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順利地修改了部分内容之後,簡繁不知不覺皺起了眉頭。八一中≥文網≧ .COM原以爲掌握了預測方法便可以得到答案,實際應用中才現預測運營數據遠遠不是數學問題,沒有市場調研,缺少運營經驗,不了解目标市場,基數假設根本無從下手,一切分析隻能飄于雲端,毫無信服力可言。
簡繁沮喪地滑了滑鍵盤,起身走到書架旁,纖纖細指一本書一本書摩挲過去,又一本書一本書摩挲過來。唉,除了小說就是關于IT技術的,沒有一本可供參考的經營管理類書籍。簡繁歎了一口氣,豈止是書到用時方恨少,根本就是連書都沒有。
情緒由興奮陡然低落至谷底,簡繁感到有些累。将分析的數據又看了一遍,合上筆記本電腦。即使有書可循,短時間内将公司運營學明白也不太可能,就是學明白了也不過紙上談兵。凝思了一會兒,簡繁目光一閃。小軒說過,要合理利用資源,哈哈,那就再用一次他的智慧和經驗吧。簡繁眉頭漸漸舒展,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又放下了。太晚了,電話中也很難讨論清楚,找時間見面談吧。
宿舍門忽然被鑰匙擰開,何艾依捧着一大束鮮花蹒跚而入,“快來接一下,送給你的。”
“嗨,已經不讓你買花了,怎麽又買?”簡繁扶着何艾依在沙上坐好。
“這次不是何經理送的,是以我們部門的名義送你的。”何艾依将花順勢推給簡繁,“今晚部門聚會特别熱鬧,你沒去真有些可惜。”
“哦。”簡繁照例将花束擺在洗漱間的水台上。
“不過,我聽到一個不好的消息。”何艾依猶豫着是否告訴簡繁。
“什麽消息?”
“姜甜不是去總部了嗎?爲了将來便于工作,今晚的聚會也請她參加了。”何艾依揉了揉酸脹的額頭,又按了按頸部,“她帶了很多集團的小道消息回來。”
“嗯,然後呢?”
“大多數消息都沒什麽意思,無非炫耀她在集團混得很開而已。不過有一件事,似乎跟你有關系。她沒有明說,但是我聽出了一些端倪。”何艾依頓了頓,“雲仁公司下面一家代理商聯合雲T一起投标,聽說單子很大,硬件利潤很可觀,而且十拿九穩。可是最後卻敗給了一家南方公司。那家公司标書中着重寫的幾個點都是有明确指向的,直接切中了雲T項目實施和後期維護中的薄弱環節。”
“這麽厲害?”簡繁驚歎。
“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聽何經理說,那幾個薄弱環節說大則大,說小則小。若特别關注,就是大問題。就像臉上的粉刺,越在意越不舒服。這件事的玄機就在于這些薄弱環節是如何被那家公司知道的。何經理說,這種問題隻有雲T自身才能分析出來。外界不可能接觸到雲T太多的項目,不應該分析總結得如此深刻。”
“那麽,究竟是什麽原因呢?爲什麽你說與我可能有關系?”簡繁更加好奇。
“雲仁那家代理商銷售業績一直不好,如今死活抓着這件事不放,非要找雲仁公司讨說法。雲仁安副總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從那家公司寫标書的人手中弄到了一份影印文檔。你猜是什麽,全部是雲T的核心項目資料。”
“影印文件?”簡繁若有所思,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自己辦公室的抽屜中就鎖着一疊一疊的公司項目重要資料。當初歐陽曾提醒,一定不能洩露出去。不過那些資料還完好無損地趟在抽屜裏,不應該有問題呀!
“不用想都知道,這些資料一定是雲T内部人洩露的。安副總就将這件事直接捅到集團上面去了。然後,你說巧不巧,馬上就有人給集團寫匿名信,信中明确指出了洩密者是誰。”
“是誰?”
“姜甜沒有說,我再三問,她也沒說。不過從她盯着這束花的神情看,她似乎認爲是你,或者希望是你。”何艾依當時就被姜甜的表情驚到了,那是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輕蔑中帶着嘲諷。
“不會吧!是我?”簡繁笑了笑。
“集團馬上就要派人調查了,聽說由董事長助理廖友帶隊。本來前兩天就應該來雲T的,歐陽部長臨時有事,就拖下來了。簡繁,你别擔心,也許隻是捕風捉影。”
“嗯,調查好了。”簡繁表面上不以爲然,内心卻并不輕松。想起了下車後小軒叮囑的那句話‘遇到什麽難事撐不過去,就給我打電話’。看來這句話應該事出有因。好吧,調查吧,最好調查清楚!
林劍軒此時正倚在智翠集團下屬一處娛樂中心的沙上閉目養神。穆森從樓下走上來,“劍軒,宴會已經接近尾聲了,你要不要不下去講兩句?”
