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身中屍毒,盡管傷無大礙,但也需要養兩天。
李樂所中的鬼纏頸,被老道用符咒已經暫時封住,也不怕引來其他野鬼,我又沒事人一樣,到酒吧上兩天班,對修養也沒影響。
“阿開,你生病好了?不要再休息兩天了?”一到酒吧,江璐就跑了過來。
“好了,沒事。”我邊說邊掃了一眼,其他人都來了
江璐不顧其他人玩味以及楊明華嫉妒的眼光,伸手摸了摸額頭。“真的假的?沒好的話,别強撐着?”
江璐的噓寒問暖,讓我也有點異樣的感覺,即使反應再遲鈍,也知道她對自己有一絲好感,而不僅僅是出于朋友之間的感情,這讓人有些措不及防,或者說,有些不知如何應對。我對江璐到底是什麽感覺,連自己也說不好,不排斥,也不迷戀,有時還享受這種小暧昧。
我承認她很漂亮,初次見面時就有種心動的感覺,但那僅僅是男人對女人一種生理**,大多出于獵豔的心理,就像在大街上見到漂亮女人,即使不了解對方,有時也會想入非非,但認識之後,人與人接觸時間長了,自然需要另外一種感覺,這種感覺摻有情感和理性,而不僅是生理上的。
背着其他人,我隻好對江璐說了實話,自己沒有生病,隻是有點事。江璐白了一眼,怪我連她也騙了,害她擔心。
我心說,幸好沒和你全都說實話,說到捉鬼還不吓壞你。
酒吧生意重新營業之後,因爲死人事件的影響,大不如從前,冷清了許多,聽說警方還沒有抓到咬死人的兇手,好像憑空消失一樣,被咬死者家屬把怒氣撒向了酒吧,不僅來鬧事幾次,還揚言要告到法院,最後隻好報了警,估計或多或少要賠一些錢。
好在這些天沒有再發生靈異,也讓大家安心下來。
到了第三天,我正犯愁請假的事,意外接到中天财富國際的電話,說我已被錄取,通知下周一辦理入職手續,開始上班。
現在是周四,距離入職還有三天,索性提前辭職算吧!
這些天中天公司一直沒有消息,已過了半個多月,我以爲沒戲了,畢竟競争對手不少,而且學曆很高,當時就沒抱多大希望,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我向楠姐辭職後,除了和紅姐打聲招呼,剩下就是江璐了,和其他人平時關系一般,也沒有多深的感情,沒有必要專門告辭。
當天正好江璐休班,晚上請她吃了一頓飯。
江璐一邊端着酒杯,一邊笑嘻嘻地說道。“阿開,恭喜呀!聽說中天财富是個
大公司,準定有個好前途!真羨慕你們有學曆的人!”
我道了聲謝,和她碰了碰杯,喝一口酒。“什麽羨慕的,工資還沒有酒吧賺得多,至于什麽前途,誰說得好,走一步說一步吧!”
其實我的話,并不全是謙虛,計劃沒有變化,許多事情看上去一回事,其實身處其中是另外一回事,以前做記者時,許多人都羨慕,隻有自己知道其中的難處,不僅工資不高,而且有時會遭到威脅,比如報道地溝油那位兄台怎麽死的,圈内人都知道,至今不明不白。防火防盜防記者,很多人都罵記者沒良心,但記者也不是萬能的,不是什麽事想曝光就曝光的,上面一堆大老爺管着,脫離主旋律,稿子馬上被斃掉,甚至走人滾蛋。
這些外人是不得而知的,其他事情也是如此。尤其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未來的命運充滿了太多變數。
當然這些沒有必要和江璐講,江璐真心是爲我高興。我們邊吃邊聊,她也知道我不喜歡酒吧嘈雜的生活,反正在一個城市,可以常聯系,随後我又打車把醉醺醺的江璐送回家。
江璐租的是個小戶型,一室一廳,自己一個人住。
到了樓下,江璐眼睛看着我,帶着一絲期盼,問我要不要到樓上坐坐,見她紅暈的臉蛋,豔如桃花,我心不由得怦怦直跳,但還是搖了搖頭,說太晚了,讓她早點好好休息。
見江璐略帶失望的表情上了樓,我才轉身打車離開。
回到家中,好好補了一覺,睡得正香時,接到邋遢老道的電話,因爲錢沒有拿到手,他表現得比較積極,聽他電話裏一陣抱怨,約好明天碰面地點,懶得再搭理他,果斷地挂斷了電話。
第二天,我們去了李樂的出租房。
由于是白天,小區沒有晚上的陰森之感,進入屋内,老道神神叨叨轉悠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甚至懷疑我是不是弄錯了。因爲我們目标是捉鬼,而不是用法器或布置法陣破解兇宅,驚走鬼魂,必須找出粉衣女鬼的藏匿之處,所以比較麻煩了。
連續兩天晚上,我們入住出租房内,女鬼都沒有出現。
“你聽說沒,化工小區又鬧鬼了。”
“真的假的?”
“不信拉倒,你認識原來二車間的大老李兒子吧!就是有心髒病的那個,昨晚喝醉後回家,在小區樓下遇到的……當場吓得心髒病複發,送去了醫院,聽說剛剛搶救過來……”
“那貨兒也是倒黴催的,咱廠誰找不到這裏鬧鬼,早把房子買了,他偏偏不賣,不信邪,這回出事了吧!擦,大老李也倒黴,攤上這個兒子,有病還天天喝大酒,連老爹都不管。”
“可不是,别談别人家的家事了,來,喝酒!”
“好,一口幹了。他娘的,幸好當初咱哥們把房子賣了,真邪性,不然整天提心吊膽的。”
就在老道嚷嚷不管的時候,中午去小區附近餐館吃飯,突然聽到隔壁有幾個人一邊喝酒,一邊小聲地交談。
他們所說的化工小區,正是出租房所在的小區。
我立刻一愣,伸出半空的筷子一頓,小心夾了一筷子菜,縮回來,輕放在碗裏,看了眼正狼吞虎咽啃着雞腿的老道,示意他小聲點,靜下心來,仔細聽他們談話。
包廂隔音不好,但他們談話聲不大,有時聽得不太清晰。
這夥人顯然以前是化工小區的住戶,聽聲音大概三四十歲,隐隐約約又談到什麽老太婆,鬧鬼也不是一兩次了。聽了一會兒,很快他們又轉移了話題,大多談論廠子或社會上亂八七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