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盼的新指示傳達到了岸樹公司,上層不便出面,仍然由油頭粉面口中的李哥李繼慶完成。
自從李繼慶在簡繁那裏吃了閉門羹,被簡繁反扭于地上丢盡顔面,心中便盤算着如何報複簡繁。今日來公司明裏彙報工作,實則添油加醋,叙述簡繁如何不知配合,如何将全樓攪和的不得安生,建議将簡繁送到鄉下基地去。
不曾想公司不但沒有采納他的建議,還要他回去後立即解除對簡繁的行動限制,并将一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替他找到的動機是:作爲銷售人員爲了确保簽單而将競争方的技術人員擅自扣留。
李繼慶無法與公司抗衡,甚至不能提出質疑。原以爲跟着他那個八竿子打不着的表親在岸樹公司可以扶搖直上,如今才認清他那個表親的真實嘴臉。他不過是人家爲領導分憂解難的犧牲品。對于他而言,要麽按照公司的意思去做,将來或許還有翻身的機會,要麽就隻能回農村老家了。在城市中見了些許市面,李繼慶打死也不願回家過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他自己也清楚,就算回去也無法安分了,隻能混吃等死,那種日子想想都可怕。
李繼慶心底咒罵着地從岸樹公司開車出來,一上路就有兩輛汽車追上來挑釁般的跟他過不去。不是突然在前面來一個急刹,就是緊貼着逼他變道。若是從前,李繼慶真會一腳油門蹭上去,可是如今不同以往。此時好似一隻喪家之犬,隻想将尾巴仔細的夾好。
忍無可忍,李繼慶急刹靠路邊停車。沒想到那兩輛車也先後停下來。車上的人下來,敲了敲李繼慶的車窗。李繼慶搖下車窗剛想問明情況,隻覺得顴骨爆裂。窗外揮進來的拳頭絲毫沒有憐憫之心。緊接着車門被伸進來的手打開,李繼慶如同一隻小雞被拎了出去。
“各位大哥,有話好說。”李繼慶護着頭蹲在地上。
“滾蛋,說什麽說!你會好好說嗎?”
“會,會。”李繼慶不斷點頭。
“好,跟我們走,找地方說去。”李繼慶被推入一輛車中,兩輛車疾馳而去。
又一輛車由遠方駛過來,經過李繼慶丢下的車時明顯放慢了車,随後駛離。車内手機信号呼出,“雲T的調查力度很大,李繼慶已經被帶走了。”
“好,幸好雲T動作快,警察已經知道簡繁在哪裏了。”
“是呀,若讓李繼慶在警方那攬過所有責任,我們就不好動那些人了!現在好了,被雲T的人帶走,那小子可沒有骨氣扛過去。”
“嗯,之後就看天意了。”
正如電話中的兩個人所說,李繼慶被帶到陶世安面前,腿也軟了,腦袋也耷拉了。自然來了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陶總,如何處理。”審清楚了,陶世安的手下進一步請示。
陶世安将手中的釣竿一挑,魚線帶着小魚翻向空中,“将錄音保存好,讓李繼慶帶路去把簡繁接出來。”
“好的。”
李繼慶又被推回車裏。兩輛車駛離河壩。
陶世安将魚從魚鈎上摘下來又丢回河裏,助理急忙遞上毛巾。陶世安接過毛巾擦了擦手,示意助手将手機拿過來。
此刻,西雅圖正是晚上1o點。穆森小憩了一會兒,走到林劍軒的房門前聽了聽,裏面很安靜。剛欲離開,微微聽到房内的手機鈴聲,随即鈴聲消失。
穆森輕輕推開房門,隻見林劍軒握着在露台的落地窗前。
“陶叔,您說。”
“我已經查到簡繁的下落,并且安排人去接了。簡繁隻是行動受到限制,其它一切都好。”
“謝謝陶叔,您辛苦了!”雖然蘇盼選擇了罷手,但是成都那邊的人是否完全聽命于蘇盼不得而知。林劍軒接到陶世安的電話總算稍稍放心。
“表面上看是岸樹公司跟雲T搶單從中做手腳,但是從我對金幕集團的調查來看,金幕内部應該也有人參與這件事。至于你提到的那個蘇盼,有可能是岸樹公司的智囊,但不是這件事的主要推手。我抓到了岸樹公司的一個員工,他被上面授意全全爲此事負責,不過我已經撬開了他的嘴,拿到了錄音。所以我想知道你下一步準備怎麽做,是跟岸樹公司私了還是把這件事交給警方處理。”
林劍軒不假思索,“交給警方處理吧。”
“好,那我就将那個員工和錄音帶一并交出去了。”陶世安看了看遠方的水面,林劍軒還是太過稚嫩,稱不上一個真正的商人。如果選擇私了,以岸樹公司雄厚的資金和愚蠢的頭腦,雲T應該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可觀的補償。
挂斷電話,林劍軒沉默了兩秒才緩緩轉身。陶世安隻看到了水面的平靜,沒有意識到那平靜也許是洶湧暗流之上的刻意而爲。林劍軒怎麽可能讓他摸清底細呢?誰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就會成爲對手!
“找到簡繁了?”穆森有些興奮。
“已經安排人去接了。”
“太好了!你睡一下吧,我替你等消息。今天我母親還埋怨我沒有照顧好你,你自己不愛惜身體,我又有什麽辦法?”穆森走到林劍軒的書桌前,看了一眼筆記本屏幕。
“你母親的畫廊經營的不錯,就是把我的畫挂出來讓我有些不适應。”
“放心,沒有人能看得懂你那些畫。”
林劍軒苦笑。真的沒有人可以看懂嗎?
電腦中有郵件進來,忽然而至的新郵件提示音令穆森露出驚訝的表情。林劍軒沖穆森點了點頭。穆森打開收件箱直接點開新郵件,“你給蕭雷的郵件有回複了。”
林劍軒急忙将筆記本電腦轉向自己,穆森也探身過來。
“哈,簡繁用QQ出了消息,她現在還在QQ上面嗎?”穆森不斷驚歎,“蔣帥去成都了,現在跟簡繁在一起。上帝,難以置信,他是如何找到簡繁的,莫非他們之間有心靈感應?簡繁有蔣帥陪着應該不會有任何閃失!”
“你盯着吧,有消息通知我。”林劍軒雖然面無表情,口氣還是暴露了他對穆森亂感慨的不滿。
穆森聳了聳肩,自知失言。在他和歐陽紫岚的眼中,蔣帥與簡繁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不過還是不要惹林劍軒爲好,以後這種想法要有所收斂,說話就更要多注意了!可是,蔣帥是如何找到簡繁的呢?穆森仍然忍不住好奇。
林劍軒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趟,心裏多少有點兒酸酸的感覺。簡繁出事偏偏在我出國期間,否則,先找到她的人就是我。
想着想着,林劍軒不知不覺睡着了。可憐的林劍軒,待他醒來迎接他的就不隻是酸酸的感覺了,而是一種莫大的失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