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沒有!要是沒有朝廷會派下來大軍去圍剿?”小二手腳麻利地給李翊和蓋飛擺好茶碗邊說道。
“看城裏大家倒都是如常做着買賣,還挺安心的。”李翊打開手中的折扇,假作不經意地問道。
“兩位是才剛來洛陽的吧。”小二笑着說道。
“不錯,這有什麽關系?”
“那就難怪了,我們這兒的人不擔心土匪,倒是擔心……”
“怎麽廢話這麽多,還不快去把咱們的好酒端上來?”
小二的話突然被一個中年人打斷,那人身材不高,臉圓圓的,看上去比較和善,但是眼中卻透着一絲精明。
小二無奈答應着去了。李翊知道這其中必然有什麽古怪,他和蓋飛互看了一眼,隻聽那人說道:
“二位客官應該是京城來的吧,嘗嘗小店的手藝可比得上京城。”
“好,那就将你們拿手的菜上幾個。”
掌櫃的答應着,給李翊和蓋飛兩個斟了茶,才離開。
“看樣子,這裏頭的事情不簡單。”李翊說道,蓋飛點點頭,他的眼睛确盯着櫃台那邊,掌櫃的正跟小二說什麽。雖然聲音不高,但是因爲現在店中的人并不多,他還是聽到幾個字什麽“京城”“成大人”“官軍”,後來就隻能聽見掌櫃訓斥小夥計多嘴惹禍什麽的。
“這位成大人莫不是河南布政使?”李翊低聲問蓋飛。
蓋飛建立以這樣問,知道李翊也聽見了,他點點頭。
兩人很有默契地止了話頭,喝着酒,說這些無關的話。掌櫃的那邊見了他們兩人這般樣子,方才放下心來。
這家店雖然看着不大,但是酒的味道不錯,菜的味道也不錯。李翊和蓋飛正吃得高興,不免吩咐小二再端上酒來。
小二得了掌櫃訓斥,也不再說多餘的話。這時候聽到這邊要酒。就答應着送了過來。他端起小壇子正要倒酒,卻被撞了一下,酒壇子裏的酒一下子就倒在了李翊的身上,頓時那件天清色的長袍上。就洇濕了一大塊,眼見着一件衣裳就毀了。
小二被吓壞了,他看這兩位公子的做派,怎麽也是富貴人家的公子,身上的衣裳少說也值十幾兩銀子。自己怎麽賠得起。他連忙跪下磕頭請罪,李翊和蓋飛兩人爲了能夠探到消息,故意有此一舉。
李翊假意生氣訓斥小二,小二吓得膽顫心驚,掌櫃的也趕忙過來向李翊賠不是。
“賠不是有什麽用,衣裳成了這幅樣子,可不是耽誤了事情,你們怎麽能擔當得起?”
掌櫃的愁眉苦臉,小二則都得想篩糠一樣,李翊看了暗暗好笑。但是面上卻裝得十分惱怒。蓋飛這時候打圓場地說道:
“李兄,我看這小夥計也不是故意的,你這衣裳恐怕就是讓他做一年工也賠不起,我看不如就算了。”掌櫃的和小二聽了,都感激地看着蓋飛。
“一件衣裳也就罷了,可是我們還要去見老黃,我這樣子可怎麽去?”李翊憤憤地說道。
“這也倒是。”蓋飛說道,小二本來略略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嗓子眼兒,一臉哀求的樣子看着蓋飛。
“不如這樣吧,我先去将老黃穩住。讓他們給你找個房子,生個火盆将衣裳烘幹,再着人熨熨,你再趕過來。”
“行。行,沒問題,沒問題,您放心一定辦妥。”掌櫃的連忙答道。
“看在蓋兄的面上,我也就不追究了,趕緊給我找一間屋子換下衣裳。”李翊無可奈何地說道。
掌櫃的和小二頓時松了口氣。掌櫃的一面吩咐小二将李翊帶到後面的隔間裏,又吩咐人端了火盆進去。蓋飛裝作要去見人的樣子,大聲對李翊說道。
“李兄,我先過去,你盡快過來!”
“知道了,知道了。”李翊裝作不耐煩地說道,在進隔間的時候沖蓋飛擠擠眼睛。
李翊進了隔間,脫下自己的外跑,隻穿着中衣。那小二将那衣裳放在熏籠上小心地烤着。掌櫃的不放心,進來看看确定自己的夥計小心烤着衣裳,才退出去招呼客人。李翊見掌櫃的走了,就問那個小二:
“小二哥,我且問你,剛才的話怎麽說?”
“什麽,什麽剛才的話,小人記性不好,倒是忘了。”小二有些緊張,他沒想到李翊會問他這件事情。
“就是你們城裏的人不擔心土匪,擔心什麽的話。”
“客官,您就饒了小的吧,小的實在是胡言亂語。”小二連忙求饒。
李翊微微一笑,從桌上的荷包裏取出一塊銀子,托在掌上,
“你說了,這塊銀子就是你的了。”
小二看見銀子,眼神頓時不一樣了,這塊銀子足足有二兩,他幹上一個月也拿不上這麽多。
“還不接着?”李翊看着小二的眼神變化,知道他已經動心了,于是又趁熱打鐵一下。
小二将李翊的衣裳放在一旁,顫着手拿起了那塊銀子,
“這都……都是我的?”
“嗯,你回答的滿意了,還有呢。”李翊嘴角一翹,笑着說道。
“您盡管問,小的知道的一定全說。”小二一聽還會有銀子,馬上激動起來。
“别急,就說說剛才的事。”
“是。”小二答應着,就慢慢說了起來。
原來這個地方的土匪原本隻是當地的農戶,因爲屢次增加稅賦,實在受不了了,這才集合起來,占山爲王,其實也沒做什麽壞事。但是當地的官府,爲了向上面索要軍饷,便屢屢上報他們如何騷擾居民。後來上面便派了人前去圍剿,這些人都是一般農民,那裏是官軍的對手。
但是官軍爲了多要軍饷,故意打了幾次,總說是匪患猖獗,難以剿除,實在是像貓戲弄到手的老鼠一般。而且每次去圍剿的時候,路過各縣,吃喝搶掠,才是讓百姓苦不堪言。估計是看着後來錢收的差不多了,這才準備一舉剿滅,就在這時萬安山上來了一群強援,将官軍打得落花流水。
這些人占了萬安山之後,又聯合了周圍幾個小山頭,聽說還在山上建了什麽陣,官軍連上去都會折損人馬。一次下來,不得已才上報朝廷派大軍圍剿。所以百姓這才擔心圍剿的官軍又會讓大家吃一次苦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