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沒想到,自己隻是很普通的改變了劇情,結果鄭吒幾人忽然色變。
“你改變了劇情?”
等歐康納走出監獄,鄭吒苦笑着對蘇越道。
“你剛來可能不知道。我們在恐怖片中最有利的不是力量或者智力,而是對劇情的熟悉程度。隻要把握住劇情,我們就能躲避恐怖片中的危險。”
看着一臉贊同之色的中洲隊,蘇越的神情略像古怪。
這個時候的他們好像還處于被張傑忽悠的狀态,完全不知道想要得到更多的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就必須改變劇情。
“抱歉,我可能高估了你們的承受能力。”
他說着抱歉的話,卻讓人頭頂上蹦出一個十字,很想打他。
“誠然,你們的說法是有一定道理的。但如果是死神來了,咒怨之類主角全滅,根本沒劇情可講的恐怖片呢?不改變劇情豈不是就要死?”
“這個……”
鄭吒神情一滞。
死神來了他沒經曆,但咒怨卻是經曆過的。
在那個世界,不反抗伽椰子的話确實隻有死路一條。
見鄭吒聽進去了,蘇越便和他講講道理。
“我們的任務是埋葬不死生物伊莫頓。埋葬他的前提就是要讓他複活。現實可不是電影。電影裏歐康納能一番鬥智鬥勇後和伊芙一起埋葬伊莫頓,但在這裏說不定伊莫頓一巴掌就把歐康納給拍死了。到時候埋葬伊莫頓的事情還是要我們來做。”
“而且劇情從我們出現在這個世界開始時就已經被改變了!電影裏可沒我們這些人!與其順應必定發生改變的劇情,不如讓劇情來順應我!主神可不是慈善家!苟且偷生,得過且過的家夥,注定無法在這條養蠱一樣的路上走到最後!”
說着,蘇越還特意掃了張傑一眼。
張傑本來就心裏有鬼。再加上主神日複一日的逼迫以及心理壓力,立刻就爆發。
“你知道什麽?”
他歇斯底裏的叫喊着,咆哮着,對蘇越吼道。
“你知道我到底經曆過多少恐怖嗎?你想知道被荒誕無比的夢殺死的感覺嗎?你想知道自己被吊在陰森恐怖的工廠裏,被人用剪刀一點一點剪下所有的肉的感覺嗎?在這個狗屎一樣的世界,爲了活下去我們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想改變劇情當然簡單,但你能承擔那之後的後果嗎?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真實世界,可不是在看電影!你随手改變的劇情,可能會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
即使面對張傑的咆哮,蘇越的神情依然非常冷靜,再次讓鄭吒想起了楚軒。
“這隻是弱者的悲鳴。但我接受。因爲我也是從普通人走過來的,所以能理解你們的感受。”
蘇越直視張傑的雙眼,目光仿佛看破一切,直達他内心深處無法言喻,不可向人叙述的地方。
“别擔心,已經沒事了!因爲我來了!相信我,你一定能活下去的!”
面對蘇越的鼓勵,剛剛還對他發了通脾氣的張傑無言以對。
“抱歉,我想靜一靜。”
他擺了擺手,沉默着走到隊伍最後。
鄭吒等人正以擔憂的目光看向張傑時? 其他新人中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孩子突然開口說話了。
“聽你的意思你是經曆了很多部恐怖片? 其中還有些是無解恐怖片的資深者吧?難怪會有這麽大的心理陰影。這已經算是PTSD了。”
名爲蕭宏律的少年拔下一根自己的頭發,指了指蘇越。
“但我認同這位大哥的話。這并不是因爲我和他都是新人? 而是我覺得既然這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那多了我們,劇情當然是随時都可能發生改變的。”
“就好像如果這位大哥沒有阻止獄卒把歐康納帶走? 說不定他一走出去就會被槍斃。我們要保證和歐康納待在五千米之内,那他死了我們是不是也得跟着死?”
蕭宏律一番話說得鄭吒等人相顧無言。
鄭吒苦笑道。
“好吧? 可能真的是我們有些太小心了。但在沒有經曆那種恐怖之前你們是不會了解的。”
見氣氛逐漸變得冷淡? 詹岚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快點跟上歐康納吧!這裏可是監獄。萬一又出了什麽問題就不好了!”
……
果然。等他們剛剛走出牢房,就看見歐康納高舉雙手向他們走來。
在他背後,兩名持槍獄卒面露兇狠之色。
看見蘇越一行這麽多人,他們立刻調轉槍口? 怒斥道。
“舉起手來!”
“不許動!”
鄭吒他們一反手取出四五把沖鋒槍。兩個獄卒對比了一下自己手裏的槍? 又看了看鄭吒幾人,立刻識相的舉起了自己的手。
“呼~”
見獄卒放下槍,歐康納轉過身就是一拳,先打翻了一個獄卒。
另一個獄卒還想抵抗,歐康納一臉‘老子背後有人’的嚣張神情? 向後面一指。
咕咚。
看着黑洞洞的一排槍口,那獄卒閉上眼睛? 說着一口咖喱味極重的英語。
“輕點兒!”
砰!
打暈兩個獄卒,被蘇越等人救了兩次? 即使以歐康納的不要臉,也不好轉身就走。
他看向穿着打扮完全不像囚犯? 手裏還能拿出槍的一行人? 意有所指的道。
“獄友們? 你們看起來可不像是囚犯啊!”
“我們專門爲你而來,歐康納。”
蘇越一語道出自己等人的目标。
“我們要去哈姆納塔。”
“哈姆納塔?”
歐康納神情微變,搖頭道。
“你們也是爲了傳說中無限的黃金?聽我一句勸,那裏除了沙漠之外什麽也沒有!”
“我們并不是爲了黃金這麽庸俗的東西。”
蘇越伸出自己的右手,在歐康納面前凝結出一把冰刃,随手丢給了他。
“哈姆納塔是亡靈之都,同時也是向神靈禱告之所。我們是爲了其中得亡靈黑經以及太陽金經而來。”
“這是……魔術?”
在這三十多度的炎熱天氣裏,歐康納接過這冰寒刺骨的冰刀,渾身都打了個激靈。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蘇越——實際上鄭吒等人幾乎也是這個表情——試了試冰刀的鋒利度。
隻是輕輕一揮,他身上的一片衣角就被完整切開。
歐康納咽了口唾沫,看着懸浮在蘇越身後的十多把冰刃,感覺自己好像沒辦法拒絕了。
“好吧。至少我們在路上不會缺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