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男在家裏的東西不多,因爲他以前在家住的時候也不多,而且男人的東西向來都整潔有序,所以沒幾分鍾也就收拾完了。
他提上自己的行李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如羽一眼,可能是想對如羽說點什麽的,可嘴唇連着蠕動了幾次,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金正男和藍若水終于走了,如羽看着卧室裏一地的狼藉,猛的想起金正男書房裏還有書,她即刻追出去,想讓他一次性把他的那些破書也帶走。
可等她趕到門口時,早已經沒有了金正男和藍若水的影子,她忍不住在心裏詛咒了一句該死,同時又企盼着金正男不要想起他的那些破書,或者他原本也不喜歡那些破書,以後不要再來找她要書什麽的。
金正男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雷振宇一直都在默默的看着,那張有印迹的床單,他當然不會像藍若水那麽龌龊,把事情想到那方面去,但是他也知道,那是如羽來月事留下的。
那樣的一張床單,其實看上去極其粗糙,當然他對布料也不懂,但是如羽和金正男都當成珍寶一樣看待,由此可見那個晚上在他們倆的心裏都留下了多麽深刻的印象。
還有那個打火機,他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IMCO在上個世紀十年代裏生産出來的第一批打火機,他們倆也同樣當成珍寶一樣珍藏。
他以前一直以爲,金正男是愛藍若水的,他爲了藍若水和車如羽離婚,而且,金正男對如羽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因爲如羽和他結婚三年居然還是個處。
然而,通過今晚,他隐隐約約的覺得,金正男對如羽是有感情的,而且,在如羽的心底,她雖然把金正男恨之入骨,可是,他也知道,正是因爲她沒有把金正男遺忘,所以才會那麽的恨他。
不過,那些都已經過去了,車如羽和金正男從認識到結婚再到離婚,也就隻是四年而已。
四年,一千四百多天,兩個人之間不是說沒有突破那層關系就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情感,當初既然決定結婚,那就是說雙方其實也都還是有好感的。
至于如羽爲什麽結婚後還能是個處,這隻能說明是個奇迹,同時說明金正男愚不可及。
金正男在如羽的心裏存在着,這是肯定的,而他不能去怪如羽,也不可能去強求如羽即刻馬上就把金正男從她心裏趕走,因爲如羽根本就無法把金正男從心裏趕走。
真正要把金正男從如羽心裏趕走的人是他,他必須要盡快的占據着如羽的心靈,讓她整個心裏想着的都是他,把她的心房填得滿滿的,讓她再也沒有空閑的地方來存放金正男的身影和名字。
“喂,你們餓不餓啊?我餓得能吃下一頭牛了呢,”木瑤見如羽和雷振宇都坐在沙發上發愣,于是趕緊爬上前去,拉住如羽的手搖晃着:“車如羽,我餓了,你趕緊起來帶我去吃飯,今晚的唱詩班也把歌唱完了,人家的平安夜啊,鈴兒響叮當啊,我好可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