.﹤之前冷漠地将簡繁一個人留在深夜的街道上,今天又如此冷酷地對待她。爲什麽越害怕失去越沒有耐心,越難于把握越莫名想傷害她呢?
似乎,傷害簡繁可以讓我感到難得的踏實,她傷心、難過、留着眼淚,可是她依然乖巧、順從,依然舍不得反駁我、頂撞我、傷我的心。這讓我确信她是在乎我的。就像疼痛,明明無法忍受,可有些人卻對之上瘾,也許隻爲了得到疼痛減輕後的那一絲欣快感。難道,對待簡繁的态度越來越嚴厲,要求越來越苛刻,也隻是爲了滿足我的一份安心?而非她做錯了什麽?韓聰歎了口氣。我可以包容她犯的所有錯誤,卻無法忍受下一秒鍾就要失去她的擔憂。
“韓總,下班先走啦!”有開人員探入會議室打招呼。
韓聰擡頭,“好的。”
突然感到一絲緊張。下班了!不知道簡繁會不會主動來會議室找我。韓聰将會議桌上散落的草稿紙攏了攏,已經無心考慮紙上勾畫的條條框框,等待成爲了唯一可做的事。
“下班嗎?”簡繁的身影終于出現了。
韓聰的心跳偷停了一拍,呼吸也因爲突如其來的驚喜而深淺不勻。韓聰向簡繁點了點頭,示意簡繁走近。
簡繁暗自掐了掐指尖,抿着唇走到韓聰身邊。
“剛才是我不好。”韓聰轉過身,将簡繁攬在懷中,明顯感到簡繁一僵卻沒有離開。看着簡繁依然有些紅的眼底不禁心疼,擡手撫上簡繁的面頰,“不生氣了好嗎?”
“嗯。”
“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以後别管我公司的事了。”韓聰将手指滑入簡繁的絲之間,輕輕的揉搓着。
“嗯。”簡繁内心充滿了疑惑,但是已經不想問清楚了。韓聰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公司遇到了資金困難,如今項目又不順利,他已經倍受煎熬。他的驕傲不允許我看到他的窘迫吧!
然而,一周之後,韓聰的窘迫避無可避、**裸的展現在了簡繁面前。
入夏的氣息漸濃,白晝越來越長。最令簡繁欣喜的便是早起的陽光,時間似乎變得活潑起來,精神也跟着抖擻。
“簡繁,我們是不是考慮換一個厚一些的窗簾,早晨又睡不好覺了。”何艾依拂了一下眼睛,将被子蓋在頭上。
簡繁翻了一頁手中的小說,“早晨多出來的時間再好不過了。”
“你的精神頭太大了,不跟你說了。不換就不換吧,反正宿舍也住不了多久了,馬上就要通知搬家、拆房子了。”何艾依喃喃了幾句又睡着了。
簡繁微微出神。韓聰畢業後也要搬出學校宿舍,原計劃他畢業,我們就結婚的。簡繁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書。人生中的某個點始終都要到達,無論希望與否,那個點就在眼前,而且越來越近了。也許應該相信命運的安排,就如這本《飄》中的主人公,她認爲自己所愛的到最後不過是一場虛幻,而她不以爲意的婚姻才是她真正的歸宿。
直到何艾依從床上爬起來,簡繁才将自己從沉思中解脫出來。
“簡繁,你今天忙嗎?晚上我們部門聚餐,你能去嗎?”
“恐怕去不了,我今天要去客戶那裏。”簡繁将書放好。
簡繁喜歡收藏小說,看過的小說沒有一處折痕,卻滿是鉛筆勾勒的标記,空白處也總要寫下一些心得。情有獨鍾的小說每隔一段時間就拿出來翻翻,深深淺淺的鉛筆字記下了不同時期引的想法。
“又和那個什麽小軒出去咨詢?”何艾依有些失望。
“嗯。”
“我們部門還有很多人想認識你呢?”
“爲什麽?”簡繁并不想被太多人關注。
“你力挽狂瀾呀!成都那邊已經來消息了,我們成功入圍了。”
“是嗎?”
