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帥陪着林劍軒喝了幾杯便覺胃不舒服,起身去後台端了些西點放到林劍軒面前。??八一?中文網
林劍軒很受用的切了一小塊黑森林放入口中,“謝謝,若感到無聊你随意。”
“很好,難得消磨時間。”蔣帥拍了拍吧台,“平時來這裏還要提前訂位子,今天我要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把這裏的所有座位都坐一遍,好好感受一下。”說罷,蔣帥拿起自己的酒杯走入酒吧深處,過了很久又慢慢的踱出來,找了一個窗邊的位置坐下。側頭便可以看到林劍軒。
林劍軒晃了晃杯子中的酒。這間酒吧的氛圍無論是搞活動時的燈紅酒綠熱鬧喧嚣,還是平日的安甯舒緩幽靜高雅,于他而言都沒有什麽區别,從未感到好奇,更不曾想過要感受什麽。林劍軒忽然很羨慕蔣帥,生來被生活善意的接納,對生活擁有天然的熱情和純真。而他卻天生對生活感到乏味,将自己隐藏起來、置身事外或許是對生活最好的報複。
太陽的光線逐漸射入吧台,林劍軒将酒杯放下,起身看了一眼蔣帥,“換一家接着喝。”
“ok。”蔣帥欣然前往。
結果到了晚上簡繁給蔣帥打電話詢問他和林劍軒在哪裏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換了幾家酒吧,醉得不輕了。
或許因爲蔣帥的存在,情緒始終不是太壞,林劍軒的眼前一直也沒有出現想要的幻覺,記憶卻總是不自覺地飛到去年的今日,那個雨後泛着微微涼意的夜晚。如何被人猛的摔在濕冷的地面上已經不記得了,隻記得擡頭便看見一張令人着迷的臉,臉上挂着可恨的表情。
“簡繁來電話了,讓我們回去。”蔣帥推了推林劍軒。
“簡繁讓我們回去,我們就得回去嗎?”林劍軒挑了挑唇角,猛喝了一口酒。簡繁如今仍然可恨,就是一隻渾身長滿刺的刺猬,滾了一身雜七雜八,還多了一個寸步不離的玩伴。林劍軒深看了蔣帥兩眼。
“當然。”
林劍軒輕哼了一聲。簡繁給蔣帥打電話,他終究是不痛快的,“你先回去吧!”
“簡繁讓我盯着你,你不回去,我怎麽走?”蔣帥已經醉到知無不言的程度了。
“盯着我?”林劍軒抵着下颌捉摸着。
“簡繁說你今天會犯病,讓我替她盯着你。”話未說完,蔣帥的眼皮沉得終于睜不開了,伏在桌面上。
林劍軒撐着額頭,轉着面前的酒杯,“刺猬,還知道擔心我犯病!”
蔣帥的手機鈴聲又響了,林劍軒伸手将手機從蔣帥身邊拿過來,“刺猬,你是準備來接我嗎?”
“你喝多了,把手機給蔣帥!”蔣帥答應簡繁上了出租車後給她電話,一直沒有接到電話,簡繁很擔心。
“蔣帥才喝多了!”林劍軒“啪”的将手機挂斷。究竟是誰喝多了?
簡繁的電話又打進來,林劍軒仔細看了看蔣帥的手機,竟然跟簡繁的手機一模一樣。琢磨了一下,将手機關機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蔣帥的手機關機,小軒的手機放在卧室裏。這下可急壞了簡繁,最終不得不給穆森打電話。
“阿森,蔣帥跟小軒在一起,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穆森自知不好,“今天你沒有和小軒在一起嗎?”
“沒有,我讓蔣帥陪他的。之前我打通蔣帥的電話了,他們在酒吧喝酒。後來再打是小軒接的電話,他說蔣帥喝多了,我感覺他也喝多了。然後手機就關機了!”
“哦,我知道了!你放心,我這就去找他們。”
“我也去找吧!”簡繁迫切想知道兩個人的情況。
“我和歐陽去就可以了,找到後聯系你!”
“好吧。”簡繁守在曬台上滿目期待。
放下電話,穆森抓起車鑰匙現歐陽紫岚已經站在門口了,歎了口氣,“估計劍軒又喝多了!”
歐陽紫岚不滿的緊皺眉頭,“難道真要一家一家酒吧找?”
