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山間平地上數十名賞金獵人再同十幾名黑衣聖衛戰鬥着,黑衣聖衛雖然人數占劣勢,但在且戰且退中給予賞金獵人巨大的殺傷。如果不是源源不斷的生力加入進來,這些黑衣聖衛走已經殺敗賞金獵人逃跑不見了。
聖子劉宜和馮憐生并不在這夥人中間,在之前的戰鬥中吳長老見形勢不妙,布置十幾人斷後,就帶着劉宜和馮憐生逃走了。
山莊莊主看着一路上倒地的屍體,心中暗自吃驚,雖然以前也與死亡教徒交鋒過,但一開始便遭到如此大損失還是前所未有的,看來這次死亡教派也聚集了不少好手。
當山莊莊主帶的大隊人馬加入之後,局勢終于有了好轉,黑衣聖衛被壓縮到了一處狹小的山谷處。賞金獵人人數雖多但是相互之間配合很差,隊友間相互掣肘的事經常發生,加上夜色朦胧,更加大了攻擊的難度。徐雕翎等一些首領帶人分路包抄,繞到黑衣聖衛身後,對其進行夾擊。黑衣聖衛終于抵擋不住,四散而逃了。
賞金獵人見到戰後的慘狀,已經是不寒而栗。自己付出了幾十人的傷亡,隻留下了不到十具敵人的屍體。這完全不像衆人想象中的狩獵一般的情景,很多賞金獵人心生怯意,就偷偷溜走了。山莊莊主招呼了幾名領頭人,痛下決心定要除掉死亡聖子,便命人繼續追殺了。
魏增的驢子走的不如衆人的馬快,已經落在了隊伍的後面。溫第也不着急,帶着唯真慢慢悠悠跟在魏增後面。
魏增雖然着急,但也奈何不得這頭蠢驢,打的緊了,那驢撂挑子不幹了,魏增隻好丢下了驢步行前進。
魏增走出沒有幾步,就聽後面的驢“嗚哇,嗚哇”地叫了起來,魏增大怒就要回身教訓那驢一番,卻見後方草叢中走出了一名黑衣鬥篷的死亡教徒。這名死亡教徒手持雙刀,身體上布滿血迹,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别人的。
這名黑衣聖衛被那突起的驢叫吓了一跳,随後就見魏增手持盾杖向自己沖了過來。黑衣聖衛回過神來,趕緊揮起雙刀阻住魏增的攻勢。
溫第見到一名死亡教徒出現本來就要立即上前,但想到了唯真的話,便打算先給魏增表現的機會,然後自己再協助魏增擊敗此人。
那黑衣聖衛武功着實了得,雙刀快如閃電攻向魏增。魏增以盾格擋也承受了不小壓力,身形勉強跟上,才不至于被其擊到身後。
魏增格擋中揮杖從下向上掄出,擊向一刀砍在盾上的黑衣聖衛,那黑衣聖衛急忙後撤。
魏增乘機持盾前沖壓住雙刀,一杖刺向黑衣聖衛的面門。那黑衣聖衛也是了得,雙刀抵住盾,頭一偏避開來杖,腳步後退,雙手用卸力之法,使魏增前沖之力側偏落空。
魏增收力不及,就向前一滾,右膝跪地,左手回盾護住側後,右手揮杖在盾下擊向對方腿部。奇怪的是對方的刀并未砍來,魏增的鋼頭杖也很順利的擊傷對方大腿,将那人打翻在地。
原來那名黑衣聖衛在魏增失去平衡時一刀就斬向魏增後腰,另一刀一刺就要擊到魏增側腹。
溫第一直在注意戰況,見魏增遇險趕緊向前快擊兩劍,替魏增擋下傷害,又一個劍花在那死亡聖衛胸前留下一道傷口。那死亡聖衛先是同賞金獵人交戰良久體力下降,如今被溫第刺傷一劍,更是痛苦難耐,身形一滞就被魏增擊倒在地。
“魏增你真是好樣的,一個人就打敗了他。”溫第用劍抵在那人脖子上對魏增說道。
魏增剛才急于躲避未太多注意身後情況,加上溫第出手也太快,刺出的傷口又很隐秘,雖然魏增對于能擊倒對手也很是詫異,但一時也沒發現是溫第做的手腳。
“這個人一定是受傷太重,體力不支才會一時沒躲過去。論真實功夫他可是強我太多了。若他完好無傷,我絕不是他的對手。”魏增說道。
