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霧島,靠近海灘的一片叢林中,激烈的追逐正在進行着。
跑在前面的人一條腿帶着嚴重的傷,跑起來一瘸一拐的,旗袍被林中荊棘劃得狼狽不堪,蒼白的臉色上再也沒有往日的嬌媚。
這人正是從别墅中逃出的水母。
後面有兩人在追趕,其中一個華服青年乃是河陽陸莊,另外一個叫龐飛鵬,是河陽地區一個少林系的勢力精英。兩人來幻霧島之前就相識且關系不錯,見水母逃脫之後便一同追趕。
龐飛鵬倒沒什麽,這個路思戎心中卻憋着一股勁兒,自從事出之後他就一直暗中跟夏炎較勁兒。年紀相仿,憑什麽推舉你爲老大?事事聽你擺布?
這若是回到河陽地區,哥們兒一句話不知道有多少人搖旗呼應呢。
“鵬哥,一定逮住前面那娘們兒,咱哥倆的名頭能在武道圈上響亮一把!”路思戎在急速行進中對同伴說。龐飛鵬聽出他的意思,點了點頭,沒做聲。
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後,森林到了盡頭,前方就是海灘地勢。這種地勢中,水母再無遁身之所。不過事實卻正好相反,沖到海灘上時,水母的蹤影卻不見了。
唯獨前方十幾米的地方,一群面色焦急的遊客正在沒頭蒼蠅一樣聚在一起争論着。往遠處看,遊客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全都在爲島上的劇變以及潛在的危機恐慌着,不少遊客更是抱着孩子嚎啕大哭,仿佛是世界末日一樣。
不過說實話,對于這些不明真相的普通遊客來說,這樣一座孤島在不斷地顫抖中,港口停靠的船隻全都不見,不是世界末日是什麽?
路思戎兩人追至人前詢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受傷的女人,卻無人理會……命都快沒了,誰還管你找的人啊!
一連問了三次,根本無人回答,這豈不是意味着水母被跟丢了?路思戎喪氣地一跺腳:“媽的,竟然讓那臭娘們兒地跑掉了,真喪氣!”
龐飛鵬勸他不要喪氣,追不到人就算了,應該立即回去跟其他人彙合,剛看夏炎等人從地洞中出來的樣子,似乎有其他事情要做。
不提夏炎還好,一提這個名字,路思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跟他們彙合幹什麽?難道隻有跟着他夏炎混才有出路?本少爺能力也不弱,一個人幹也不見得非死不可!
“嘭!”
然而就在路思戎抱怨這些的時候,一簇遊客中突然沖出一個人影,單掌朝路思戎腦門拍去,迅捷無比。距離又近,速度又快,加之路思戎又有些分心,三者合一導緻路思戎毫無反應,就被一張拍在了腦門上,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龐飛鵬大驚,發現偷襲者不是别人,正是水母。原來水母并沒有走遠,而是記在遊客的人群中,伺機偷襲。水母身受重傷,又奔跑一陣導緻力虛,不然這一掌的結果,可就不是昏死那麽簡單了。
“拿命來!”龐飛鵬大喝一聲,朝水母發起攻擊。不過水母甚爲狡詐,偷襲成功之後并不戀戰,竟然跟着驚慌逃竄的人群離去。龐飛鵬看得出來水母已經屬于強如之末,毫不猶豫開始追擊。
追擊是追擊,但龐飛鵬卻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也遭遇偷襲。她終究有氣勁二品中級的底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搞一個偷襲什麽的自己未必吃得消。
水母的打算就是因龐飛鵬追擊,再趁機反擊。誰知後者卻聰明得很,不上當。這樣下去水母肯定會先吃不消的,腿上的傷口已經崩裂,過不了多久就會失血過多而亡的。
“與其追我,還不如趁早逃命去!”
水母突然停下來,轉身對追擊者大聲吼道。龐飛鵬也停下來,警惕地看着對方:“雖然中了你的六棱梭蟲之毒,但未必就得死吧?”
水母仰面大笑起來,挂着血絲的嘴角顯露幾分猙獰:“哪個跟你說毒的事,我是在說整座幻霧島!哈哈哈……這地震你以爲很快就會停下來嗎,不,不要天真了,地震不會不停,反而會加劇,加劇道一定程度,整座幻霧島都會崩塌!”
龐飛鵬臉色一邊,險些一個踉跄。而反應更爲劇烈的确實周圍那些普通遊客。遊客中間的恐怖心裏正在傳播呢,此時突然聽到一個瘋瘋癫癫的女人宣揚幻霧島會崩塌,這不炸了鍋才怪呢!
“你,你剛剛那話什麽意思?”
“那話是你猜的,還是什麽?”
……情緒激動的普通遊客們圍了過來,叫嚷着問道。龐飛鵬心中也驚,等着水母的回答。
水母又是一陣仰面大笑,笑到最後變成了激烈的咳嗽,嘴角增加的一抹鮮血讓這個曾經以姿色著稱的女人增加了幾分凄涼。
“我有必要騙你們嗎?實話跟你們講吧,這座幻霧島在很多年以前就是一座活火山,因爲某種原因岩漿沒有流出地表才不爲人所知的,不過你們很幸運,穩定已經被打破,整座幻霧島将會崩塌,滾滾的岩漿将噴出地表,到時候這裏會變成人間地獄!哈哈……”
周圍遊客聽了這話,頓時跌倒在沙灘上,全部絕望地哭出聲來。龐飛鵬心中雖然震驚,但卻保持一定的理性,突然喝道:“你不要妖言惑衆,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嗎?你妄想!大夥先不要哭,這女人說得未必可信,待我現在就抓住她逼問真話!”
轟隆……轟隆隆……
也就在這時,森林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連續的轟鳴聲,大地傳來一陣激烈的顫抖,朝聲音傳來的呃方向望去,能看到林子上空飄出的黑色硝煙。
那是什麽?林子中怎麽會爆炸?龐飛鵬皺起眉頭。
“哈哈哈……到了,終于要到了!如我所說,整座幻霧島已經開始崩塌了,滾滾的岩漿很快就會呼嘯而下,先吞噬那些森林,在吞噬你們,然後吞噬一切!”
水母雙手舉在空中高聲喊道,似乎是呐喊,又像是詛咒。
無論是什麽,這些話聽到龐飛鵬和其他普通遊客耳中,無疑是絕命的喪音!
一切都如這個瘋婆娘所說,都要被岩漿吞噬嗎?所有人都在絕望中等待着結局的到來,丈夫摟住了妻子,媽媽抱住了孩子……
龐飛鵬腦海裏蒙蒙的,盯着那硝煙升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