“什麽是嗎?你怎麽那麽淡定。”
“又不是最終簽合同。”簡繁嘟了嘟嘴。
“兩家公司入圍,除了雲T,還有一家不知名的公司,我們應該勝券在握。”何艾依不屑一顧。
“希望如此吧!”簡繁隐隐感覺結果并非如此樂觀。
“簡繁,你氣死我了。該高興的時候,你總是不冷不熱的。難怪姜甜說你怪怪的。”
“哦。那我給你學一個張飛大笑長坂坡如何?”簡繁頑皮的裝模作樣。
“被你氣死。不過姜甜已經被何經理辭退了,聽說因禍得福,去集團總部工作了。”何艾依悻悻地說。
“不是很好嘛?她也許可以找到适合她的工作。”簡繁當初聽到何佳宇要辭退姜甜時,很是爲姜甜不平。
“就你心好。”何艾依搖了搖頭。
吃過了早飯,簡繁便拎着電腦包在路邊等林劍軒。剛剛站定,一輛白色轎車即疾馳而至。林劍軒側身推開副駕的門。
“最近身體怎麽樣?”待簡繁坐穩,林劍軒啓動汽車,淡淡地問了一句。
“很好!”在簡繁看來,林劍軒問出任何問題都不奇怪。
“哦,那就好。”林劍軒目視前方,眉頭忽然緊了緊。不知道小繁的心理承受能力究竟有多強,是否可以讓她一個人面對接下來的一樁樁難題呢?也許可以讓她試一試,畢竟對于她的表現還是有所期待的。
車輛行駛了一段路程,林劍軒扭頭看了一眼簡繁,不禁笑着搖了搖頭。果不其然,刺猬又睡着了。到達秦氏投資公司樓下,林劍軒讓簡繁又睡了一會兒才喊醒她。養足精神才好面對即将到來的難捱境地吧。
簡繁随林劍軒步入秦氏投資公司,林劍軒讓簡繁先去會議室,自己則推開了秦紹舉辦公室的門。
“劍軒?今日評估内容比較簡單,我以爲你不會陪同簡繁一起來呢!”秦紹舉将手頭的工作放下,緊張的神情一閃而過。
“我看了你給我的資料。怎麽?想從這三家公司中找一家公司孵化?”林劍軒坐在沙上,向後仰了仰,找了一個令後背舒服的姿勢。
“是呀。這種小公司初具規模,産品理念還可以,現在投資介入可以要他們百分之九十的股份。”
“巧取豪奪,你向來不馬虎!”林劍軒瞥了秦紹舉一眼,“沒找蘇倩的姐姐幫你嗎?她對利益可是嗜血如命。”
秦紹舉一驚,語氣瞬間沒了底氣,“我知道這件事瞞不了你。上次蘇盼向我詢問你和簡繁的情況,我就告訴她了。”
“你的哪根脈被她捏住了?”林劍軒輕笑了一下。
“她有我寫給蘇倩的所有信件,這還不算什麽,畢竟是很早以前的事。可怕的是,她有我和蘇倩最後在一起的生活錄像,如果被我未婚妻一家知道就麻煩了。”秦紹舉已經坐不住了,起身在辦公室内不停的踱步,忽快忽慢的腳步淩亂一片,“我現在将盤子鋪的很大,如果他們撤出資金,我隻能宣布破産。”
“ok,我知道了。”林劍軒沒有一絲難色。
“你有辦法?”秦紹舉一臉期待。
“沒有,誰知道她将錄像備份了多少份。”林劍軒事不關己,忽然似想到了什麽,“紹舉,你不妨衡量一下,是你的未婚妻容易哄呢?還是蘇盼容易對付。”
秦紹舉愣住。
“好啦,去會議室了。”林劍軒起身向外走。
秦紹舉立即跟上,“劍軒,你似乎有些反常。莫非今天這三家公司有你感興趣的?”
林劍軒遲疑了一下,也許今天确實不應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