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們别走,惡鬼還在附近!”原本一臉怒氣沖沖的邋遢老道,四周查看一眼,突然臉色微變,一驚一乍地說道。
剛才幾個年輕人,正嚷嚷質問我和老道的出現,并叫嚣着準備叫保安,一聽老道的話,頓時面露驚恐,左右張望。
我也仔細向四周打量,由于天眼神通符早已過時實效,眼睛恢複正常,幾次使用天眼符後才發現,不能連續使用,不然精氣神消耗過大,便會頭昏目眩。此時走廊裏幽暗,盡管肉眼看不出什麽異常,但直覺上有種陰森之感,透着一絲絲寒意。
老道卻手持桃木劍,打量周圍一圈,又從幾個年輕人身上一一掃過,似乎也沒有什麽發現。
“老頭,你是不是故意裝神弄鬼呀!這裏有什麽鬼呀!有鬼也跑了!剛才是不是也是你們搞的鬼?”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率先站出來,一臉的不善,沖着老道說道。
老道根本不搭理他,從随身攜帶的乾坤袋之中,拿出各種零散道具,然後一邊踏着禹步,舞着銅錢寶劍,一邊念念有詞,挑起一張黃符,置于香燭之上點燃,煙氣缥缈。
過了一會,他高吼了一聲:“三清祖師,靈通陰陽,魑魅魍魉,統統來富,急急如律令,赦!”隻見他說完不動,如同僵了,三秒鍾之後,迅速用寶劍向四周一掃,身上似乎泛起一層銀光,轉瞬即無。
我緊握桃木劍,仔細四周動靜,除了大家不安的呼吸聲,周圍一片死寂,剛才叫嚣的小夥,也不再說話,靜靜站在旁邊。
“來,你們每人喝一口。”老道迅速掏出一個銅碗,倒了半碗水,混合了香灰,殘留的黃符紙碎末,遞給幾個年輕人。
“太不衛生了,誰這喝這水啊!裝神弄鬼!”旁邊一個穿着皮褲的年輕姑娘,皺着眉頭,看着遞過來的銅碗,嫌棄地倒退一步。
突然之間,我感覺到了冷,沒風,但是卻陰測測的冷,好像被人在用怨毒目光暗中觊觎,滲人的涼意瞬間從脊椎骨升起,根根汗毛都炸了起來。
直覺上,黑衣鬼又出現了。
“小心!”猛然轉身一看,發現之前叫嚣最歡的年輕小夥,神情呆滞,泛着白眼,扭曲的臉上滿是邪異的怒容。
更可怕的是,他手中還拎着一把砍骨刀。
鬼上身!我大腦迅速反應過來,話音剛落,對方揮起砍骨刀,帶着陰氣直砍向邋遢老道。
在此之前,我就發現年輕小夥手裏有把刀,可能用來驅鬼的,還覺得有點好笑,此時卻成了要命的殺人利器。
好在老道身手敏捷,聽到我的提醒,迅速往旁邊一閃,險險躲閃過去,年輕小夥好似發瘋一樣,回身又是淩厲一刀,再次砍向老道,嘴裏還發出一聲凄厲無比的嚎叫。
“媽呀……鬼啊……”頓時間,場面失控,大家像是炸了鍋一樣,尖叫着四處亂跑。
慌亂之中,我揮起桃木劍,一劍刺向小夥的後背。對方似乎背後生了眼睛,對桃木劍心有恐懼,身體如蛇一般,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詭異往旁邊一扭,迅速躲閃開來。
老道趁機一碗符水潑撒出去,這被鬼附身的小夥好像很害怕,連連退後,稍一定神後,又揮刀斬來,老道舉劍去擋,頓時火星四濺,硬抗住了這鋒利一刀,反蕩回去。
我暗自慶幸,如果換成我手中的桃木劍。恐怕一接觸,便會應聲而斷,此時我連忙祭出一張驅鬼符,也看見老道後退兩步,口念咒語,從身上掏出一張黃符,借着寶劍之力,直挑向對方。
這附身惡鬼頓時感到情況不妙,一轉身,向走廊一側迅速竄去。
不巧的是,那身穿皮褲的年輕女孩,剛才吓得倉皇逃跑時,重重跌了一跤,剛站起身來。
“啊”看到小夥向自己沖來,她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快躲開!”一見不好,我連忙大聲提醒,可是對方已吓傻了,已經來躲閃不及,年輕小夥見有人擋住去路,迅猛揮起一刀,直砍下去。
剛才小夥轉身逃跑時候,躲開了我的驅鬼符,而此時老道的黃符射在他的後背,隻聽見慘叫一聲,身體一趔趄。
但依然還是晚了一步,鋒利的砍骨刀已砍在女孩的身上,不幸中的萬幸,女孩下意識往旁邊躲閃,沒有砍中脖子,卻砍在了肩頭的關節位置,一條手臂帶着鮮血直飛出去,血如噴泉湧出,四處濺射。
可見被鬼附體小夥力氣大得驚人,簡直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女孩痛苦的慘嚎一聲,身子栽倒在地,不停地掙紮。
此時我已縱身上前,躲閃開女孩濺出的鮮血,飛起一腳,用盡全身力氣,直踹在小夥的重心處,小夥轟然倒下。
此時老道已經趕至近前,用劍虛畫四縱五橫,右手持劍,于空中或橫或豎,左手大拇指扣住尾指與無名指的指甲端,大喝一聲:“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念完,一劍直指年輕小夥心窩子處,捅去。
對方渾身卻是一陣亂抖,如同篩糠,老道一陣大喜,掏出一道黃符來,欲向對方額頭貼去,誰知對方突然伸手迅速抓向老道握符之手,張開大嘴狂吼一聲,聲音凄厲,臉上有着詭異的青筋浮現,用力一掙紮,再次翻身躍起。
我手疾眼快,揮起桃木劍,一劍砍在對方的背部,對方如受重創,剛剛躍起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桀桀……”一陣尖厲刺耳的獰笑乍然響起,再次出手已來不及了,一股黑氣從對方玉枕穴中竄出來,無形無狀,迅速向黑暗之中竄去。
“敕!”老道大喝一聲,揮劍斬去。
随着劍光閃過,黑氣之中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惡鬼似乎受了傷,幾滴雨點似的液體落在地上,随之消失在茫茫的走廊黑暗中。
空氣的陰冷消弭殆盡,唯有走廊裏的血腥氣飄散。
一切發生太快,如電光石火閃爍,手臂被砍掉的女孩,早已昏厥過去,滿地的鮮血,甚是吓人,其他人早已逃之夭夭,整個樓層病房緊閉。
老道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個小瓶,上前小心翼翼将惡鬼滴下的液體收起。
這時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威武的、雄壯的人民警察出現電梯口,後面還跟着幾個哆哆嗦嗦的醫生和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