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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極北之地,冰天雪地,寒意徹骨,一座地下冰宮,修築在千年玄冰之下,冰宮之内,寒氣四溢,其中冰寒之力,幾乎将空氣凍結,落下無數冰晶,一名身穿白衣的英俊青年,仿佛感受不到寒冷,坐在玄冰王座之上,下首站着一個神态恭敬的黑衣人。
“絕天使已入白帝城數月之久,爲何還不見白帝城異動?”
“東方大人,絕天使行事向來極有主見,此次爲何許久未動,滅天不得而知……”
“哼,莫以爲脫離宿命,便可以肆意妄爲,不尊号令,我能救她,亦能讓她生死不如……”
“東方大人,絕天使應該不會如此,白帝城非是尋常之地,絕天使出于謹慎,亦屬正常,滅天這便親往白帝城,協助絕天使……”
“如此也好,白帝城青雲真人,哼……”東方大人冷哼一聲,眼中一片冰寒,問道:“戮天使,誅天使可有消息傳來?”
“戮天使鎮守冰封之國,近來卻是無事,不過冰雪女王依舊不曾死心,多番異動,想謀取冰封王座,借此破封而出……”
“不過徒勞而已,命戮天使密切關注,一旦冰雪女王肆意妄爲,可臨機決斷,縱然徹底毀滅冰封之國,也不可讓其得逞……”
黑衣人滅天神色一凜,微微點頭,随即說道:“誅天使坐鎮玄冥妖界,亦無消息傳來,滅天猜測應是燭龍傷勢未愈,無力反抗……”
東方大人微微搖頭,道:“燭龍乃是至仙境強者,太古大妖,豈是尋常,絕對不可輕慢!”
“是,東方大人,滅天自會轉告誅天使。”
……
東海之濱,一座毫不起眼的漁村,這漁村臨江而建,多是茅屋,村中炊煙袅袅,一片祥和,然而走進其中,竟是别有洞天,在漁村中央,有無數宮殿林立,四周魔氣洶湧,陰森詭秘,這裏便是先天魔教總壇所在。
此刻總壇之内,頗爲繁忙,人來人往,俱是魔教教衆,他們身穿黑甲,氣勢彪悍,渾身魔氣升騰,臉上魔紋密布,在這陰森宮殿中,狀若一尊尊邪惡魔神。
“啊……”
便在此刻,宮殿之内,陡然響起一聲慘叫,來往教衆腳步一頓,眼中不由露出絲絲驚懼,身軀顫抖,而後快步走開,遠離這座宮殿,似乎裏面藏着絕世兇獸,避如蛇蠍。
“華峰,在我面前這般随意殺戮教衆,是否太不把我這教主放在眼中?”宮殿内,應天手中把玩茶杯,淡淡說道。
在他對面,魔仙華峰盤膝而坐,周身魔靈遊走,神态陰暗,似是修煉某種絕世魔功,二人面前,數個黑甲教衆跪倒在地,瑟瑟發抖,神色驚恐,頗爲不安。
“嘿嘿,應天,當日在白帝城中,你可是親口答應本仙,相助本仙恢複修爲,殺死區區幾個教衆,何足道哉。”
說着,魔仙華峰嘿嘿怪笑,周身魔靈齊齊嘶鳴,猛地沖将出來,将一名黑甲教衆撲倒,隻聽陣陣咀嚼之音傳來,片刻之後,地上便隻剩下一具殘留血絲的骸骨。
魔靈回歸,一股龐大精氣注入魔仙華峰體内,他蒼白臉色,竟是瞬間浮現紅潤,嘴中啧啧驚歎道:“這天魔嗜血大法果然不同尋常,以衆生血肉爲食,可修煉出先天魔氣,威力巨大,本仙的無相心魔經也要稍遜一籌。不過可惜,這些人修爲太低,根本無法滿足本仙的胃口。”
眼見魔仙華峰目光古怪,不懷好意看向自己,幾名教衆連連求饒,其中一人竟是直接跪着爬上前,抱住應天右腿,哭聲凄切,哀呼連連。
“教主,救命啊,教主……啊……”
話尚未說完,已是戛然而止,這人瞬間化作白骨,眼見此情此景,應天眉頭一皺,喝道:“夠了,華峰,若是你想修煉天魔嗜血大法,自可尋找八大門派之人,何以殘殺教衆?”