“這人是受傷了,你看他胸口還有這麽深的一道傷口,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呢。”溫第回應道。
“要不是。。啊!”那人剛要說什麽就被溫第及時“勸住了”。
“魏增你不是要打探死亡聖子的消息嗎,他一定知道,你就趕快審問吧。”溫第對魏增說道。
“你們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關于聖子的消息。回歸死神的懷抱,乃是我的歸宿。”說完那人就咬舌自盡了,魏增和溫第都未來得及阻止。
“死了!嗨,白費功夫了。”溫第說道。
魏增對于沒有問道關于死亡聖子的消息也很是遺憾,但還是在那人身上搜索着希望能得到蛛絲馬迹。
“魏哥哥你看這是什麽?是剛才從那人身上掉下來的。”唯真從地上拿起一物,仔細看了看想魏增說道。
魏增接過一看是一枚被打磨過的雨花石,江湖中人經常會自己打磨一些堅硬的石子作飛蝗石用,這名黑衣聖衛可能見這石子好看就撿來了。
魏增仔細看了幾眼想到徐雕翎曾經介紹過關于關西的一些情況對溫第說道:“這種雨花石成九彩很是少見,聽聞在關西隻有少數幾地才有出産。溫第你以前來過關西,你知道離這裏最近的九彩雨花石的産地嗎?”
“自然是知道了。這麽好玩的東西我怎麽會錯過,當初爸爸可是給我做了一個雨花石的手镯,全是最珍貴的十彩雨花石。可惜被我一不小心弄丢了。聽說佩戴雨花石的手镯會帶來好運,色彩越多好運越多。”溫第笑着回道。
“唯真多虧你了,要不是你發現了這個線索,我們還一無所獲呢。溫第你前面帶路,我們這就去最近的雨花石産地。”
“交給我了,唯真妹妹咱們走吧。”溫第說着帶着唯真就上了馬匹在前方帶路。
魏增騎上了坐騎拍拍驢頭說道:“這一次也算你立下了一功,不過你要是再敢鬧事,我還是不會饒你。”
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魏增三人順着線索來到了附近雨花石産地,發現在一片山丘密林之間正有一處小小營地。營地中有數百人居住期間,都身穿黑衣顯然是死亡信徒,但隻有一部分人是武士。
幾個胸前繡有金色骷髅頭的長袍老者在對着衆人宣講着什麽。一會劉宜出現了,營地中衆人對着劉宜行禮,态度十分謙恭,就是那幾名老者也不例外。在劉宜身後跟着兩人,一個是吳長老,另一個正是魏增一直尋找的馮憐生。
魏增遠遠看着那道身影雖然容貌辨不清,但那曼妙的身形絕對是馮小姐沒錯。魏增的心情在見到馮憐生的時候開始變得不平靜,看着被層層包圍的三人,魏增知道現在不能沖動。悄悄遠離了那山間小營地,便按照徐雕翎交給自己的傳訊方式向賞金獵人傳信。
溫第說累了就竄上了一棵樹,躺在枝幹上就睡下了。魏增和唯真隻在樹下找了處幹爽的地方休息,等待賞金獵人的到來。
是日黃昏,西天邊紅火燒山,在暗紅色的夕陽餘晖下,整個林子幽暗中,透露着詭異的紅色,樹木的影子遮在地上仿佛要吞噬着所有的枯枝敗葉。幾聲樹葉踩碎的聲音響起,馮憐生在這夕陽餘晖的樹林裏出現來。
自從馮憐生被劉宜從陸葉城帶走至今已經半年多了,這大半年裏劉宜帶着她往返于各個教區間。
劉宜對馮憐生很是照顧,凡是都會依她的意思照辦,也沒有限制她的行動自由。雖然馮憐生幾次試圖逃跑,但劉宜在她被抓回來之後也沒多說什麽,隻是安排了一名護衛多加保護而已。但劉宜身邊的人可是對這位聖子身邊新出現的美貌女子可是态度不一。
