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是下午去的醫院，在去的路上，她腦海裏還想着程菲兒跟她說的甯願去做人家的情婦，也不去嫁給龐大海那種傻子侏儒。

想到程菲兒的話她就忍不住心酸，如果是别的女人，或許去做有錢人的情婦有人要，可像她這種額頭上長胎記的女人，就是去給人家當情婦，人家也不一定就會要吧。

不過，程菲兒有句話說對了，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去嫁給龐大海，因爲一旦嫁給他，估計這輩子都沒有辦法翻身了，龐大海的父親是城中村的村長，可謂地方上的一霸，那可是惹不起的。

“你怎麽一個人來了？”鄭一帆看着慕如，見她臉上蒼白，忍不住關心的問了句：“是不是湊錢有些困難？還差多少？”

慕如望着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低聲的道：“我才幾千塊錢，差的很遠，所以，你看我媽的手術還能不能緩一緩，先給開點藥穩住她的病情，過幾個月，等我想辦法賺到錢了，再幫她做手術？”

鄭一帆沉吟了一下，想了想說：“你媽的病情原本也還沒有到最嚴重的時候，如果她精神正常自己懂得靜養的話，拖個一年半載的都還沒有問題，可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她精神狀态極差，這對她的病情就相當不利，所以......如果想讓她好起來，手術還是越早越好。”

慕如聽了這樣的話，原本還抱着一絲希望的心瞬間跌到了谷底，她輕咬着嘴唇，半響才點點頭，低聲的說：“我知道了，那手術還是周五進行吧，我後天帶她來住院就是了。”

“你不說沒錢嗎？”鄭一帆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你兩天時間能湊到幾萬塊錢嗎？”

慕如聽了這樣的話隻覺得萬分的辛酸，她兩天時間哪裏去湊幾萬塊錢？她除了把自己拿去賣了，又還能有别的什麽辦法？

鄭一帆見她不啃聲，即刻覺得有些不對勁，于是又趕緊追問了句：“究竟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慕如搖搖頭，想要再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來，偏偏，笑容還沒有扯出來時，眼淚倒是先流下來了，這個時候，她實在是，怎麽都笑不出來。

“我隻能去嫁人，”慕如的聲音哽咽着的說出來，眼淚抑制不住的從眼眶裏滾出來，“鄭醫生，你安排手術吧，後天我會來交錢的......”

“你非常不願意嫁給那個人是不是？”鄭一帆打斷了慕如的話，随即遞給她幾張紙巾，又輕聲的道：“婚姻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既然自己不喜歡，又何必勉強自己去嫁，你說是不是？”

慕如用紙巾擦着眼淚，低着頭不啃聲，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能讓人如意，何況她就從來沒有遇到過讓自己如意的事情來。

“這樣吧，你母親病情不能拖，這是肯定的，”鄭一帆見她稍微平息了一下又說：“我手邊有五萬塊錢，你先拿去，先給你母親做手術.......”

“這怎麽可以？”慕如望着鄭一帆，趕緊拒絕着：“鄭醫生，我們非親非故，我怎麽能拿你的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