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影子一個人坐在工作室中掂量着手中的存儲卡,裏面存儲着什麽他很清楚。讓人在1608房間中放置了一個隐蔽的偷拍器,在譚子恒的冰水中加了點東西,一切就搞定了。
對于這種龌龊之事他本不屑于做,拍下的那些照片更是連看都不想看,沖洗照片、郵寄快遞一并安排手下人做了。可是上傳照片這種事,他必須得親自而爲。與譚子恒和那個叫簡繁的女孩無冤無仇,他并不想毀了他們,上傳什麽尺度的照片要有所選擇。
影子将存儲卡插入筆記本電腦的卡槽中,不情願的點開文件夾。爲了安茹任何不願意做的事都要做,這仿佛已經成了他根深蒂固的習慣。上學時便爲她打架,他不同于呂桐,呂桐有追求安茹的資本,而他沒有。隻有爲她做更多的事才能被她稱之爲哥們。
影子将圖片一張張打開,突然愣住了。照片上的女孩兒是誰?不是簡繁!影子不禁一身冷汗。安茹交代的事從未出現過差池。
影子不得不拿起手機給安茹發了一條短信,‘本公司代開各種國稅、地稅發票,有意者請聯系!’
安茹此時正靠在床邊敷着面膜閉目養神,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自知不妙,趿拉着拖鞋走入自己的書房,輕輕關上門,回複短信,‘出什麽事了?’
‘酒店中跟譚子恒在一起的女孩兒不是簡繁,搞錯了!’
‘是誰?’
‘目前不清楚,還要上傳這些照片嗎?’
‘傳!’
‘雲T官網也要傳嗎?’
‘傳!’安茹咬緊唇角。即便與譚子恒在一起的女孩兒不是簡繁也要傳到雲T的官網上,看譚建良還有什麽顔面與雲T合作,他不恨死了雲T才怪。
第二天,譚子恒與女人酒店相擁的暧昧照片轟動了譚子恒的學校和雲T公司。一些主流媒體得到消息也紛紛轉載。女人肩帶滑下的背影尤爲引人注意。
“哇,快看。咱們公司的網編吃錯藥了還是密碼被盜了!”
“老大,少兒不宜,你千萬别看!”連一帆直接将簡繁的筆記本電腦合上了。
“照片中這個人我好像認識!”簡繁感到不可思議。
“你确定?是誰呀?”連一帆重新将筆記本電腦打開。
“忙你工作去!”簡繁确定照片中的女孩是客服中心的顔若禾,與她先後見過三次面,不會認錯。
“神神秘秘的,你不說我自己去網上查。”連一帆一轉身返回自己的座位。
“老大,我查到了。女的叫顔若禾,男的叫譚子恒。”連一帆在網上搗鼓了一陣,通過QQ發給簡繁一條鏈接。
簡繁點開,是譚子恒與顔若禾拍的一系列生活照片,有一起工作的,一起出去旅遊的,看起來都是拍于很久以前的照片。
連一帆大罵了一句,“情侶在酒店開個房還要被人偷拍,就應該把這些偷拍的人找出來暴打一頓。”
“你腦子裏除了打架是不是沒有别的。”簡繁怼了連一帆一句。
連一帆一撓腦袋,“知道錯了,行了吧!”
有關譚子恒與顔若禾生活照片的帖子不斷被置頂。譚子恒學校的學生們自發組成了聲讨團,在網上發帖讨伐偷拍者和發布者,
雲T官網也轉載了學生們的帖子,并賦予标題,‘信息化時代,隐私保護不僅需要道德之盾、還需要技術之矛,雲T将緻力于隐私安全防護與追蹤技術,讓竊取者無處遁形。’
安茹在辦公室中看着這些帖子恨得牙根癢癢,難怪譚建良的決定絲毫不受影響。影子下了一番功夫得到的僅僅是譚子恒與她女朋友的情之所至,這也太可笑了。
林劍軒盯着網上那些偷拍的照片可是越來越不淡定了。
穆森走過來,掃了一眼林劍軒的屏幕,“這女孩的身材看上去與簡繁确實有幾分相似!”
林劍軒霍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把将穆森按在桌子上,“不要口無擇攔!”
穆森從林劍軒的魔爪下掙脫出來,“嗨,我就說說而已。簡繁不是沒進1608房間嗎?”
“你再說!”林劍軒一腳将穆森踢倒在沙發上。
“忘恩負義,是我給你打電話讓你趕去酒店的!”穆森站起來,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林劍軒抿着兩片薄嘴唇,“是關樂聯系的你,他可是我的人。你知道我和關樂是如何認識的嗎?他沒有跟你提起吧。”
“沒有!”穆森洗耳恭聽。
“關樂開了一間不大的律師事務所,專門替人打離婚關系。夫妻離婚前爲了多分割财産,往往追查對方的外遇證據。跟蹤、拍照、取證是他的強項,漸漸的成爲了他另外一個賺錢的職業。有一次他也不知道受誰所托跟蹤我,被我逮了個正着,可是他死命抵賴就是不承認。”
“然後呢?”
“我當着他的面黑進了他公司的網絡。”
“哈哈,劍軒。真有你的!随時可以拿到他的商業機密,他不得不妥協,誰派他跟蹤你的?”穆森想象着林劍軒鉗制關樂的情景就感到好笑。
“他緘口不說,稱這是他的職業操守。不過正因爲這一點,我才欣賞他。”
穆森聳了聳肩,“他不再跟蹤你了?”
“我猜到了他的委托人是誰?之後我就去了美國。”林劍軒沖穆森不無神秘的笑了笑。
“歐陽?”
林劍軒點頭,“是的。”
“God,沒想到歐陽曾經爲你這麽瘋狂!”穆森神色有些異樣。
“怎麽?吃醋了?”林劍軒戲虐的盯着穆森。
穆森怔住,忽然笑了笑,“劍軒,歐陽說的沒錯,你就是一個大魔頭。誰讓你不舒服,你馬上反擊。好吧,我向你道歉,收回我剛才說的話。你知道我對簡繁并無不敬,調侃幾句隻是想讓你放松下來。”
林劍軒若有所思,拿起車鑰匙,提着大衣就向外走,“讓關樂盯緊了譚子恒的那幾個學生,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好的!你去哪裏!”
林劍軒已經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