有人認爲聖子身邊有一女子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直接忽視了馮憐生的存在。有些人尤其是一些偏執的長老,對馮憐生可是深惡痛疾,稱其爲“妖女”一有機會就向劉宜進谏,如果不是劉宜下了不得傷害馮憐生的命令,恐怕馮憐生也活不到今日。
最讓人捉摸不定的就是吳長老,他表面上不聲不響,平日裏也遵照劉宜的吩咐對馮憐生照顧有加,但暗地裏幾次“告誡”過馮憐生,讓她安分守己,似乎也在對馮憐生放水,看似失誤間給馮憐生創造了多次逃跑的好機會,但每一次都被劉宜親自抓回。
“怎麽,劉宜怕我跑了就派你跟來了?”馮憐生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知道保護自己的人又跟來了。
“聖子的吩咐我自然要遵循。馮小姐我要奉勸你一句,聖子對你很是不錯,你就安心服侍聖子也就是了,聖子也不會虧待你。可你爲何對聖子如此不客氣,竟然多次頂撞聖子冷言相向。也不知聖子爲何會脾氣變得那麽好,竟然多次優容于你。你也該适可而止了,聖子雖不言,但我們這些教衆怎能不爲聖子分憂。”一名黑衣聖衛走到馮憐生身後對她說道。
“你什麽意思,我和他的事又怎輪到你來管,你還是安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吧。他對我不錯?他要對我不錯就該放我走,這樣把我當做囚犯一般又有怎樣的不錯!”馮憐生怒視那死亡聖衛說道。
“你與聖子間的事我也本不該管,但你已經加入了聖教,你的生命和一切都屬于聖子,對聖子不敬就是對主神不敬,如此可是死罪,叛教而逃同樣是死罪。你最好記住這些。”那黑衣聖衛回應道。
“你這個人平時跟木頭一樣戳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今日怎麽這麽多話?要殺我?我就在你們的手中要殺我還不簡單,你一劍刺死我就是了。”馮憐生不客氣的回應道。
“我不是聖子也不會對你的命有多憐惜。吳長老說的不錯,你這個人不可理喻,留在聖子身邊遲早會害了聖子,不如趁此就除掉你也就是了。”那死亡聖衛說着拔出了長劍。
“你要殺我?是吳長老叫你來殺我的?”馮憐生退後幾步對死亡聖衛說道。
“吳長老怕聖子傷心,隻是叫我乘機規勸你一下,或者找機會放你離開。但像你這樣對聖子不敬,對教派不忠的人,我今日拼着被聖子處罰也要替聖子除了你。聖子今日傷心一時,也總好過日後受到更大的傷害要好。妖女受死吧!”那黑衣聖衛持劍逼近馮憐生,就要一劍刺死她。
馮憐生本就不會什麽武功,如今面對這武功高強的黑衣聖衛自然無法抵擋。馮憐生倒退幾步,被樹枝絆倒在在地,看着刺來的長劍馮憐生閉上眼睛心中想道:“這樣也好,死了也幹淨。隻是那人現在到底在哪,能再見他最後一面也行呀。”
黑衣聖衛正要刺殺馮憐生,忽聽一陣破空聲傳來,趕緊側身躲避但還是被飛刀擊中了右臂,又見一标槍射來,趕緊出劍格擋。标槍力大,黑衣聖衛右手臂受傷,雖擋下标槍,但還是長劍被擊的脫手而去。黑衣聖衛見又有暗器射來,趕緊向後逃去不見了蹤影。
馮憐生正閉目等死,忽然聽到四周沒了動靜,就睜開眼,見到了從陰暗處走出的魏增。
“馮小姐你沒事吧。”魏增說道
“難道是在做夢?”馮憐生隻是呆呆的看着魏增,一時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