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氏微微一笑說道:“弟妹你還是心太善了,總不像人家想得那麽多?”石氏還是不解。
“你可知道今天爲什麽琦玉不願意你帶着桐哥兒進宮?”
“桐哥兒年紀小……”
“算了吧,這話也就哄哄你。她難道沒帶着桐哥兒回過娘家,遠近也差不了太多吧。”
“這……”石氏被連氏的話弄得有些糊塗。
“人家隻是不想讓孫子跟你走的太近罷了。”石氏心中咯噔一下,
“你是說……”
“你哪個媳婦兒多有腦子,說是把孩子在你這裏放着,可是每天都要抱過去看看,身邊的人恐怕也都是她指派的吧,這還不是防着你。你想想要是你幫着孫子搭上貴太妃的線,以後說起來桐哥兒感激的是你,她這個娘可不是就遠了一層。你說,她能叫你帶着桐哥兒進宮去。”
連氏這番話漏洞百出,但是擱不住石氏心裏有病,居然也當成真的了。本來石氏也不是這樣小心眼,好計較的人。但是一來因爲納妾的事情,琦玉拂了幾次她的意思,使得她對琦玉就有意見。再者兒子對這些事情的态度也是全向着媳婦兒,絲毫不考慮她這做娘的心,看着相依爲命的兒子與自己越來越疏遠,對琦玉的恨就越來越深。這會兒連氏一挑唆,更是覺得琦玉居心叵測,對連氏的話則是深信不疑。
看着石氏變了幾變的臉色,連氏趁機說道:
“弟妹,這也就是我這做大嫂的看不過眼提醒你,别人誰可有這個好心。你說你那媳婦兒,就是上次宴客這一遭兒,就把府裏多少人收買了且不說,更是挑唆長公主當衆給她大嫂沒臉,這手段不一般呀。”
“依大嫂的意思,我該當如何?”石氏向連氏問計。
“說起來也簡單,她覺得不好的事情。對她沒利的,她不讓你做,你反其道而行之不就行了。”石氏聽了說道:
“那應該帶桐哥兒進宮去看看貴太妃。”
“可不是,等桐哥兒長大了。得了貴太妃的助力,這可不全是你的的功勞了,他還能不感激你。兒子不聽話,這孫子可得要好好教呀。”
“可是琦玉的妹妹是當今的貴妃,不是更……”
“所以你才不能讓琦玉帶着桐哥兒進宮呀。要是得了貴妃的勢,她還不是更嚣張,到時候你連立足的地方都沒有了。”連氏刻意壓低聲音說道。
連氏很清楚地知道琦玉姐妹不睦,但是故意這樣說讓石氏動心。果然石氏聽了之後,說道:
“多謝大嫂提醒,那咱們什麽時候進宮?”
“事不宜遲,我已經遞了折子給貴太妃,明天就能去。”
“好。”兩人計議已定,各自安歇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因爲要去看蓮姐兒。琦玉就吩咐人備馬車,可是丫鬟卻回報說,國公夫人已經備好了馬車,給蓮姐兒的東西也裝好了,隻等世子夫人收拾停當就可以啓程。
琦玉心中不安,不知道連氏這樣的舉動是怎麽回事,又命人給自己帶來的老家人馮叔捎話,讓他仔細檢查一下馬車,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一會兒功夫,外面就有人回話。說是馬車很好沒什麽。琦玉又吩咐秋霜找人傳個話兒給良兒,千萬小心帶好小少爺,這才換了衣裳,帶了春莺和鵲兒兩個并幾個媽媽、婆子一起出府。坐了馬車往水陸庵而來。
且說琦玉走了之後,連氏和石氏也收拾停當,準備入宮去見貴太妃。良兒得了秋霜捎的話,也不解何意,隻道是琦玉要出門不放心桐哥兒,多囑咐幾句。正在這時石氏那邊派人來說讓給桐哥兒換了衣裳抱出去。良兒好生奇怪,難不成是要見什麽客人,問了來報信的丫鬟也說是不清楚,隻是太太吩咐的。
良兒畢竟不敢違拗石氏的意思,隻能給桐哥兒換了見人的衣裳,和乳母一同将桐哥兒抱了出去。等到了石氏的正房,看見石氏和連氏穿着大衣裳,坐在上面。一看見良兒進來,石氏說道:
“來得正好,這就走吧。”
“太太是要帶桐哥兒去哪兒?”良兒問道。
“怎麽太太去哪兒還要跟你一個奴婢說不成?”連氏說道。
“奴婢不敢,隻是**奶吩咐奴婢好生照看小少爺,這才有此一問。”
“管得閑事忒多了。”連氏說了這一句,也不知道是說良兒還是琦玉。
“我要帶着桐哥兒進宮去見見貴太妃,給桐哥兒準備些出門的東西。”石氏說道。
“可是太太,**奶不是說不讓桐哥兒去宮裏嗎?”
“**奶可真威風,我是桐哥兒的親祖母,難道連這件事情也做不了主嗎?”石氏生氣地說道。
“還不把這個眼裏沒主子的丫頭來出去打!”連氏喝道。
“太太,奴婢挨打不要緊,求您不要将小少爺帶進宮裏去,**奶不讓小少爺進宮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奴婢求您了。”石氏被一個奴婢這樣阻止,心裏的火也騰起來了。
“既是這樣聽你們**奶的話,那從今兒起你就不用在這裏伺候了,回你們奶奶的院子去吧,我自己的孫子我自己找人帶,把她拉下去關到柴房裏,等她們奶奶回來好好賞她!”本來石氏身邊的人還沒有動,但是這是聽到了石氏的話,趕緊上來了兩個婆子将良兒拉了下去。良兒被拉走的時候,還大聲喊着:
“奴婢求您了,别帶小少爺走!”
“弟妹可是看見了,這奴婢都是聽誰的話的。”連氏冷笑着說道。
“看來我這裏也是該清理清理了。”石氏拉了拉衣襟說道。
“弟妹不能太軟了,常言不是說‘人善被人欺’,也是有道理的。”
良兒被拖走以後,桐哥兒的乳母哪敢說什麽,隻能抱着桐哥兒随着石氏和連氏一起進了宮。
琦玉在路上總是心神不甯,隻盼望趕緊去看了蓮姐兒,好回家看着桐哥兒。鵲兒和春莺并不太清楚琦玉爲何如此反對将桐哥兒帶進宮,隻能不斷安慰着琦玉,讓她不用擔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