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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後悔了可以嗎



()曾少年跟秦诤說了一路的話,雖然秦诤并沒有說幾句,但是曾少年卻覺得他和秦诤已經是一個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了,倒是讓秦诤有些爲難。

周子堯吃了一大碗麻辣燙之後抹了抹嘴,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盒子遞了過去:“你的禮物。”

雲何揚了揚眉毛收了下來。

吃完東西之後,周子堯就陪着她去醫院看雲曉,他們剛進去就看見秦诤坐在她的床邊,雲曉再和他說話,笑的很開心。

雲何站在門邊,她隻能看見秦诤的半張臉,隐約的感覺到他也在笑。

周子堯看着雲何落寞的模樣,手落在她的肩上,他何嘗不知道雲何和秦诤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以她的性格,不論秦诤和誰在一起,她都不會插足的,更别說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最終受傷的也隻是她自己,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心裏有多苦,但她卻也隻能自己咽下去,然後笑着說沒事。

秦诤轉過頭的時候看見雲何和周子堯站在門口,便跟雲曉說了聲再見就離開了。

他出來的時候雲何默默的側了側身子給她讓了個道。

秦诤走了出去,但是沒走兩步又退了回來:“我覺得我應該跟你談談。”他的神情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一般,緊張不安卻又十分堅定。

雲何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雲曉,别過頭說道:“我并不覺得有什麽可以和你談的。”

“最後一次,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死心。”秦诤說道。

雲何聽了,心裏特别難受,就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沉重的将要讓自己窒息。

周子堯推了推雲何:“去吧,把事情說開了總比都憋在心裏好。”

雲何點點頭:“我跟你走。”

外面的天已經有些暗了下來,兩人坐在醫院空地的長椅上坐着。

雲何不喜歡尴尬的氣氛便主動問他:“你要和我說什麽。”

秦诤靠在長椅上望着已經漆黑的天空,語氣格外的沉悶:“我以爲我可以堅持下去的,可是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跟你說話,想對着你笑。”

風輕輕的吹着,樹上的葉子随着風輕飄飄的落了下來,雲何低着頭看着前方的地面有些出神。

“雲何,你能不能對我好一點,不要太多隻要你對雲曉好的十分之一也行。”秦诤幾乎祈求般的說道。

她何曾不想呢!可是她一想到雲曉,她就沒辦法正大光明的站在秦诤的面前,連和他說話都是一種對雲曉的背叛。

“秦诤,你就當從沒認識過我吧!”她看着秦诤眼眶發紅:“我沒辦法在面對着曉曉的同時還能若無其事的呆在你身邊。”

秦诤掌心微涼,心就像墜入深海慢慢下沉,腐朽着破碎着,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你真冷血。”

“若是曉曉能夠好起來,被你恨,我也無所謂。”她說着眼眶紅的愈發的厲害。

秦诤走了,在她生日的那天,她徹底的失去了秦诤,他甚至連頭也沒回。

他們之間或許就從來不曾擁有過對方,所以又何來失去,正如一位詩人所說的那般“很多時候,因爲害怕結束,所以避免了一切開始。”雲何應該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吧!

可是有些開始是避免不了的,所以她隻能自欺欺人,以爲自己避開了一切自己不願意結束的開始!

雲何回到病房的時候,周子堯已經離開了,雲曉一個人靜靜的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曉曉。”雲何輕緩道。

雲曉轉過頭看着她咧開嘴一笑:“姐。”

雲何坐在她的旁邊問道:“看什麽呢?”

“沒什麽。”她搖頭,看着有些憔悴的雲何:“你和秦诤鬧矛盾了對吧。”

“沒有。”從不認識的兩個人何來矛盾之說。

雲曉也不傻,她沒有戳穿她,而是說道:“姐,其實我真的很喜歡秦诤。”

雲何點點頭好像料到她會說這樣的話:“我知道。”

“可是和你相比,秦诤卻是什麽都不是。”雲曉歪着頭靠在枕頭上看着她,長發淩亂的散在床上,卻是好看至極:“所以,姐如果你不快樂,我會比你更難過。”

“我會快樂的,隻要你的病好起來。”雲何說道。

她是這樣以爲的,隻要雲曉的病好起來,她就能像以前那樣活着,沒有秦诤的日子,可以和周子堯和雲曉拌嘴的日子,肆無忌憚的活着,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沒有期待,沒有失望,沒有悲傷。

“其實你要是跟我說,你隻要和秦诤在一起就會快樂,我也能明白的。”雲曉說着眼睛卻望向了房頂,雪白的一片!

