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子平下了狠手,穆欣然生死不明,四名手下被滅口,唐菲菲處境危急且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忽聽得暮色之中有人大聲問道:“那邊可是子平,發生了什麽?”
這聲音來的突兀,敖子平做賊心虛額頭立即見汗。待那四個人影走近一看,竟然是穆天門的四個親随魏文瑞、關瑞明、隋陽輝和袁洪信。
這四人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敖子平斷然不敢大意,心思一動突然大聲喊叫起來:“是四位叔叔嗎?快來這邊,出大事了!”
魏文瑞原本因爲受了穆天門的懲戒,且身上帶傷,在随便散布,看到人影像敖子平才随口問一句的。此時聽得敖子平這樣呼喊,他們不敢怠慢急行過來。
走到近前一看,多人倒在地上不說,其中更是有穆小門主,不禁神色巨變,意識到發生了大事。
“四位叔叔到的正好,這女人唐菲菲深藏不漏,接近欣然圖謀不軌。現在欣然她已經遭襲,我的四個手下也被她打死,我苦于有傷在身沒法擒她,四位叔叔快快幫忙!”敖子平率先嚷道。
這番話不但撇清了自己,還把唐菲菲陷害進去,真可謂歹毒至極。
不過唐菲菲卻沒心思解釋,第一時間喊道:“四位叔叔,且不要管其他,快看看欣然怎樣。欣然千萬不要有事才好!”
魏文瑞四人當然知道如何處置,四人各自行動,魏文瑞第一時間去查看穆欣然的情況,關明瑞前去禀告門主,隋陽輝和袁洪信則将在場地保護起來,防止有人逃竄。
不一會兒的功夫,穆天門急匆匆趕來。他也是不顧其他,首先看穆欣然的情況。穆欣然自始至終昏迷不醒,穆天門查探一番後,面色越發的凝重。他雖然不專精醫術,但身爲大高手,很多醫理還是懂的。
通過穆欣然的情況,他知道是腦部遭受重創所緻,而且情況并不樂觀,這種病情恐怕要找專門的醫術高手才能處理。
當即,穆天門派人去請百曉門内部的醫生火速趕來,醫治穆欣然。再次期間穆天門隻是望了唐菲菲一眼,沒問什麽。現在他一門心思在女兒身上,其他一切都要往後排。
百曉門作爲一個大門派,内部自然是有醫生的,中醫和西醫各有一套班子。少卿,便有兩撥人馬急匆匆趕過來。還攜帶者各種儀器和設備。就在穆欣然的房間内,他們開始檢查穆欣然的傷勢。
中醫班子和西醫班子各自檢查之後,進行了短暫的會診商讨,一個年紀略大的老醫生作爲代表來到穆天門跟前彙報。
“小門主的情況不是很樂觀,她的頭部遭受重創,氣血不調才導緻不能醒來的。”老醫生道。
“别廢話,直接說能不能治!”穆天門怒道。
“……”那老醫生受穆天門威壓所緻,幾乎摔倒,好在有其他醫生攙扶。他最後搖了搖頭道:“她傷在頭部,任何治療手段的風險都很大,我等醫術沒有把握治好……”
“不早說,統統給我退下!”
穆天門轟走衆人之後,立即坐在穆欣然身前,單手伸出搭在女兒的後背要穴上,開始渡氣。同爲氣勁高手,穆天門可以将自己的精氣渡給女兒。這樣就算穆欣然一時無法醒來,也可保障她病情不會加重。
看到昏迷不醒的穆欣然,穆天門會恍惚想起十多年前自己的亡妻,躺在床上也是這般模樣。他還記得妻子死前托付,一定要照顧好女兒,所以穆天門發誓,一定不能讓女兒有事!
百曉門内部的醫生無能,那就去外面找,天下之大,女兒的傷勢肯定有人能治。
而這樣一番安置之後,穆天門的怒氣也幾乎升至頂峰。
他從女兒房間走出,來到院子外環視所有人,目光最終落在敖子平身上,問:“子平,事情的經過是什麽,說給我聽!”
“是師父!”敖子平等得就是這個時刻,立即把他早就想好的說辭講出來,概括起來就是唐菲菲隐藏氣勁高手的實力,騙取穆欣然的信任,實際成熟便後動手。
穆天門聽後大怒,大手揮出一股雄渾壓力襲向唐菲菲:“氣勁高手?好奸詐的女人,該死!”
實力差距太大,唐菲菲根本無力還手。但令人驚訝的是,她不但沒還手,反而直挺挺地站在那裏,雙目盯着穆天門毫無懼色。
“你不怕死?”穆天門感到奇怪,略微收斂氣勢,問道。
“你們中任何一個人的實力都比我高,要殺我輕而易舉。”唐菲菲淡淡一笑,道:“隻是殺我容易,真正兇手卻逍遙法外!心怡妹妹已經死掉,欣然妹子生死未蔔……穆天門,你不辨是非,不陪作欣然的父親!”
