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賣房問題,當然不能操之過急,以防房東生疑。
今天剛剛和他談買房的事,明天就出現個和尚或老道,說他黴運上身,遇鬼糾纏,如不及時把兇宅出手,了斷因果,就會大禍臨頭,有血光之災,盡管相信能吓到對方,但對方也會猜疑,所以要徐徐圖之。
我和大凱商量完細節,便準備跑一趟承德。
這些天我不僅抽空跑到闵曉佳前男友的單位,還聯系上他幾個以前同事,可惜依然沒有确定消息,盡管在公司時他們相處不錯,但現在基本不再聯系,有的說郝文傑已回老家,有的說仍在沈城,其中一個說他前年去了羊城。
手機早已變成空号,網上聯系方式也沒有回音,隻好去他老家一趟。
對于承德這座城市,我并不熟悉,之所以有印象,主要因爲有座避暑山莊。作爲中國古代帝王宮苑,清代皇帝避暑和處理政務的場所,與頤和園、拙政園、留園并稱爲中國四大名園。
我上午出發,開車将近十個小時,才到達承德市區,因爲天色已黑,而郝文傑老家在鄉下,隻好在市區找了家旅館住了下來。
次日一大早,我草草吃些早餐,開車前往承德所轄的興隆縣,一路上山巒起伏,溝壑縱橫興隆縣以丘陵地帶爲主,從西北向東南傾斜的塔形地勢,是典型的九山半水半分田的深山區。
直至中午,才到達一個叫八卦嶺的鄉鎮,郝家就在附近的村莊裏。
由于和男友隻來過一次,闵曉佳也記不清村子具體叫什麽名字,我隻好将車停靠在路邊買了瓶水,然後和批發店老闆套近乎,打聽附近哪些村子有姓郝的人家,認不認識一個叫郝文傑的人。
他們這樣開在鎮上的批發店,做的都是十裏八村的買賣,平時人流量不小,而且親戚同學大多都住在村子,他們消息相對比較靈通,對周邊情況也大緻了解。
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人不錯,他搖了搖頭,說不認識郝文傑,但姓郝的人家,他知道周邊幾個村子倒是有。
幸好郝姓,不是像趙李張王這樣的大姓,不然真要抓瞎了。
老闆按照他的印象,說了四五個村子,根據他所說的路線,我開車一路打聽,整整走訪三個村子,盡管有姓郝的人家,都沒有和郝文傑相符的人。
此時心中郁悶之情,可想而知,幸虧将大凱的車開來了。
當打聽到叫磨盤村的村子時,正好在村頭遇到一個扛鋤頭的老漢,我再次把車停在他旁邊,搖下車窗。
“大爺,我向您打聽點事,咱村是不是有戶姓郝的人家?”
“有啊,你找誰,我們村有幾戶姓郝的人家?”聽見我問路,老大爺便停了下來,鋤頭扛在肩頭也沒放下。
這時,我打開車門,下了車,遞給他一根煙。
“大爺,您認識不認識一個叫郝文傑的,以前他在沈城上學。我是他同事,知道他家來看看。”
“郝文傑?”老大爺一愣。
“你說的是不是郝樹軍家的孩子,他家小子倒是個大學生,我不知道他大名,隻知道小名叫文傑,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對對,他小名就叫文傑。”我松了口氣,點點頭。
自己也疏忽了,農村人大多都沾親帶故,稱呼小輩,大多直呼乳名,這樣才親熱,至于學名,不是同輩人,大多數人是不知道的。
闵曉佳提起過郝文傑的小名,其實就是去掉了姓,和我乳名差不多。
“那應該沒錯,村西頭的第三家就是他家。唉,可憐啊!”老大爺抽了口煙,一邊說着,一邊直搖頭。
“大爺,怎麽了?他家出事了?”見他表情,我心裏一驚。
“你不是來看他的嗎?”
“是啊!我正好過來出差,順便來看看,不知道他近況,大爺,他家出什麽事了?”見老大爺露出懷疑的表情,我忙道。
“這樣啊,我以爲你知道他生病了,來看他的。可憐啊,郝樹軍兩口子這些年省吃儉用,好不容易供出個大學生,誰知道就長個怪病,都幾個月了,真是作孽啊!”
“大爺,能不能和我說說怎麽回事,我和文傑是以前的同事,很久沒有聯系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他幾個月前從沈城辭職了,我聽他爸說,他隻是回家看看,然後準備去南方,因爲這個,他爸還和他吵了一架,誰知道剛到家沒幾天,還沒等走,就病倒了,去了很多醫院,連市裏醫院都去了,錢花了不少,還是沒看出什麽病來,現在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整天昏睡,要麽說胡話,唉……”
沒想到郝文傑在家裏,而且生了怪病,讓人很是意外。
當回到車裏,看見闵曉佳情緒十分激動,五官猙獰,顯然已經聽到老大爺的話,我暗呼自己大意了,連忙安撫她的情緒,強行把她收回到養鬼符内。
娘的,這都是什麽事啊!我暗罵一句。
本來以爲讓她暗中看前男友一眼,誰知郝文傑生了怪病,聽老大爺所言,好像是不治之症,如果他挺不過去,闵曉佳會不會再起執念,再生禍端。
當到達郝家,看見他家是一個三間瓦房的院落,
瓦房也是七八十年代老式青瓦房,可能漏雨的緣故,屋脊上蒙着一塊塑料,四周院牆是由石頭砌成的老院牆,綠色鐵大門已掉漆生鏽,一看家境就不算富裕。
我敲了敲大門,喊了幾聲。
“誰啊?”不一會兒,從屋裏走出一個眼睛紅腫的中年婦女。
盡管年紀隻有五十歲上下,乍眼看上去卻好像六十多歲的人,頭發有點亂,鬓角已經發白,一臉的憔悴和愁容,穿着洗得發白的格子上衣。
“你是?你找誰?”見我眼生,便出口問道。
“你是阿姨吧?我是郝文傑以前公司的同事,這次到承德出差,老闆讓我順便過來看看他。”
這是之前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如果郝文傑沒病,正常在家中或外面上班,直接讓闵曉佳暗中看他一眼,了結下心願,就可以了,誰知出了這種意外,畢竟和人家沒有接觸過,又不能想人鬼相見的事說出去,隻要編造一個理由。
當郝文傑媽媽把我讓進屋裏,一進屋就聞到濃濃的湯藥味。
我目光落到床上骨瘦如柴的病人身上,頓時皺起眉頭,隻見對方面如枯槁,雙眼緊閉,透着一層死灰之色,已經瘦得不成人樣。
這時,小黃子在體内突然産生異動,讓我不禁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