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岐小心翼翼地将兩枚培元丹倒出來，道：“到底哪個更好一些，都來看看吧！”

屋子的五個人中，最驚訝的要數唐菲菲了。女神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從藥丸的方向擴散過來，禁不住輕聲呼了一聲。家世的關系，唐菲菲從小就見識過各式各樣的名貴香水，領略過幾乎所有世界頂級的香水氣味，但現在這種香味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仿佛不用人主動去吸吮，香氣就如同山澗流水一樣流入人的體内，那種香味的作用位置絕對不僅限于口鼻中的氣味細胞，而是人體的全部。

暖洋洋的，雖然這個詞用來形容氣味不是很恰當，但唐女神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形容詞就是它。似乎躺在一張聖潔的白玉床上，而床體的溫度極爲舒适……

“這就是培元丹？”雖然知道多此一舉，但唐菲菲仍然忍不住問道。

“沒錯。”夏炎點頭，又道：“怎麽樣，單是從氣味上講，跟那顆被小冉服下的就很不相同對吧？”

唐菲菲微微點頭，沒再說什麽。其他人也安靜下來，全都觀察這中間的兩顆藥丸：現在衆人想要做的，是從兩者之間分出優劣……這無疑是一項艱難的工作。

“色澤、品相、氣味……兩者都所差無幾，但偏偏看上去卻有些不同……”斬雄撓着光頭說道。

“嗯。”老黃岐眉頭皺成一個大疙瘩，隻說一個字便繼續撚他的幹樹枝一樣的胡須去了。

這的确是一個艱難的工作，兩枚培元丹或許存才優劣，但這種優劣隻是毫厘之間的差距，老黃岐是何等人物，連他都直搖頭，别人就更沒轍了。

夏炎的爲人，雖然算是一個嚴謹的人，但卻不是紮進牛角尖拔不出來的人。像這種狀況，他跟傾向于轉換思路：“依我看别比了，差距是微小的，沒必要費這個腦細胞，以後兩種配方都留下就好。”

不過黃岐卻偏認死理：“那怎麽行！？一定要把最好的找出來……你小子不是說過嘛，那什麽方程的兩組解并不相同，既然不同就一定有最優！”

得，這還是個死腦筋。但話說回來，不是死腦筋，老黃岐也未必有今天這種成就。所以夏炎也就沒損他，而是繼續開動腦筋分析道：“從數學的角度講，兩組解的确有差異，但要注意，這隻是從數學的角度講，事實上這種差距再顯示世界中幾乎算得上可以忽略的程度……如果你非要找出優劣，也不是全無辦法……”

果然，剛說到這，夏炎直接被撲過來的黃岐死死抓住，被幾乎達到氣勁二品巅峰的力道搖晃着：“什麽辦法，快說，不許賣關子！”

夏炎掙脫，揉着肩膀道：“當然還是科學的方法喽，這個方法需要用到一些儀器……這些儀器大唐制藥廠的理化分析實驗室應該都具備，跟我來！”

說着，夏炎帶頭往外走。後面黃岐急忙将兩枚培元丹收起了，緊緊跟在後面，他鬧不清用那些科學方法，不過見夏炎的樣子很自信，當然充滿希望。其他人也跟在後面，一起來到位于地下一層的理化實驗室。

理化實驗室，是任何一個制藥廠的必備機構，可能叫法略有不同罷了。任何一種新型藥物的研發，都要經過充足的實驗驗證才能投入市場。唐菲菲雖然學識也不低，但畢竟術業有專攻，女神也搞不清夏炎準備要做什麽，其他人就更不清楚了。

夏炎做的第一件事其實很簡單，竟然給兩個藥丸稱重。當然，這個稱重跟在小區下菜市場買菜的稱法不同，用的是實驗室裏一台高精度的儀器測量，可以精确到小數點後面十八位！

重量的結果顯示，兩個藥丸相差了大約0.0004克，也就是萬分之四顆。重量雖然說明不了什麽，但卻可以作爲标定特征。夏炎取出兩個标準器皿，用來盛裝兩枚丹藥，較重的标記爲A，較輕的标記爲B。

下一步兩個托着丹藥的器皿被依次送入一台光學儀器，前半段其他人完全搞不清楚，但最後随着智能數顯的液晶屏上顯示結果，衆人略有明白：對比兩枚培元丹的光澤度，A号要強于B号。

這是液晶屏上顯示的最直觀的結果，至于結果又說明什麽，卻不懂了。

夏炎沒讓大夥迷惑太久，主動解釋道：“光澤度是物體的一種非常重要的指标，通常，質地越是緻密，表面狀态越是均勻的物體，光澤度越高，相反，質地疏松，表面狀态不佳的光澤度越低。”

“那麽現在的結果是說，A号培元丹的表面狀态要高于B号？”黃岐眨巴着黃豆粒一樣的眼睛說道……對于一個闖蕩江湖數十載的人來說，這顯然是非常新鮮的角度。

“沒錯。”

夏炎說着已經取出兩個器皿，放入下一個儀器中，這次等了大約三分鍾，液晶屏出現結果，顯示的兩行數值分别代表兩枚培元丹的體積，那也是很長的一串數字，前面十多個就是相同的，直到後面幾位才出現差别。

這次夏炎沒先解釋，而是在儀器的界面上操作一番，最後又一次出現并排兩個結果。

夏炎道：“咱們先後測量了兩個藥丸的重量和體積，剛剛我運行了一些簡單運算，現在得到的數值就是兩枚藥丸的密度，可見A好培元丹的密度略高于B。”

唐菲菲追問：“然後呢？”

夏炎這次聳聳肩道：“沒有然後了。能側的數值都測了，下面就是做判斷的時候了。”

這就是測量儀器的使用特點，隻提供數據，至于憑借數據做出何種結論，那是認爲主觀的判斷。黃岐倒是明白這個道理，沒再多問什麽，而是用兩隻手端着兩個器皿，開始左看看右看看，目光不斷再兩枚藥丸間往返。

“丹丸是通過丹爐煉制，高度提純的藥物，兩顆丹丸的投入原料相同的前提下，A号的密度和光澤度都高于B，那足可以說明A所用的配方，是最佳配方！”黃岐最終做出判斷。

總算有了定論，衆人皆大歡喜。這時影在一旁弱弱問道：“那麽煉藥時的電閃雷鳴現象，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唐女神一聽這話也跟着道：“對了，我也想問這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