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離開石氏的屋子,想起琦玉額頭上的傷,就到自己的外書房去了一趟,因爲有時候受傷之後不想讓母親知道,便将一些傷藥放到外院。他回到院子的時候,剛好看見秋霜正要給琦玉換藥,連忙止住秋霜。并從自己袖子裏掏出來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子,交給秋霜。又想了一下,便說道:
“還是我自己來吧。”說着便要親自給琦玉上藥。琦玉開始不肯,但是耐不住李翊的堅持,便隻能作罷。因看着那瓶子頗爲精緻,便問道:
“什麽藥,這麽金貴的瓶?”
“是宮裏的太醫配的,說是用了之後絕對不會留疤。”李翊一邊說着,一邊輕輕揭開琦玉傷口上的帕子。傷口雖然不深,但是+wán++ロ巴,≦↑ns≦在琦玉白皙的皮膚上卻顯得頗爲猙獰,四周有些紅腫,看得李翊一陣心疼。他打開小瓷瓶子,用手指将裏面淡綠色的藥膏輕輕塗在琦玉的傷口上,琦玉頓時覺得一陣清涼,傷口不再像剛才那樣灼燒。
塗好了藥,李翊又用幹淨的帕子将傷口包好,他的動作小心翼翼,還不時看着琦玉的反應,生怕把琦玉弄疼了,看的一邊的秋霜暗地裏直笑,一向潇灑自若的姑爺,一碰到小姐的事情就會亂了方寸。琦玉看見偷笑的秋霜,很不好意思,便白了她一眼,秋霜當然識趣的退下去,将空間留給這一對小别的夫妻。
換好了藥,李翊将琦玉抱到窗邊的榻上曬太陽,自己則在她旁邊坐下來。琦玉看着李翊的面龐,下定決心将事情講出來。
“相公。我說過夫妻之間應該坦誠相待,所以今天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什麽?”李翊看着琦玉面色嚴肅。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
“想來你也知道,那天我大伯母來的事情。”李翊聽了點點頭。
“她對你說了些什麽?”
“你還記得上次我讓你查的那個藥嗎?”
“你是說那個番邦的藥?”李翊一臉的緊張,他怎麽會忘了,那天得知結果之後,他沖動之下直接夜闖張府。
“嗯。她脅迫大伯母又給我下了那種藥。”琦玉的語氣盡管平靜,但是說出這樣一句話,卻耗費了她全身的力氣,而且她實在不願意用母親去稱呼那樣一個惡毒的女人。
“你大伯母?”李翊一臉的不可置信,在他的印象中。琦玉的大伯母還是一個心底不錯的人。
“她用大姐姐的婚事脅迫大伯母。”
“你大姐姐的婚事和她有什麽關系?”
“當年壽王爲了逼迫我大伯父投靠他,硬是要強納大姐姐爲侍妾,大伯父爲了大姐姐,隻能順從。但是因爲這件事情,大姐姐原本的婚事告吹,而且因爲畏懼壽王,也不再有人上門提親。後來大伯母沒辦法就求她引薦國公夫人,結交宮中的淑妃娘娘,向宸妃娘娘遞話,爲大姐姐正了名。這才有了楚家提親的事情。”
“原來這其中有此曲折。”李翊說道。但是同時心中也湧起了對琦玉更多的同情和憐惜。原來想過可算老天有眼逃過一劫,誰知道琦玉還是被害了,爲什麽老天爺要傷害這樣一個女子?
“我們可能都不會有孩子了。你要不然找個喜歡的納進門吧,做通房也行。做妾也行。我的幾個丫鬟,我實在沒有辦法讓她們……”琦玉低聲說完這句話,低下了頭。她不敢看李翊,不敢呼吸。似乎在等待命運的宣判。過了一陣子,李翊渾厚清越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
“玉兒。我剛才見了母親,你知道我對她說了什麽嗎?”琦玉聽了困惑地擡起頭看着李翊。李翊則将琦玉的手緊緊握住,凝視着她說道:
“我拒絕了母親的提議,我告訴她,這一輩子我隻想跟你一個人在一起。”琦玉覺得自己瞬間被這句話擊倒了,她幾乎喘不上氣來,眼睛裏一片溫熱。李翊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拭去琦玉臉龐上的淚珠。
“你不用如此,我可以理解,是我對不起你。”琦玉啜泣地說道。
“怎麽會是你對不起我?”李翊有些生氣地說道。
“我,我不能給你一個孩子。”
“玉兒,你就這樣不相信我?我記得告訴過你,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妻子受到一點點傷害和委屈,我希望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
琦玉這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撲到李翊的懷中哭了起來,這些日子一直壓在她心頭的巨石,被李翊這幾句話輕巧地搬走了,她覺着無比的輕松,得此良人,夫複何求?
