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鳥,不會飛,無法在天空中借力。 即使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可還是要在一定程度上遵循重力法則的。 (牛頓:猛虎落淚!) 爲了躲避骨矛,五人躍上天空。可在骨女的操控下,這些從地面上長出的骨矛仿佛有生命一般,如影随形,不斷于五人落腳處生成。 那森白的冷光中,既有對五人的殺意,同時也是對他們的嘲弄。 在空中幾次騰挪後,四大護法金剛終于失了勁力。 他們渾身上下真氣鼓蕩,氣浪将衣袍吹得鼓七,如同套上一層铠甲,往地上落去。 然而,骨女的身形忽然化入旁邊一根骨矛之中,消失不見。 以靈覺捕捉到某種殺意,了空神情大變。 再加上死傷慘重的靜念禅院,他竟是直接破了閉口禅,發出如稚童般的清脆嗓音。。 “小心!” 小心?小心什麽? 四大護法金剛還沒落地,從他們腳下的骨矛中,突然長出了一個骨女。 此刻,骨女的雙手已經化作兩把層層疊疊,由脊椎骨和臂骨形成的鋒銳骨矛,捅向不嗔不貪的後心之間! 兩名老僧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殺機,于半空中卻無法躲避。 千鈞一發之際,他們忽然對拼一掌,借着相互之間的沖力朝左右兩邊散去,撞在另外兩根骨矛上。 他們充斥着真氣的外袍擋住了骨矛,隻是衣服被劃破。 但還不等不嗔不貪,以及見兩人脫險後的不癡不懼松一口氣,骨女化作骨矛的雙手忽然變回,結成手印。 “骨牢皆殺!” 無數骨質從骨矛中增生出來,化作一方牢籠,将四名護法包裹。 咣! 咚! 他們眼疾手快,大力轟擊着骨牢,想要從中脫出。 下一瞬,無數骨刺旋轉着從骨牢的巨大關節中伸出,對骨牢内的人進行絞殺! 随着幾道微不可查的悶哼,鮮血滴滴答答的從骨牢中落下,其内再無動靜。 最後,骨女已經化作豎瞳的雙眼看向了空。長在骨矛上的她隻有上半身,沒有下半身,吓倒無數人。 “隻剩下你了。” “阿彌陀佛!” 了空痛苦的閉上雙眼,雙手合十。 “一念之差,數百年基業毀于一旦!悔不聽祖師之言,遠離廟堂江湖!” 他嘴角苦澀的搖頭,睜眼看向蘇越。 “想不到,大隋竟然出了國師這樣的人物!妃暄。我死後你立刻回返帝踏峰,令慈航靜齋封門百年,靜研佛法。” “是!” 師妃暄聲音顫抖着對了空低頭。 隻是一念之間,靜念禅院就完了。 那國師手下的四大天王果真不是人類,而是妖魔! “國師,和氏璧就在老衲身後的銅殿内,國師可自取。靜念禅院并不能代表佛門,希望國師明辨。南無阿彌陀佛!” 語閉,從了空的雙耳,雙眼,鼻孔,嘴巴裏紛紛流出鮮血。 這位禅師自知無法與骨女相扛,更遑論蘇越手下還有其他天王。 爲保留佛門傳承,不使得這位國師怒而滅佛,竟然選擇自斷心脈,當場圓寂。 盯着了空站着死去的屍體看了數秒,蘇越吩咐道。 “骨女,将他們葬入地下十丈處。” “是,主人。” 骨女輕輕點頭。遍布靜念禅院的骨林随之而動。 無數骨矛蠕動間,将了空禅師,四大護法金剛以及其餘僧人的屍體送入地下。 緊接着,骨女走入寺内的小銅殿,将裝有和氏璧的盒子從中取出。 換做平時,若這些江湖中人見到和氏璧,即使明知那東西不屬于自己,也會兩眼放光,心生貪念。 可如今,有‘妖魔’在前,這些人能不被吓得尿褲子就不錯了,哪裏還有心思想起其他的。 靜念禅院被滅後,裏面的金銀珠寶,以及佛陀銅像都被骨女用骨頭運了出來,送上早已準備好的牛馬車。 跟着蘇越一起來的士兵,此刻已經被吓破了膽,完全不敢看蘇越和他手下四大天王,低着頭,架着車朝洛陽回返。 而随着‘圍觀群衆們’的一哄而散,很快,整個江湖都知道蘇越和他手下的四大天王是妖怪,靜念禅院還被滅門的消息。 上到朝堂,下到江湖,一時間全都被這消息引爆,懷疑自己家的探子是不是腦殘了。 直到他們發現,其他勢力的探子也是這麽回報的爲止。 …… 江南的一處密林中,接到消息的甯道奇無比愕然。 他有事在此地耽誤,再加上十分相信四大護法金剛以及了空禅師的實力,便沒有去靜念禅院湊熱鬧。 結果沒想到這一耽誤就是永别。 “妖怪?” …… 嶺南之地,天刀宋缺接到情報,同樣神情莫測。 “國之将亡,必有妖孽?” …… 但他們的震撼都是十天半個月後的事情了。 當楊廣在宮中得知,蘇越手下的骨女天王真的是妖怪,還以一妖之力全滅靜念禅院後,那嘴巴長得老大,毫無一國之君以及先天武者的冷靜可言。 坦白說,當蘇越剛出現的時候,他是很擔心的。 畢竟這人一點也不尊敬自己,言語之間十分的蔑視皇權,似乎很看不上皇帝的亞子。 但到了現在,他反而不擔心了。 因爲擔心也沒用啊! 覺得蘇越應該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楊廣,發出了連殿外都能聽見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有國師在,天下何愁!” 當蘇越帶着一堆戰利品歸來,楊廣立刻舉辦了晚宴。 從蘇越成爲國師,并于宮中居住後,從禦廚到負責的太監、宮女、護衛,都已經換了兩批了。 在楊廣的皇宮中,世家門閥的滲透簡直無孔不入。 在宮中被帶着勁弩的刺客刺殺,吃東西時被下毒隻是基本操作。蘇越居住的宮殿着火走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也就是蘇越手下的百鬼确實牛逼。貞子的超能力能防得住刺殺,瑩草可以分辨出食物有沒有毒。 要是換做蘇越自己,墳頭草怕是都有一尺高了。 然而,這些來自各方的小小試探,在今日之後蕩然無存。 當晚,從楊廣宴席下來,蘇越便收到無數拜帖和财物,面積之廣,範圍之大,包含了除佛門之外的所有勢力。 蘇越拿出當時讓瑩草記下的小本本,對着拜帖一個個翻閱着,冷笑道。 “現在才想着低頭?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