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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周遊的第一眼,顔芳青楞了一下,不顧自己的腳上還包着紗布,就飛快地跑了過來,撲進他的懷裏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的這一番動作不僅吓了衆人一大跳,還惹得本來就多愁善感的顔清雅也跟着哭了。
現場最不好意思的就要數林秀娥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她根本一點也不知情。因爲她睡覺睡的死,還是等到警察來了以後,她才醒了過來,那個時候已經塵埃落定了。
看到兩個保镖被打暈,大嫂被打暈,連小保姆梅花q都被綁了起來,隻有她自己沒有受一點傷,這個時候她就覺得格外不好意思起來了。
看着這屋子裏一屋子的殘兵敗将,周遊苦笑着搖了搖頭,拍了拍顔芳青的後背說道:“也是我太大意了,家裏的防護力量不夠。你放心,我一定将龍龍完好無缺地帶回來。”
“真的能帶回來嗎?”顔芳青擡起了頭,淚眼朦胧地盯着他的眼睛。
周遊幫她擦了擦淚水說道:“一定會的。你準備一下,我們去參加一個記者招待會。”
“什麽招待會?”
“警局召開的案情通報會。我們的事情引起的轟動太大了,今天還好,明天我們家的外面肯定會聚集無數的記者。所以,今天晚上準備一下,晚上我們到酒店住。”
龍龍被綁架,這件事引發的風波絕對掩蓋不下來,因爲今天全新加坡的警察有一半都是在爲這件事奔波,小道消息早就滿天飛了。如果這個時候周遊他們還不出來辟謠,那輿論就更難掌控。
周遊和顔芳青并沒有刻意打扮,甚至因爲這件事,還故意把自己弄的更憔悴一點,期望能獲得更多的同情分。
将顔芳青抱進了車内,周遊在她身邊坐下,跟司機馮小燕說道:“跟着警車走就好了。”
她的頭上還纏着一個網狀的紗布,回頭望着周遊說道:“對不起,老闆。”
周遊笑了笑說道:“沒關系,這次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你們的能力之外,怪不得你們。”
她這才又回過頭,啓動了車子。
周遊将顔芳青摟在了懷裏,溫言說道:“一會兒的發布會上,你隻要扮演好一個失去孩子的痛苦的母親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
顔芳青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問道:“你真的不怪我早上的時候沒有保護好龍龍?”
周遊笑了笑,說道:“龍龍雖然重要,但是他還沒有長大成,人,在我心裏的地位當然比不上你。你不要瞎想,我真的沒有生氣,你早上的舉動非常正确。如果你也被抓走,那我才是哭都哭不出來了。你記住,有些話我不好說,但是你說出來卻沒有關系,所以等會……”
發布會在警察總部的新聞大廳舉行,因爲周遊的名氣,吸引了最少五十家國内外的媒體駕臨。這還是消息沒有散播出去,否則的話,到來的媒體會更多。
周遊其實一點也不想參加這次的發布會,他更想立即趕到馬來西亞去,當面問清楚對方的到來和撤退路線,查清楚自己的兒子到底在什麽地方。
但是爲了配合宣傳,他也隻能先來到這裏。有些時候,迂回戰術,赢得大勢,會比自己動手更加事半功倍。
雖然這不符合他自己的性格,但是自己的兒子在對方手裏,他也隻能委屈自己。
在發布會上,警方詳細分析了案情,然後就是周遊跟顔芳青的表演。周遊的角色很好扮演,他隻需要沉下臉,扮演一個爲了自己孩子擔憂的父親就好了。
顔芳青的角色根本不用扮演,因爲她本來就已經痛不欲生。當有記者提到擔不擔心龍龍的安全時,她有些失控了。
面對着記者們的長槍短炮,她哭了起來。“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不在乎你們想要多少錢,隻要能讓我的孩子安全回家,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想要拿到錢,就必須好好照顧我的孩子。隻要我的孩子受到了任何傷害,我以一個母親的名譽發誓,我會用我所有的财産建立一個複仇基金,對所有參與這次行動的人進行無休止的報複,并且,我不會介意報複的範圍隻限定于本人,還包括他們的親朋好友。”
警方的新聞官也被顔芳青的話語給驚呆了,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關掉顔芳青的話筒。但是這個時間已經晚了,在場的記者們已經聽到了這些話,錄下了影像和聲音,他們自然會把這些資料作爲最轟動的新聞散播出去。
這些話就是周遊要顔芳青在發布會現場說的。他作爲一個男人,說出這樣的話未免有些知法犯法,但是顔芳青作爲一個悲傷過度的母親,說出這樣的話卻值得原諒。
而這些話從顔芳青的嘴裏說出來,也代表了周遊的态度。說實話,他對于錢從來沒有在意過,因爲他很清楚,如果不算一些大型開銷,比如買飛機遊艇,一億美元他就已經一輩子花不完了,更多的錢無非隻是一個數字。
除了女色,他對其他方面也不是太講究,過的去就好了。所以他現在一直沒有買自己的私人飛機,也沒想着全世界置産,因爲這些都不算必需品。
抛開這些,他一個人能花多少錢?他現在已經21歲了,即使活到一百歲,也還隻有七十九年,不到三萬天。有一億美元,他一天要花一萬美元,到死都花不到一分錢本金,因爲光是利息就足夠他生活的了。
他自己一天花得到一萬美元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因爲他根本很少有花錢的時間。
所以,爲了龍龍,他願意付出的代價會比所有人認爲的都要高,因爲這是他真正在乎的。
但是如果對方真的傷害到了龍龍,那他也不介意攪個天翻地覆,反正他這一輩子都是撿來的。
生又何歡?死有何懼!這就是他這輩子真實的寫照。
有樂子就享受,但是對死也不害怕,他就是這樣的無畏。
這不是矯情!
