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她洗漱的時候在心裏這樣想着，看來今天必須找東方墨談一談，如果他真想和她過一輩子，那麽.......

剛想到這裏，不小心吞下一點牙膏泡沫，胃裏即刻翻江倒海起來：“嘔.......嘔.......”

對着洗手池幹嘔了好一會兒，擡起頭來，才發現鏡子裏的自己蒼白無色，頭發淩亂不堪，嘴角邊還有帶着血絲的牙膏泡沫，分明就是一個亂七八糟的女人。

她忍不住歎氣一聲，手不知不覺的滑落到腹部上，這才想起，好像并不是東方墨折斷了她的翅膀，因爲東方墨從來都沒有反對過她畫畫，甚至，他們去尼姆度蜜月時，東方墨還幫她背過畫架。

好吧，真正阻擋着不讓她畫畫的，其實就是肚子裏這個折磨人的小東西，或許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她覺得肚子裏這個小東西比六年前羽羽在她肚子裏時還要鬧騰得多。

她的日子的确是越過月慵懶，等慕如下樓吃了早餐，已經快到中午了，她不由得打了個哈欠，好似人還在犯困，又想睡覺了一般。

她不由得在心裏嘀咕了一句，這都是東方墨給害的，現在她這日子過得，都快來黑白颠倒了。

好吧，黑白颠倒就黑白颠倒吧，反正她現在連畫畫都不能，還能做什麽？

轉身就朝樓上走，隻可惜她還沒有來得及躺下來，電話又響了，她略微有些煩躁的拿過手機，以爲的東方墨打來的，看都沒有看就按下接聽鍵率先喊了聲：“沒事不要來煩我！”

吼完這聲準備挂斷電話，電話裏卻傳來比她聲音還大的吼叫聲：“席慕如，你現在是東方夫人不得了是吧？連爸都不管了，爸死了你知道嗎？”

轟隆隆，恍如天上連着響了幾個驚雷，慕如整個人好似被雷劈了一般當即楞在當場。

席慕雪從美國回來了，席遠程死了！

席遠程死了！慕如本能的打了個激靈，人一下子又從呆愣中回過神來，看着手裏的手機，正不知道說什麽好時，席慕雪的聲音再次以高八度的聲音傳來。

“席慕如，你還是不是個人啦，”席慕雪的聲音明顯的帶着憤怒，“王媽說前幾天給你打電話說爸不行了，你居然都不過來看一下，你還有沒有一絲良心啊.......”

慕如是在席慕雪還在大喊大叫時掐斷電話的，她非常不願意聽到席慕雪帶着質問嘶吼的聲音，不過她還是迅速的找了衣服換上出門。

雖然她極其不喜歡席遠程，甚至是讨厭他的，但是，有一點她又必須承認，那就是，她是席遠程的女兒，身上流着席遠程的血液，這一點卻是無法否認的，也不能否認的。

席遠程死了，她換了身白色素淨的衣服出門，剛好柳叔不在，她也沒有讓保安開車送她去，自己去外邊大道攔了出租車。

席遠程依然還住在王媽住的城中村的民房裏，狹窄的兩室一廳，因爲席慕雪回來了的緣故，王媽時常還得在席慕雪在家時在客廳裏打地鋪。

等慕如趕到這裏時，席遠程已經被放在客廳的地闆上了，一張破席子墊在他身下，而他的身上蓋着的則是他曾經用過的舊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