“不會的,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在一起怎麽會快樂。”雲何搖了搖頭,什麽叫快樂?就是掩飾自己的悲傷對每個人微笑,她像是在說給雲曉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有時候自欺欺人比别人騙自己更可怕,雲曉将頭背過去不在看她:“姐你先回去吧!沒事的時候不要來看我了。”

“曉曉!”雲何不明白她爲什麽會提這樣的要求。

雲曉将被子往身上拽了拽:“如果你想讓我難受的話,就過來吧!我一看到你就不舒服。”

“我知道了。”雲何起身拿起書包離開了。

雲曉其實很想告訴她,秦诤不喜歡雲曉,秦诤喜歡雲何,秦诤對雲曉好隻是因爲雲曉是雲何的妹妹,秦诤做雲曉的男朋友,隻是他可憐她,隻是讓他能更加的心安理得的出現在雲何的生活裏。

可是她說不出口,她害怕她說出來了,雲何就會讨厭她了,她就什麽也沒有了,所以她要自私的擁有着他們兩個,即使讓他們兩互相疏遠,她也無所謂,因爲她知道自己就算再自私也活不過這個冬天,就讓她死前在他們心中永存,即使是厭惡的留在他們心中,也比被遺忘的好。

天空下着蒙蒙小雨,稀淋淋的有些寒冷,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天又冷了幾分。

雲何撐着傘站在雨中,自從雲曉生病之後,周子堯便又恢複了每天早上和雲何一起上學的任務,兩人捧着熱乎乎的包子邊走邊吃。

“發現紅綠燈真是個好地方。”周子堯咬了一口包子,滿嘴的油,不清不楚的說道。

雲何瞥了他一眼:“爲什麽好?”

“紅燈的時候,即使再匆忙所有人都會停下來,看一看四周平時忽略的風景,或者有時間安靜的咬一口大肉包。”周子堯說着又咬了一口大肉包吃的滿臉幸福。

雲何哼哼一笑:“也會讓你在冷風中吹的更憔悴。”

周子堯癟了癟嘴沒在說話。

綠燈的時候,雲何與周子堯并肩走過人行道,時不時的說着什麽。

漆黑的傘下,清冷的臉龐,靜靜的站在那看着漸行漸遠的兩個人,腳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直到綠燈結束他都沒有移開過一步,就這樣一點一點遠離她的生活吧,就好像從沒想見過一般!

教室裏曾少年脫臼的那隻被繃帶綁着挂在脖子上。

雲何見狀就像是看見新大陸一樣,驚訝的指着他的時候:“你還真的這樣到教室裏來了。”

曾少年翻了個白眼,簡單而冷漠的從牙縫裏吐出一個字:“滾!”

“不滾,你還有繃帶嗎?給我一個,我也想把手挂在脖子上,好好玩啊!”雲何書包一丢站在他旁邊就玩起他的繃帶。

曾少年立刻就火了,站起身用僅有的一直手一啪掌拍在桌子上:“雲何,你不是人!”

雲何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我是男子!”他說着把桌上的本子朝雲何身上一丢,好像是作業本,全部都往雲何身上丢。

雲何一邊接着,一邊後退:“這可是作業本,你這個課代表也太不負責任了。”

“哎哎,少年郎,你怎麽可以扔我們本子。”旁邊同學看不下去不由得質問道。

曾少年一惱大叫道:“老子今天不幹了也要把雲何着家夥滅了,真是欺人太甚了。”

這個曾少年也太開不起玩笑了!

雲何隻見空中一本巨厚的英語字典朝她飛過來,雲何下了一跳,幾乎本能的向後躲,身後突然出現一堵牆,雲何重重的撞在那堵牆上,逃不掉了。

她本能的閉上眼睛護着頭,耳邊傳來一陣驚呼,她隻聽見書落的聲音,等睜開眼睛的時候,隻見面前出現一隻手臂正好将她面前的書全部擋下來了,肩被另一隻手臂護在懷裏。

“曾少年,你想殺人啊!”旁人看不下去了大吼道。

雲何回頭看了一眼,越是害怕什麽越是來什麽,當秦诤那張清冷的臉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她的耳朵聽不見别的聲音,他的眼睛看不見别的事物,好像這個世界她的眼前隻有他一個人。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好像哽住了喉,隻有無聲的凝望,可是他的眼睛裏已經不再有她了,清冷的目光,帶着疏離,慢慢的從她的身邊離開。

他徹底的走了,隻留下一具空殼時而出入她的生活,悄無聲息恍若不在一般。她有些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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