白撿了一輩子,他就想掄圓了好好活一把,所以他格外受不了各種約束。
雖然人不是生活在真空裏,許多時候不能肆意妄爲。
但是他絕對不介意在對方觸及到他的底線之後,讓對方看到自己的瘋狂。
發布會現場已經失控了,所有的人都擠了過來,希望能采訪到顔芳青,希望從她的嘴裏再能爆出一些大新聞。
但是不論是警察還是周遊,都不會再給他們任何機會。周遊推着顔芳青的輪椅,在警察的保護下離開了警局,來到了距離警局不遠的希爾頓酒店。
周遊現在擁有希爾頓酒店的超級貴賓卡,來到這裏以後,也受到了最高級的保護。他們住的這一層樓已經被嚴格保護了起來,不是這一層的住戶,根本沒有機會進入這層樓。
眼見所有的人都已經安頓好了,周遊這才親吻了一下顔芳青的額頭說道:“你今天累了一天,現在什麽也别想了,好好睡一覺。我可不想等龍龍回來的時候,你卻倒下了。”
顔芳青難得地沒有挽留他,隻是說道:“你過去之後也要小心點,有什麽新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周遊點了點頭,招呼上了馮小燕和吳丹,跟着新加坡警方派來的兩個警員,坐電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車場。他們分别坐進了兩輛警車,就直接離開了酒店,前往跟新加坡一河之隔的馬來西亞新山。
與此同時,周遊他們在新聞發布會上的話和視頻也傳播了開來,最吸引老百姓的不是顔芳青說的那番話,而是周遊給出的高額獎金。
隻要是能提供龍龍的消息,就可以得到超過五十萬美元的酬勞,給出龍龍的詳細地址,就可以得到兩百萬美元的酬勞。
要是能直接救出龍龍,周遊給出了五百萬美元的巨額報酬。
這些錢對新加坡人都是巨資了,更别說人均月收入還不到五百美元的馬來西亞和印尼。一時之間,兩地的黑澀會,地下組織全都聞風而動,四處打聽情況。
周遊上了車,靠在座位上,閉眼假寐了起來。
從西班牙回到新加坡,他一分鍾也沒有閉眼,又用腦過度,這個時候也覺得疲憊不堪。但是現在還不是他能好好休息的時候,所以他閉上了眼,開始練功。
車子剛通過新加坡的海關,行駛上新山大橋,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慢慢收功後,接通了電話。“我是埃文周。”
電話裏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你好周先生,我這裏有筆生意想要跟你談談。”
周遊這才睜開了眼睛,看了看手機上的号碼,是馬來西亞的号碼。由于複雜的國際環境,這裏的電話号碼段雖然可以根據基站查清楚來源,但是可能來源是一座小島,想要過去千難萬難。所以不管是警察,還是周遊都沒有想過利用電話追兇。
新加坡,印尼和馬來西亞的移動通信其實三國的通信機構共同組建的,并且新加坡電信的份額還不小。三國雖然有不同的區号,但是由于國境複雜,許多地區異國的信号可能更清晰,所以三國之間的電話聯絡其實就是一個号碼段。
就比如說,馬來西亞最東部的山打根,距離經濟首都吉隆坡的距離超過兩千公裏,但是印尼的廖内,距離吉隆坡的距離最近才隻有一百公裏,如果印尼的電話就隻用印尼的信号,馬來西亞的電話就隻用馬來西亞的信号,那成本就太高了。
周遊清了一下喉嚨,說道:“雖然我不是一個生意人,但是我很願意跟你談這筆生意。說出你的條件吧!”(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