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釋放出來,陳警官進入了醫院。
我們順利被放出,是酒吧老闆動用關系保釋出來的,反正我們有沒有犯罪事實,而陳警官住進醫院,也沒和誰動手,隻是被車撞的。
且說當時他想動手打人,被楊警官攔住,我拒絕反複回答,場面一時陷入僵局。
不一會兒,兩人出去了。他們在房間不遠的走廊商量了很久,不知咋地,自從被黃皮子賴上,我發現耳朵特别靈,居然能隔着鐵門,聽到他們對話的隻言片語。
大概意思就是上刑,來點真格的,讓我們知道點厲害。
我臉色都變了,心裏特别的冷,我知道警方有許多整人方法,比如隔着厚書用錘子敲,打人吐血,外面皮肉不損,或者用強光照射,讓人疲倦不堪,困不能睡,抑或将雙手拷在欄杆上,隻讓腳尖着地或長期彎腰姿勢,總之陰損得很。
眼看要吃虧,自己卻無能爲力,想到體内的黃皮子,試圖溝通一下。
其實即使黃皮子可以迷惑人,幫我僥幸逃出,或者搞些其他事,除非萬不得已,不然我還真不想如此胡來,到那時不成通緝犯,也是黃泥掉到褲裆裏,不是屎也說不清了。
這社會有時确實無道理可言,尤其面對官方,上下兩張口,總是占理,這時外面兩人停止了交談,楊警官進了屋,而陳警官出去了,好像去買煙。
陳警官繼續盤問,沒有立刻給我上手段,其實是等姓楊的回來,此時已經晚上十點半,眼看一個多鍾頭,就過了十二點,對于我說的血光之災,恐怕兩人都不信。
現在太多江湖騙子,凡是給人算命看相,都喜歡說人家有血光之災或某某年月有坎,然後讓人散财消災,大撈好處。自從影視和網絡的興起,這樣的視頻鏡頭或新聞報道讓人屢見不鮮,作爲警察經常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裝神弄鬼者想必見過不少。
大約十分鍾左右,聽見外面隐隐有嘈雜的聲音,有人敲門,對方說了什麽,陳警官停止了審訊,又出去了。
盡管對方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見,好像是陳警官抓賊時被車撞了。
頓時之間,我心頭湧上一股狂喜,不是幸災樂禍,而是因爲自己看相占蔔對了,至少暫時安全了,對方不會給自己上手段。
我不知道的是,說起來陳警官也是倒黴,剛才他們兩人在走廊說完話後,他發現沒煙了,便出去買煙,不管他們多招人恨,但熬夜審案的辛苦,和記者熬夜寫稿一樣,大多都會吸煙解乏解困,公安局出門就有一家便利店。
卻說他剛買了一盒煙,剛出便利店門口,就看見一個偷單車的小賊。
偷車賊也是腦殘,竟然在公安局附近作案,一見被警察發現,立刻撒腿就跑,而陳警官撒腿就追,不說這是送到嘴邊的功勞,在公安局門口作案,實在氣人。
可是這社會警察不僅講究身體素質,偷車賊也講究鍛煉,眼見對方速度很快,不要命地往前跑,陳警官在後面緊追不舍,見對方從一條胡同口竄過,他也跟着追了過去。
這時正好從胡同内竄出一輛車,偷車賊險險躲閃過去,而陳警官就沒有如此幸運了,車頭正撞在他身上,直接被幢飛出去。
對方車開得不快,他才沒有當場被撞身亡,整個人昏迷不醒。
後來知道大腿被撞骨折了,臉部嚴重擦傷,而且被玻璃劃出幾道傷口,一臉鮮紅的血,在路燈下甚是刺眼,正應驗了血光之災的說法。
不提他被送往醫院,我被關在審訊室裏,到了十二點鍾,才見到帶我們回來爲首的白警官,看見我神情有些複雜,雙眼盯着我看了一會兒,似乎想看出什麽。
我則無動于衷,最後也沒有廢話,說我們已經被保釋,可以出去了。
走出審訊室,我看到了阿傑和盧曉平,他們旁邊是老闆楠姐和江璐,這才知道我們是楠姐保釋出來的。
不然即使沒事,恐怕看這架勢,也不會如此容易,至少在這鬼地方熬上一宿,甚至吃些苦頭。
“阿開,你沒事吧!”見到我出來,江璐一臉歡喜,上前忙問道。
不知江璐怎麽跟老闆來了,看到她擔憂的樣子,我心中湧出一股暖流,笑了笑說沒事,隻是做做筆錄而已。
我上前和楠姐打了聲招呼,除了面試,和楠姐沒有接觸過,但就憑她今晚的舉動,足以令我感激了,至于是一個好老闆,人長得漂亮,而且又仗義。
當我們走出公安局,楠姐安慰說沒事,說今天我們也累了,讓我們回家好好休息,阿傑和盧曉平直接打的走人,我則回到酒吧取了自行車,才騎車回中廣小區。
“喵!”剛到樓下,沒注意路燈下的黑影之中,蹭地竄出一隻黑貓。
我吓得差點跌倒,用一隻腿撐地,和黑貓對視,昨晚盡管黑貓動作敏捷,一閃竄走,但依然認出正是同一隻貓,絕對沒錯。
黑貓膽子很大,一雙幽綠的眼珠,死死盯着我。
我猛地從單車上騙腿而下,拎起車把,扭轉車頭作出向它砸去的動作,不知爲什麽,此時與這隻怪異的黑貓對視,讓人生出一種心悸的感覺。
對于我的動作,黑貓吓得一後退,弓着身子,雙眼圓睜,喵地發出一聲淩厲的尖叫,毛發豎起,竟做出一副餓虎撲食的架勢。
剛才隻感覺這隻黑貓怪異,但說不出怪異之處,現在終于知道它膽子大得出奇。
我擦,你就是一隻貓,也敢如此嚣張!
本來今晚心中就有一股怒火,此時一見,脾氣突然暴燥起來,手上一用力,提起單車用前輪砸了過去。
見黑貓一跳躲閃開來,我立刻撒手棄車,追上前去。
這時體内黃皮子,突然一動,似乎想鑽出來,但随後又沒了動靜,也不知是畏懼我的憤怒追打,還是被黃皮子所驚吓,黑貓不甘地叫了一聲,蹭地竄過了牆頭去。
見黑貓逃走了,我扶起單車,然後鎖好,此時情緒也平定下來。
但心中卻一直琢磨,這隻黑貓到底怎麽回事。按道理來講,一隻普通的貓不會膽大到如此地步,而且好像它是專門沖自己而來的。
鎖好自行車後,我一步步走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