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總,我難過。”鄧安琪轉過身,委屈巴巴地望着楊雲蓮,一張嘴又是一片淚海,“楊總,我知道錯了。”
“知錯就改吧!不要把别人的談話内容拿出來探究個沒完沒了,更不要在宴會這類正式場合随便找人談論不合時宜的話題。”
“嗯。”鄧安琪如一隻萌萌的小寵物,歪着頭認真的聽着。
“你不是市場學專業畢業的,我當初把你招進來就是看重你的個人特質。這次産品說明會本可以從外面聘請主持人,我之所以力薦你就是想讓你在與客戶溝通之前得到客戶的關注和認可。但是你今天的表現很讓我失望。”
“我知道了。可是,我就是想搞懂曲總說的是不是真的!”鄧安琪絞着手指。
“曲總喝多了就喜歡開玩笑,想什麽說什麽,未必都是真的。”
“可是,我就是想知道。”鄧安琪近乎乞求的眼神。
“好吧,你說,我幫你判斷。”
“真的嗎?”鄧安琪立即開心,“曲總說若不是簡繁姐當初去找他,他就不可能借給韓總服務器,也就沒有今天的合作。”
“簡繁确實爲了租借服務器的事找過曲總,曲總說的沒錯。”
“但是韓總說他不知道。”鄧安琪莫名憂心忡忡。
“那就是不知道呗?也許簡繁沒有告訴他。”
“不是的!曲總說他第一次見到韓總時就告訴他了,韓總應該很清楚。”
“那就是忘了!”楊雲蓮發現哄自己家孩子也沒有回答鄧安琪幼稚的問題吃力。
“怎麽可能忘了呢?楊總,你說是不是因爲簡繁姐離開了,韓總太傷心,所以失憶了。”
“鄧安琪,你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電視劇看多了?”楊雲蓮被氣得肝疼。
“我有點兒不喜歡簡繁姐了!”鄧安琪嘟起嘴唇吸了吸鼻子。
“爲什麽?”
“她爲什麽不能跟韓總在一起呢?她和韓總可是同學呀,也算青梅竹馬,就不能一起走到最後嗎?若不是這次與韓總公司合作,我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分手了。”
楊雲蓮感到可笑,“跟你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我一直以簡繁姐爲榜樣,在我力争表現得很好,或者遇到困難的時候,我會将自己假想爲簡繁姐。簡繁姐一直在引領我,就如您介紹簡繁姐給我認識,希望我變得和她一樣優秀那樣。真的,有時我試着體會她的生活,體會她的感受。可是現在呢?她背叛了感情,讓我感到深深的不安。”
“安琪,你在說什麽?把我說糊塗了。”
“我已經問過簡繁姐了,簡繁姐說她與韓總分手完全是她的錯。”
楊雲蓮盯着鄧安琪,感到不可思議“安琪,與優秀的人爲伍,才能夠成爲優秀的人。我介紹簡繁給你認識是希望你學習她的堅強樂觀、積極進取,你們的年紀相差無幾,我視簡繁爲引導你進步的一劑良藥。但是,我可沒有讓你去體會她的生活、體會她的感受。況且你所謂的體會都是你假想出來的。就憑你這一點點幼稚可笑的想法,你還去質問簡繁誰對誰錯,我真不知道如何向簡繁解釋了。安琪,聽我一句忠告。你太感性了,對自己是一種傷害。從今以後,不要太熱心于其他人,無論簡繁還是誰,開心的做好你自己就好。”
“嗯,我會的”鄧安琪乖得不能再乖
“這就對了嘛!”楊雲蓮感到心中的郁堵終于順下了下去。
“其實我就想成爲一個面團。”鄧安琪揉捏着自己的臉。
“面團兒?”