“哼,本仙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這小輩來管!”華峰不耐煩擺手道。
應天揮揮手,幾位教衆如釋重負,連滾帶爬離開此地,唯有華峰微微不滿,眼中殺機四溢。
“魔仙華峰,你似乎忘卻了自己身份,本尊才是先天魔教教主,而你,不過本尊麾下左護法,本尊能将你從白帝城中救出來,便能将你送回去……”
華峰神色一凜,臉上狂傲微微收斂,在低頭瞬間,眼底閃過一抹寒意,笑道:“教主多心啦,本仙不過開玩笑而已,本仙自廢修爲,重修天魔嗜血大法,如今隻想快些恢複修爲,無意跟教主過不去。”
“如此甚好,魔仙重修天魔嗜血大法,如今已是靈仙巅峰之境,答應本尊之事,是否該履行諾言?”應天問道。
魔仙華峰微微眯眼,笑道:“自當如此,雖說本仙如今修爲尚淺,但收拾八大門派小輩還是綽綽有餘,教主放心,本仙這便出去行事……”
望着華峰背影,應天微微冷笑,眼前虛空波動,一道黑影浮現而出,朝着應天屈身行禮,輕聲說道:“教主,這魔仙魔華峰狂妄無邊,心機深沉,留在身邊恐成後患……”
“勿要多言,此事本尊心中有數,眼下八大門派氣勢正盛,妄圖一舉殲滅先天魔教,隐隐有聯合之勢,八極神器彙聚,其威力着實不容小觑,讓魔仙華峰前去攪風攪雨,正好可以吸引八大門派注意力,先天魔教才有喘息之機,上次正魔之戰,先天魔教損失慘重,已是經不起太多波瀾……”
“不過,華峰此人狡詐陰險,不得不防,你可尾随于他,凡八大門派之人,盡可殺之,務必要讓魔仙華峰跟八大門派不死不休……”
“謹遵教主号令!”
黑衣人身影融入虛空,消失不見,諾大宮殿之中,僅剩下魔主應天,應天目光深邃,遙望着遠方,低聲說道:“魔仙華峰……右護法……皆是無能之輩,若非本尊麾下無人可用,你們豈會活到現在……”
“八大門派,不過土雞瓦狗……本尊在意之事,不過是魔尊留在人界後手,若是魔尊破封而出,本尊恐怕在劫難逃……白帝城……姜樂……”
……
白帝城,藥園之中,依舊安靜祥和,各種奇珍生長,異象紛呈,五光十色,在這些奇珍中間,一顆紫櫻昂然而立,蒼翠挺拔,枝葉繁茂,狀若華蓋一般。
經過十多天滋養,紫櫻花已然從幼苗,長成三丈大樹,如同一把大傘,投下大片陰影。此刻陰影中,姜塵跟明鏡相對而坐,面前石桌上水汽蒸騰,清雅茶香彌漫而出。
如今明鏡,已然傷勢痊愈,今日便想告辭離去,姜塵念及多日相處不易,方才拿出仙靈茶,爲其送行,本來并無交情,甚至于,數天前明鏡喝過藥膳,一句無頭無腦的“不要待人如此溫柔細心”之後,對姜塵越發冷淡,好幾日未曾說過一句話,二人之間,狀若路人。
可人非聖賢,孰能無情,姜塵獨自一人,早已習慣,明鏡突然而至,縱然十多天不言不語,明鏡真要離去,姜塵亦感覺怅然若失。
“姜塵師兄,這株紫櫻花便煩勞師兄代爲照管。”明鏡看着姜塵說道。
“明鏡師妹請放心。”
明鏡低頭微微沉吟,随即起身,背對姜塵,道:“茶是好茶,可明鏡卻是不懂茶,多謝姜塵師兄數日照顧,明鏡告辭……”
“明鏡師妹……”
“姜塵師兄,記得明鏡所言,若是你尚未明悟本心,便不要随意對女子百般溫柔……”
姜塵一臉黑線,心中委實不明所以,明鏡這句話,已是第二次說,每次姜塵都聽得雲裏霧裏,總感覺哪裏不對,可仔細思索,卻又一無所獲。
明鏡離去,姜塵又變成一人,丹靈寶寶不知何故,竟是多日不曾回藥園,若非姜樂前來告知,恐怕姜塵會以爲這小家夥早已不在白帝城,不然連續數日,都不曾會面。
今夜又是望月,姜塵孤身立在藥園,仰望星空,白帝城的夜,依舊朦胧,星光灑落,被雲氣折射出炫麗霞光,不明亮,亦不黯淡,有種神秘之美。
以往此時,姜塵隻是孤家寡人,如今卻是有伴,一株紫櫻花籠罩頭頂之上,大片黑暗落下,非但沒有給姜塵壓抑之感,反而覺得極爲充實,心情浮動。
就在這時,一顆流星劃過夜空,托着長長光尾,一閃即逝,姜塵微微發愣,突然想到小時候,父親曾跟自己說過,流星乃是不祥之物,但凡有流星出現,世間必有災劫。
“卻是不知,這流星是否是災劫預兆……”
姜塵微微低語,還未說完,耳朵一動,隻聽見一道破空聲傳來,夜空之中出現光亮,如同剛才一閃而過的流星,飛速劃過夜空,朝着姜塵激射而來。
“爹爹,不好啦,小爹發瘋啦……”
姜塵臉色一沉,一把接住丹靈寶寶,凝聲問道:“究竟是何事,說清楚!”
“咦,那個女魔頭呢,怎麽不在……”
啪地一聲,姜塵直接将他扔到紫櫻枝葉之上,而後周身靈光爆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藥園之中,丹靈寶寶雖然語焉不詳,但姜塵心中早有預感,當即不敢怠慢,直接催動靈力,全力奔行,好在此時乃是黑夜,無人察覺,不然他如此行事,恐怕會被戒律長老請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