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連氏和石氏帶着桐哥兒一行坐了車進宮,因爲事先已經說好,所以一路上很是順暢,并沒有遇到什麽阻攔。到了貴太妃居住的宮門外的時候,就有一個年紀稍長的宮女帶着人迎候,連氏一看原來是一直跟着貴太妃的秀雲。
“拜見國公夫人。”秀雲欲向連氏行禮,連氏趕忙止住。
“不用如此多禮了,貴太妃可好?”
“承蒙國公夫人挂念,貴太妃一切安好,就是這裏冷清的緊兒。這時小世子吧?”秀雲答應着,看見一旁被乳母抱在懷裏睡的正香的桐哥兒問道。
“正是,也是覺得貴太妃一個人在這裏冷清,特意帶了桐哥兒讓她高興高興。”連氏盡管心中聽見小世子的說法,有些不舒服,但也隻能說道。
一行人說着就來到了貴太妃的正殿,裏面并沒有人。
“貴太妃平常都不在正殿,一般起居都在偏殿,這會兒正在那裏等着兩位夫人。”秀雲解釋道。殿裏其它的宮女見了秀雲都紛紛問好行禮,口稱秀姑姑。石氏和連氏對看一眼,心道這秀雲在宮裏也算是有些地位的了。
到了偏殿,剛有宮女通報完,就聽見裏面一聲“快請”。連氏和石氏以及抱着孩子的乳母一起進去,其它的人則留在外面。
貴太妃看見家裏來的人,非常激動,但是礙于身份并不能表現的過度,隻能耐着性子。連氏和石氏進來之後要想貴太妃行大禮,卻被貴太妃連忙止住。
“兩位嫂嫂,這是内室,不需如此大禮。”連氏和石氏不肯,卻被貴太妃示意一邊的宮女拉住,兩人隻得作罷。
“這是桐哥兒吧?”貴太妃看見問道。
“回娘娘話,正是。”石氏應道。
“快抱來我看看!”娘娘吩咐道。桐哥兒的乳母上前,将孩子交給娘娘身邊的秀雲,誰知道娘娘卻堅持要抱桐哥兒。秀雲隻得将孩子交給貴太妃。
“真是個漂亮孩子,瞧這眉眼長得跟翊哥兒小時候一個樣。”貴太妃贊道。石氏聽了自然也是心中歡喜,
“娘娘謬贊了。”
“什麽謬贊,我也見過翊哥兒媳婦兒。憑他們兩人的樣貌,怎麽會生出難看的孩子。”娘娘回道,将孩子交到秀雲的手。幾個人這才坐下來,慢慢叙話。
“大哥的身體可還好?”貴太妃向連氏道。
“國公爺身體尚可,勞煩娘娘挂念。”
“那就好。人上了年紀要多注意身體。”
“是這個理,娘娘也要多多保重。”連氏應道,心裏想着怎麽把話題引到蓮姐兒身上。就在這時,娘娘又說道:
“我前兒聽說長公主還到府裏去了,還惱了端哥兒媳婦兒?”連氏聽了心中一樂,正瞌睡就有人送了枕頭來。
“也沒什麽,端哥兒媳婦兒也可憐,一個人帶着孩子,行事上略有些差池,就被人利用了。”說完看了石氏一眼。發現石氏并沒有什麽反應。
“被什麽人利用?”貴太妃驚道。
“這也不是什麽好事,不提也罷。”連氏說道。貴太妃并不甘心繼續追問道:
“這可不是什麽小事,這窩裏鬥可最要不得。什麽時候大嫂也成了這樣的人?”
“娘娘,這……”連氏故意裝作爲難的樣子。
“說。”貴太妃的口氣不容置疑。
“娘娘,是翊哥兒媳婦兒。”石氏見不得連氏爲難,一心以爲大嫂是爲自己打抱不平。
“翊哥兒媳婦兒?上次見她并不是個多事的人呀。”貴太妃奇道。
“不瞞娘娘說,我這媳婦兒真有幾分手段,不知借了什麽手段貼上了長公主,上次也是她惱了大媳婦兒,故意借長公主的手解自己的心頭之恨吧。”石氏對于當時的情景并不了解。隻是後來聽連氏的一面之辭,因此對琦玉更有了幾分惡感。
“那翊哥兒就不管管自己媳婦兒,任她欺負端哥兒媳婦?”貴太妃有幾分生氣。實施當然要爲自己的兒子開脫。
“我那媳婦兒頗有幾分手段,翊哥兒也是被她迷惑的。現在對她簡直是言聽計從,連我的話也聽不進去了。”
“看不出來,她是這樣的人,竟有這般的手段,先前将我也迷惑了。果然一個家裏出來的,真是沒什麽不同呢。”
“娘娘的意思?”連氏和石氏都對貴太妃的話有些疑惑。不知是指誰。
“還能有誰,宮裏最得寵的那位,連皇後都要禮讓幾分。算了,算了和我也沒什麽關系,不說也罷。”連氏她們這才明白娘娘口中的她是指琦玉的妹妹,當今最得寵的昭貴妃。
“端哥兒媳婦看着那樣,卻是個不作僞的,她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也辛苦,所以呀這人不可貌相。”
“娘娘,端個媳婦兒将蓮姐兒教得很好,這不蓮姐兒自願去爲父親祈福?”
“竟有這樣的事情?在哪裏祈福?”
“是在水陸庵裏,已經去了有兩個多月了。”連氏說道。
“真是個可人心的孩子。”貴太妃贊道。
“是呀,我也沒想到這孩子能有這樣的胸襟,真是咱們家門之幸。”
“我想起來了,當年臨江伯家的孩子也是這樣,後來感動了皇上,還追封她父親爲臨江侯, 更是将她封爲郡主,嫁與長甯王爲妃,當時傳爲美談。”連氏聽了暗喜,
“就是可憐蓮姐兒那樣小的年紀卻在外一個人……”說完裝作拭淚的樣子。
“大嫂,所謂先苦後甜嘛,過個幾年我給皇上上一封折子,皇上必會感念她孝心,一定不會虧待她的。”
“這些我就不指望了,隻盼着端兒在那邊能看見女兒的孝心。”連氏故意大度地說道。
“可是呢,二嫂再好好教導桐哥兒,咱們家的興旺就指日可待了。既然桐哥兒他娘是那個樣子,也還是離遠些好。不過二嫂你也别太難過,等回頭瞧着合适的,再給翊哥兒擡一門貴妾,她也就不能怎樣了。”石氏聽了苦笑道:
“翊哥兒的性子,娘娘您也知道。也就是爲了這個事情,他才跟我惱的。”
貴太妃正要說話,卻見外面進來了一個宮女說道:
“回娘娘,昭貴妃在宮外求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