“他們都是我多年的哥們,業務上有合作,聚會也頻繁,不在乎這些。玩盡興就散了吧,估計他們還要在牌桌上較量,包間都安排好了吧。”林劍軒微微睜開眼睛。
“都安排好了,歐陽照例跟集團打的招呼,全部免單。不過,估計你又要遭人議論了,跟雲仁的林總和安副總相比,你簡直不務正業。”
“是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否則,我那可愛的大嫂,雲仁公司叱咤風雲的安副總又要寝食難安了。她一寝食難安就會想辦法擺布我。”
“哈哈,是呀,她越來越關心你的個人問題了。要麽你就去見一見她給你介紹的女朋友,免得她總在董事長面前關心你。”穆森一副搞怪的樣子。
“我可沒有那個閑情逸緻。”林劍軒揚眉一笑。
“你倒是不怕擺布!簡繁要受罪了。聽歐陽說,安副總很喜歡拿雲T的員工做文章。這次廖助帶人下來調查,恐怕安副總早就打點好了,他們很難爲簡繁留情面。”
“哼,安女士這是故技重施。”林劍軒毫不掩飾的鄙夷之情。
“今天你跟簡繁出去,告訴她如何應對了吧!”穆森爲簡繁感到擔心。
“沒有。”林劍軒皺了皺眉頭。
“沒有?你讓歐陽借故拖延時間,難道不是爲了找機會讓簡繁提前做好準備嗎?”穆森難以置信。
“我想讓小繁自己試一試,看她可以應付到何種程度。”
“萬一簡繁不高興辭職了怎麽辦?或者被安副總一番威逼利誘,跳槽去雲仁公司。這些都是有可能的。我聽歐陽說,拆台、挖牆腳這種事安副總可沒少做。”穆森不理解林劍軒的做法。
“哈哈,我相信小繁,不過她确實要有一段難熬的日子。”
“你直接出面解決掉不好嗎?何苦将簡繁至于風口浪尖。”
“阿森,這你就不懂了。如果我直接出面将這件事平息,才将小繁推到了風口浪尖,她就不僅僅這一段時間難熬了。你不希望小繁成爲衆矢之的,無端被人猜忌、審視甚至攻擊吧。”說完,林劍軒抵着下唇,喃喃了一句,“畢竟還不到時候。”
“好吧。”穆森似乎明白了林劍軒的苦心。
“不用擔心。”林劍軒笑了笑,“安女士最終還是針對我。我對這件事不理不睬,她反而失去了與我較量的興趣。最近,我權當放假了,優哉遊哉地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玩,安女士不會将精力放在一個小員工身上的。”林劍軒掃了一眼手邊的紅酒,端上來後還一口未動。
“行了吧你,你哪天不是放假呀!現在這件事已經由廖助出面了,他總要給安副總一個交代吧。”
“他想怎麽交代?關于小繁的任何處理意見都要由歐陽簽字,部門經理卓瑞澤不在,她總要向我請示吧。我不是不務正業嗎?哪有時間管這些小事。哈哈,多好!阿森,你說‘不務正業’對于我來說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很多事呀,都要靠我的‘不務正業’來解決。”林劍軒得意中帶了一絲嘲笑。在暗處窺視雲T,窺視林劍軒的人太多了。究其原因,還不是他是姚翠涵的兒子卻沒有血緣關系,有機會成爲智翠集團的接掌人卻未必名正言順。他的身份對于某些人來講,即感到不屑又具有威脅。
穆森并不能完全理解林劍軒的意思,似是而非的點了點頭。
歐陽紫岚優雅地提着晚禮服,一級一級輕輕地踩着樓梯走上來,一甩開樓下的視線便踮着腳尖快轉到穆森身邊,“嗨,打牌你去嗎?”
“一會兒陪你去!”穆森牽起歐陽紫岚的手,放至唇邊一吻。
“少在這裏作秀。”林劍軒拂了穆森一眼。
“哼”歐陽紫岚嘟起嘴,“作秀怎麽了?在你手下幹活,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驢使。作秀你還有意見了!”
“把我當驢使?”穆森驚訝的張大嘴巴。
“哈哈,你是一頭好驢。”林劍軒笑得胃都要抽搐了。
歐陽紫岚氣不過,擡手捶着林劍軒,“不帶你這樣的,你再欺負阿森,小心廖助那些人難爲簡繁,我袖手旁觀。”
“哈哈,不是好驢。哈,又說錯了,阿森不是驢可以了吧。”林劍軒強忍住笑。
歐陽紫岚見林劍軒不笑了,才停手,“我不跟你計較。我們有的秀,你還沒有呢?”
林劍軒微微一笑,挑了挑眉,“秀的時候一定通知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