“嗯,面團兒。一個随心所欲的面團。”
楊雲蓮感覺肝要炸了,說了半天對鄧安琪毫無意義。随心所欲的面團又是什麽?楊雲蓮運了兩口氣,“安琪,我的頭忽然有點暈。晚一點兒要開一個碰頭會,我得先回去整理一下思路。你也累了吧!關于面團兒,我們改天再聊。”
“好的,楊總,我先去隔壁看一下,不知道韓總走了沒!”安琪喜笑顔開。
楊雲蓮點頭。
鄧安琪跑到隔壁休息室,推開門縫向裏望了望,轉身跑回來,“楊總,韓總還沒走,我進去陪他一會兒,你先走吧。”
楊雲蓮猶豫了一下,“好。韓總有什麽事你就聯系李經理解決。”
“知道了!那我去了。”鄧安琪蹦蹦跳跳的跑進了休息室。
楊雲蓮想說什麽也隻能作罷。鄧安琪這孩子心無城府,愛心泛濫,想解救蒼生還好,不要迷上了韓聰。
“韓總?”鄧安琪輕輕地走到韓聰身邊,顔如朝露,“您在寫東西?”
“哦!”韓聰放下筆,“有事嗎?”
“沒,沒有。我以爲您喝多了。”鄧安琪好奇地注視着韓聰,“記得上一次,您也是喝多了,然後我扶您到歌廳外面休息。”
“哈哈,看來我酒量确實不行,每次都讓你見笑。”
“不是,不是的。您在寫什麽?”
“依據今天的情況要調整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茶幾上正好有紙和比,我就先理一理思路。一會兒開會再和其他人商量。”
“哦,楊總也說一會兒開碰頭會,看來總結很重要。”
“當然。”
“韓總,您喝了那麽多酒不難受嗎?”
“喝了些淡茶好多了。你若沒事就出去玩吧。”韓聰将筆從新拿起來。
“我陪您吧!您寫您的。”
“好吧!等一下我寫完了,你幫我把曲總、闫總、楊總、李經理都請過來。我們開完會,你們也要開。今晚大家還要辛苦一下。”
“OK。”鄧安琪安靜地坐在一旁看着韓聰,突然臉猛地一紅。質問簡繁姐爲什麽不能回到韓總身邊時,曾賭氣讓簡繁姐不要後悔,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會代替她。當時就知道這句話說大了。代替基本不可能,估計也就按照簡繁姐的樣子将自己捏一捏。嘻嘻,随心所欲的面團兒。目前看,我這個面團要随了韓總的心。
“韓總,我一點兒都不喜歡闫總。”鄧安琪坐着坐着話就多了起來。
韓聰似沒聽見,繼續着自己的筆迹。
“剛才曲總說當初您的測試數據是闫總删除的,您爲什麽說不可能。曲總說他那天看到很多人圍在機房外七嘴八舌的,他就回放了機房内的監控,曲總說簡繁姐根本就沒有碰鍵盤。”
韓聰揉了揉額頭,“數據當然不是你簡繁姐删除的,但是也不是闫總删除的。是我設置的程序參數不對引發的數據丢失。”
“哪個參數設置錯了?”鄧安琪隻顧着自己的問題。
“具體我也記不清了。”韓聰的心再一次收緊。他欠簡繁一個道歉。當初簡繁焦急地通知他測試數據丢了,他卻聽了闫敏的一面之詞斷定那些數據是由于簡繁任性而弄丢的。沒想到真實情況竟然是闫敏有意而爲。如果不是曲海東喝多了,又在酒會上看到了簡繁,恐怕這件事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可惜,在衆人面前知道了也隻能否認。他不能不顧及闫敏在衆人心中的形象。
“反正我就是不喜歡闫總。”鄧安琪嘟唇生着悶氣,“好多人都說闫總堅強、幹練,我一點兒都不覺得。楊總說了,心态和姿态不是一個意思,堅強和強硬也不是一個概念。我看闫總就是故作姿态,看着很強硬罷了。曲總還說闫總比簡繁姐更适合您,我說他就是識人不準。”
韓聰頓住,笑了笑,“知道有的人爲什麽越長越醜嗎?”
“不知道!”
“因爲他們經常在背後議論别人。”
“哦。”鄧安琪急忙捂上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