“隻能如此,幸好劍軒得意的酒吧和會館不多。”
歐陽紫岚随穆森一路找,一路生氣,“我真是要氣死了!”
穆森握了握歐陽紫岚的手,“之前都是我一個人找,今天有你陪着真好。”
歐陽紫岚嘟了嘟嘴,“哼,早知如此就應該用繩子将劍軒綁起來!都怪簡繁,早晨明明拜托她照顧劍軒的,她卻把劍軒推給了蔣帥。簡繁一點都不在乎劍軒,你和劍軒在美國的時候,我拜托她給劍軒打一個電話,估計她也沒有打。”
“劍軒不強求,我們就不要埋怨簡繁了!”
“劍軒不強求那是因爲他沒有辦法,強求不來。”歐陽紫岚忿忿不平,“我一定要爲劍軒物色一個新的目标,才不要他把感情都浪費在簡繁一個人身上。”
“看劍軒的意思吧!也許他很享受這個過程。”
“享受?”歐陽紫岚難以認同的搖了搖頭,“我看他就是找虐呢!”
穆森深情一笑,“你虐我還不是虐了将近5年,我一直很享受呀!”
“哼,那就讓劍軒去享受吧!”
穆森若有所思,“有一個人可以讓劍軒惦念,有所寄托也不錯,否則于他而言就隻有工作了。”
“他自找的,從小就性格孤僻!小時候每到節假日,我們小孩借大人聚會的機會一起玩。無論氣氛多麽熱鬧,劍軒都喜歡獨自一個人,不是在他的房間裏不出來,就是禮節性的陪在一邊不說話。即使去遊樂場,他也隻喜歡自己玩自己的,從不和我們在一起排隊同玩一個項目。”
“孤僻的小孩!”穆森感歎。
“姚阿姨一度懷疑他有自閉症,走訪了很多專家問診。”
“然後呢?”
“自閉症沒診斷出來,智商測出來卻高得驚人。有專家說劍軒之說以孤僻也許因爲同齡人跟不上他的思維,玩不到一起。阿森,你知道當時我有多傷心嗎?我的智商也不低呀,在他面前卻沒有一點存在感!”過了這麽多年,歐陽紫岚再次提起小時候的事仍然心有不甘。
“哈哈,劍軒是很在乎你的。”穆森清楚林劍軒對于歐陽紫岚的良苦用心,雖然沒有接納歐陽紫岚的感情但是卻很珍惜她,否則不會将歐陽紫岚介紹給他認識。
“無所謂啦!劍軒目空一切,又不是隻我一個人被他忽略。”歐陽紫岚無奈的笑笑,“既然跟同齡人玩不到一起,姚阿姨就爲他請家教前學習。經過幾次跳級,劍軒14歲就考上了國内屈一指的大學,修了計算機和經濟管理兩個學位,緊接着又去國外學習。可以跟上他思維的人就更少了!從此他越的不可一世,在他面前有存在感的人屈指可數。”
穆森沉思片刻,“不是别人在劍軒面前沒有存在感,而是他不願面對自己的存在。他總是刻意地将自己與生活割裂開來。”
“不可能吧!”歐陽紫岚無法理解,“
“我是他半個心理醫生,我了解他。在美國的時候,他常常盯着路上的流浪漢出神。他說那是他最想要的生活狀态。”
“爲什麽?”歐陽紫岚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更加無法理解了。
“劍軒說那些流浪漢遊走在生活的邊緣,不被人注意,不必有心理負擔。”
“心理負擔?誰讓他有負擔了?從來都是他給别人帶來無窮無盡的壓力。”
“他的負擔源于自我認知。在他的内心深處對自己是全盤否定的,完全沒有安全感。如你所說,他的智商又很高,所以他一直是生活的洞察者而非生活的參與者。”
“我忽然很感激簡繁,劍軒就需要簡繁這樣的人對付他,讓他知道什麽叫碰壁。他就是被大家捧得太高了,所以才患得患失的。什麽沒有安全感,什麽自我否定,他會嗎?他才不會呢!”歐陽紫岚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林劍軒的自卑心理。
“哈哈,好吧!你說得對。碰壁也好惬意也罷,劍軒在簡繁那裏都不得不真切的感悟生活,這一次他想逃也逃不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