李翊輕輕地拍着琦玉的後背,隻聽琦玉嗚咽着說道:
“可是,可是你是一脈單傳,沒有孩子,怎麽能行?”李翊聽了琦玉的話,雙手捧起琦玉的臉,讓她看着自己。
“玉兒,即使你中了毒,我相信普天之下必定有化解的方法,我畢窮盡畢生之力爲你尋找解藥;退一步說即使我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我可以在族中領養一個或者幾個,這都不是什麽大問題,重要的是我想要跟你一直在一起。”李翊說完輕輕吻上了琦玉柔嫩的唇瓣。
琦玉将頭枕在李翊的肩膀上,心裏從來沒有這樣甯靜過。連日來的煩悶一掃而空。琦玉擡起手摸摸李翊的臉頰,說道:
“你瘦了,枕得怪硌人的。”
“沒有好吃的,當然餓瘦了。”
“誰說的,濟南府也不是什麽小地方,怎麽會沒有好吃的。”
“我這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爲伊消得人憔悴。”
“油嘴滑舌的。”琦玉嘴上說着,心裏卻是甜蜜蜜的。
“玉兒,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李翊忽然正色道,琦玉便也坐正看着他。
“過幾日福王回來之後。我建議他盡快請旨就藩,如果皇上準了。到時候我也要跟着他一起到山東去。”
琦玉聽了大驚失色,以爲兩人又要分别。
“别急,你聽我把話說完。”李翊連忙安慰道。
“我想帶着你和母親一起走。”
“可是母親不是說過不願離開京城嗎?”
“現在京城中幾位皇子表面上兄友弟恭,但是實際上暗鬥不斷。待在這裏實在不安全。”
“福王不想淌這趟渾水,所以想一走了之。”琦玉說道,李翊贊許地點點頭。
“我這次去已經把那邊的房子看好了,我估計快的話,開春就能動身了。”
“母親那邊……”
“我會再想辦法,你不用擔心。隻是你恐怕要離開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不是你嗎?”琦玉頑皮地笑看着李翊,李翊也笑了。
因爲李翊那天在石氏面前表了态,石氏知道兒子表面上溫文爾雅,實際上極爲倔強,心裏又有主意,便也不敢再提給他收通房的事情。琦玉病好了之後,還是照常去向石氏請安,但是石氏對她的态度卻越來越冷淡。琦玉也嘗試着給石氏親手做一些小物件,試圖修複婆媳的關系。但是收效甚微。…
李翊自從福王回京之後,就變得忙碌起來,經常都是很晚才回來。琦玉别的忙幫不上,隻能是每天親自去給他準備一些可口的夜宵。其實琦玉這段時間也不輕松。因爲按照李翊的說法,要在山東待很長時間,甚至有可能就不回來了。而琦玉的嫁妝裏的莊子都在京城附近。因爲這些莊子都是老夫人給琦玉的,她也舍不得賣掉。隻能找些可靠的人。照管這些莊子。
她這段時間就召集各個莊子上的管事,讓他們不要将手頭上的糧食都賣掉。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這些管事都很奇怪琦玉的決定,但是琦玉不肯解釋,他們也不好問。幸好這些人是老夫人手底下用慣的人,當時得了老夫人的話,一定要盡力扶助琦玉,又加上與琦玉接觸了幾次,知道這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因此對琦玉的話還算是比較聽。
雖然從李翊回來之後,石氏那條禁足的命令已經失效,但是琦玉這段時間除了召見管事和向石氏請安之外,也很少出院子。她盡量避免和黃氏碰見,免得又惹上什麽是非,隻是有時候想起蓮姐兒怪可憐的,和秋霜秋燕她們唠叨上幾句。
在琦玉的大表哥張濟大婚的時候,琦玉回去将要去山東的消息,透給了老夫人,老夫人當然不舍得自己的寶貝孫女又離開,但是嫁出去的人,身不由己。琦玉沒有将王氏又脅迫柳氏給自己下藥的事情說給老夫人,害怕她擔心。但是當老夫人從琦玉口中聽到李翊連通房也不肯收的事情,對這個本來就喜歡的孫女婿又看重了幾分,又将一塊當年琦玉祖父随身把玩的玉佩給了李翊。
一轉眼之間已經過了年,皇上頒下了聖旨,讓已經封王的皇子盡快就藩,而壽王因爲能力出衆,被皇上留在京城,幫着太子處理政事。
這道聖旨一出,無異于一塊巨石投入到平靜的湖水中,在京城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朝中大臣各自重新選擇支持的對象,各位皇子的反應各不相同。太子暗暗心驚,壽王欣喜若狂,其它沒有争位打算的皇子各自趕緊收拾離開這是非之地,心懷不軌的幾個也因爲失去了支持,隻能仰天長歎,沒有帝王的命。
而李翊還是沒能說服石氏和他一起去山東,這時卻傳來齊國公要見他的消息。(想知道《嫡女良緣》更多精彩動态嗎?現在就開啓微信,點擊右上方“+”号,選擇添加朋友中添加公衆号,搜索“qidinzngenng”,關注公衆号,再也不會錯過每次更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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