“你找死!”
穆天門臉色大變,手上壓力驟增。唐菲菲的身體頓時被那磅礴之力包裹,呼吸困難,照這樣下去不出五秒就得香消玉殒。
她方才直話戳到了穆天門的逆鱗。自從穆欣然的媽媽死後,穆天門便加倍疼愛女兒,怎敢說他不配作欣然的父親!
此時,唐菲菲依然全無懼色地站在那裏,閉目等死。
“門主且慢!”關鍵時刻,魏文瑞出聲勸阻穆天門:“她能如此,或許這有蹊跷,何不聽她把話說完,您也不希望真正的兇手逃脫吧……”
這話提醒得算是及時,穆天門一時惱怒才動殺念。一經提醒也覺得中間或許另有隐情,故而再次收斂了氣勢,沉聲問道:“把你知道的說出來,膽敢有半句謊話,再不留情!”
說實話,唐菲菲現在心裏非常緊張。如果細看就能發現,她的手指從始至終都在顫抖。唐女神以往心裏素質高,但那也要分場合。數千記者的新聞發布會,世界規模的高峰論壇,上萬員工的集團年會……這些她都應對自如。不過眼下場合不是那麽回事啊,對面怒氣沖沖的穆天門動根手指都能要她命,那種壓力常人絕無法承受。
之所以能如此表現,還是因爲夏炎的關系,自從夏炎闖入生命以來,共同經曆過很多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這讓唐女神的心裏素質有了“長足進步”。
眼前這場合,如果夏炎那家夥兒處在自己的位置上會怎樣,這是唐菲菲的思路。順着這個思路,唐菲菲決定,就算冒險也要首先博得說話的機會。隻要說話,才有機會翻盤!
還好,賭赢了!
唐菲菲面上雖然依然淡定,但其實現在心裏常常舒了一口氣,道:“首先我想說的是,若我早有圖謀,在海上漂泊時就動手了,還會等到現在?敖子平的故事講得很好,我這裏也有一個版本的,就看你們想聽不想聽!”
“師父,别聽她狡辯!這女人狡猾陰毒得很,快快處死,給欣然報仇!”敖子平咬牙切齒道,說道一半時發現穆天門臉有愠色,自知說得太多,忙住口。
而穆天門則看了眼唐菲菲,道:“繼續。”
唐菲菲道:“這敖子平帶人來殺我,目的是報他的斷腿之仇。欣然出手維護,結果敖子平下了狠手,準備殺光所有人滅口。碰巧遇到魏叔叔四人經過,我才幸免。事情就是這樣,如若不信,你們可以細看房間内的打鬥痕迹,你們都是大高手,不會判斷不出吧?”
“師父,她這是血口噴人!我早就喜歡欣然,這您是知道的,我怎麽可能傷害她!”敖子平大聲狡辯。
“你以前或許有機會,但現在廢掉一條腿,欣然絕對不會嫁給你。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你何必以此爲由?”唐菲菲冷眼反駁道。
“就算如你所說,我跟欣然妹妹的情分還在,絕不會傷害她分毫!”敖子平道。
“哼……‘情分’二字從你口中說出我覺得惡心。你喜歡欣然,可欣然對你可有半點動心?至于你到底有沒有情分,在場他人應該比我跟清楚。”唐菲菲冷笑道。
可以說,這番言語上的較量,唐菲菲略占上風。
敖子平一心颠倒是非,難免神情緊張。在場衆人課都不是吃素的,一眼就能看出端倪。最後提到了“情分”,這幾乎屬于敖子平自己往搶眼上撞。
他的爲人,穆天門和四親随豈有不知?心狠手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才是他敖子平的性格。所以這樣一來,敖子平的嫌疑更大。
穆天門盯着敖子平,冷冷問道:“子平,她說得可是真的!?”
“噗通!”敖子平噗通一聲跪下,大哭道:“冤枉啊師父。我是您的徒弟,我怎敢騙您!這唐菲菲是咱們的敵人,您怎能信她不信我?師父大人我跟随您十多年,一直盡心盡力,您交待的事情不敢有半點怠慢,我就是殺父殺母也不敢對您有半點不敬啊……”
不過穆天門何等心智,敖子平越是着急解釋越暴露馬腳。最後不等她說完,穆天門已經大手一揮一股勁風落在他那唯一的一條好腿上。隻聽咔嚓一聲,敖子平栽倒在地。
“畜生還敢狡辯!傷害欣然,絕不輕饒!暫且關進地牢,來日處置!”穆天門道,後一句好是對四親随說的。
四親随中的隋陽輝和袁洪信出來,押了兀自辯解不休的敖子平去地牢,不提。這邊唐菲菲總算送客一口氣。
不過這時穆天門卻又是面色一沉,道:“但無論如何,今日你仍然别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